夜,房間內,江南盤膝坐著。
他急著回房,也是需要壓製體內的死氣攢動。
從小好動喜歡武術的他,大三那年無意見到非自然事件,他崇拜,渴望踏上這條路,追求更強力量。
機緣也好,功夫不負有心人也罷,他覺醒一次血脈,一切不同了,走上這條路。
畢業後,他走遍天下,進入新的世界,新的江湖。
雖驚險,卻刺激,如癡如醉。
他覺醒的血脈不算強大,隻是恢復快,生機旺盛,但在他看來很不錯,已經非凡。
天地緩緩變化,元氣複蘇,有危險,也有機緣,一些古老傳承都紛紛出現,這也是有超凡高手誕生的原因之一。
他也機緣得到了一次傳承,過程很驚險,總算成功。
那是一門殘缺的呼吸法,江南本沒有法門,覺醒血脈隻是有些不凡,又不知如何進步,自然就修行了。
他確實是天才,又有覺醒血脈,修行還刻苦,進步極快。
這門呼吸法好像很強大,吞噬靈氣淬煉身心,任何靈氣都能吞噬似的,隻要去拚。
他脫穎而出,趕超一個個同級修者,非凡異類。
然而不知是功法太強大,要求太高,還是殘缺的緣故,出現了弊端。
就是別人丹田都是精純靈力,完全屬於自己,而他有兩股,生與死的力量。
生自然是好,如沐春風,而死的力量不受掌控,弄不好自己被侵蝕反噬。
他一直在努力保持著平衡,但他還在進步,進步越快,實力越強,生死之力就愈發強大,一旦失衡動亂,愈發難控制。
毫無疑問,他是強大的。
之前那些家夥說什麽人榜,地榜,多驕傲似的,確實也值得驕傲,全球揚名,很強很暴力。但他很想說,哥早不在這兒混了。
然而生死難平,他的壽命都被侵蝕銳減,身為進化修者,他能切實感受到。
長此以往,別人實力高都能活上很久,而他可能實力越高,死的越快。
一次荒野遭遇大戰,江南滅殺異類,自己也快掛了。
也是那次,他碰到了修行路上最重要的人,他是師傅,鬼卜老頭。
老頭救了他,帶回師門,其實整個師門隻有老頭一個。
老頭很強,卻也無法解決他如今的狀態。
他的法門一旦修行,不能停止,他之前已經試過,老頭再次證實,隻能前進,一步生死。
修煉速度若慢,趕不上死氣萌生,就該掛了。
既來之,則安之,江南不後悔,至少見識過非凡江湖的精彩,他心態一向很好。
老頭很欣賞,指點很多。
江南很感激,但有時候老頭比喜歡捉弄自己的老爸還不靠譜百倍,他也學了很多不靠譜,再簡單說就是臉皮厚,死不要臉。
老頭總教育這很重要,臉皮太薄,你還在猶豫要不要出手,機緣早沒,早結束了,弄不好還吃大虧。超凡世界,一點吃虧就可能死人的。
當然底線還得有,咱不欺人,也不能吃虧。
老頭遊戲江湖,沒有架子,這也是江南喜歡的相處方式,很對脾氣,亦師亦友亦家人。
老頭安排了很多歷練,短短時間,他實力達到一定高度,然而死氣還是沒有壓製。
之前覺得,實力夠強或許可以克制體內生死對峙,但可能需強到傳說的境界,路還太遠。
老頭為自己想了很多辦法,不過嘴上從沒承認過。
如今老頭建議下山,紅塵煉心,重新來過,打磨根基,生死化陰陽,未必是壞事,隻要根基夠好,血脈夠強,便能為主。
江南也正有此意,他就回家了。
其實他實力夠高,死氣雖麻煩,折損壽命,但也沒有那麽離譜,若不超出一定界限劇烈爆發,還是能夠穩住的。
他一路從師門徒步跑過來,還背包負重,速度並不比開車慢什麽。
如此勻速,磨礪身體血脈身法,都沒怎麽引起動亂。
還是之前動手,才引發的,所以他不爽,直接秒了那些家夥。
一個個帶著殺意,跑到家鄉城市撒野,胡亂殺人,本也毫無好感。
他真是路過的,那些人若沒對他流露殺意,他可能還真走了,遊戲紅塵。
那些人知曉不知會不會哭。
非凡江湖論壇等還是很熱鬧,都在猜測什麽人出手,難道是神?
