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書卷軸沒有按照山下人習慣的天地玄黃、甲乙丙等之類的編號方式來排列兌換物的等級,而是以六道輪回中金橋、銀橋、玉橋、石橋、木橋、竹橋的等級序列為準,將符篆的珍稀程度排列為金、銀、玉、石、木、竹六級。
在今日之前,林點化使用的所有符篆都是竹級符篆,甚至大部分都是竹級下品!
然而今天,在面對周雲陽這晦澀的幾乎徹底斷裂的命宮軌跡時,林點化也不得不拿出了木級的禳命宮破敗符。
一張木級禳命宮破敗符足足花費了林點化兩萬點香火點!
而讓林點化驚喜滿意的,則是木級符篆明顯強於竹級的效果。
在為趙小小施展符篆的時候,唯有在最後才會有一縷微不可查的紫氣從符篆之中冒出,其他時候完全沒有絲毫異樣。
然而現在呢?
在將全身的先天紫氣灌入木級禳命宮破敗符後,林點化身周平白卷起了一縷旋風,將道場中的黃紙全部裹挾著飄飛而起,僅僅是這表象就看的周圍所有人目瞪口呆。
不過除了其他人看到的霸氣景象外,林點化卻心中有些忐忑了起來。
無他,這符篆吞紫氣實在是吞的太厲害了!
不得已之下,林點化只能選擇速戰速決,迅速一揮拂塵,大喝道:“三才一所,混合乾坤,百神歸命,萬將隨行,禳補破敗,永退魔星!
一聲頓喝之下,圍繞在林點化身邊的黃紙紛紛無火自燃,一邊在空中飄飛一邊燃起金色的火焰,最終燃成一團團金色的火球,漂浮在林點化身周。
“我的天啊,這是在拍電影麽?我一直以為這麽炫的場面肯定是特效製作的,合著這是實拍的啊?”
“牛皮!攝像機在哪兒呢?這人也太厲害了吧,這麽多火球在身邊飄都面不改色的?”
“誠意滿滿啊好不好,這電影叫什麽名字?等上映的時候我一定要去支持!”
“老婆,你可別被這架勢騙到了,不就是自燃麽?多弄點磷粉就行了,至於風就更假了,肯定是有吹風機吹的,而且吹的還是熱風,正好幫助磷粉自燃的更快!”
附近的所有路人看到這一幕時都下意識的以為這是在拍戲,畢竟在他們心中,這一切怎麽可能不是拍戲?怎麽可能是真的?
而蘇沫等人則是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切物資都是他們親自去買的,林點化只是給出了要求然後最終檢查了一遍而已,所以她們很清楚,林點化絕對沒有做手腳,那這一切,就只能是真的