不怕得罪人嗎,神也有神級對手啊,再說那些老家夥精明的很,這次小事應該看不眼裡吧,不然來的都該是巔峰強者了。
與其說爭奪什麽,更像是一次試探,如今各地機緣,東方大陸也讓人覬覦,不能來的禁地,笑話,有些事以後還會更多。
江南不在意,他的實力,他的身份,殺了就殺了。
東方大陸這邊確實有高手,如今初步複蘇,很多都不出世,在門內爭分奪秒閉關修行,甚至未完全覺醒,其實各地都是如此。
有些地方,未必沒有更牛的鐵板,這也不關他事。
不過非凡存在對普通人來說就麻煩了,覺醒高段子彈都不容易打死了,極段的更厲害,再說這類存在感應都很敏銳,扛不住也能逃,一旦不能絕殺,瘋狂起來破壞力極大,這就是楚洪他們不敢妄動的原因。
還好這類存在目前不算多,很多還是初步覺醒實力,強點的特種戰士都能一戰,隻有中高段之上的才難對付。
修行需要無數的資源,靈氣,窮文富武,這又是很多人難進步的原因,當然這也是造成很多覺醒修者鋌而走險的原因。
江南功法霸道,生死奪噬,甚至戰鬥中余波靈氣都能奪噬,他天資夠好,毅力夠強,才走到這個地步。
俠以武犯禁,一旦擁有超脫凡俗力量,一些事難以避免。
楚洪他們也都知曉,這事還會越來越多,聯邦也在適應,培養。
那些覺醒的高手,不論是異能天賦覺醒,血脈……或者別的修行,開始冒出後來消失,其實都是被帶走培養的,並不是什麽沒有人道的實驗。
就算研究,最多也是類似獻血什麽的。
之前的戰場,一號特使年輕人藍雲飛身影若鬼魅凝現,這是極速夜色下的感官。
藍雲飛掃視,目光輕閃,像是已經還原曾經的戰鬥場面。
“實力不錯,受傷了?應該不是這些家夥造成的。”藍雲飛露出一抹淡笑,真有些一笑傾城的味道,但這是個男人。
“原本就有傷?希望能和你一戰,在你傷好之後。”藍雲飛眼中銳利鋒芒,那是遇到對手的火熱戰意。
一夜過去,江南睜開眼睛,終於少許壓製一些,至少不至於時刻侵蝕,損耗生機。
老頭說他是覺醒類似植物的血脈,難不成祖上還有靈妖?
也正是這等生命血脈,旺盛頑強,他才能壓製一下死氣,不然生死動亂,可能接受傳承時就無法修行掛了。
道不可輕傳,未必是敝帚自珍,有些要求極高。
相比上古,如今人們根基太差,老頭說的。
輕吸一口氣,江南眼中清明,他不會死,更不會放棄。
天地變化,還是開始,以後還會變,他已經長大,要有保護家人的力量。
還有,老媽。
昨天老爸老媽都沒有說, 怕他擔心,他也沒有問,但生之力已經感受過老媽的身體,老媽一隻耳朵還是聽不清,嗡嗡的響,絕對很難受。
三年了。
家裡還是有些條件的,老媽是大學教授,如今用助聽器還是沒問題,不怎麽影響,老爸是一家小裝飾公司老板,從裝修工一步步走上來的。
兩個不沾邊的人能走一起,不得不說愛情來了真是什麽都擋不住。
有些跑題了,江南露出一絲笑容,他喜歡如今的家。
就是三年前,老媽帶學生到外面山林實習,自己在後面整理東西走得晚些,耳朵出了事。
這些年看過醫院,全都找不到病因,無法治愈。
那時江南就狐疑,心疼,這次確認了。
道傷,王屋山一隅的那頭鷹類妖王?
不是針對,應該是隨意,戲謔,視凡俗如螻蟻。
江南眯眼,不可饒恕。
那頭妖王據說已經蛻變到神級,他巔峰狀態應該也不是對手。
想解決老媽的耳朵病根倒也不是沒可能,一是實力夠強,多次幫助調養,但這等強者別說不多,損耗也是很大,師傅或可,江南沒有開口,師門除了他就師傅一個,若有敵人,師傅再損耗,他無法原諒自己。
還有就是專門的聖果,神藥,這類也是可遇不可求,他都放在心裡。
還有一個最簡單的,那就是誅殺那頭妖王,用他的妖丹複原道痕傷害,是為上佳之選。
但看起來簡單,神級妖王,哪有那麽好殺。
江南眼睛精光,他短期目標,便是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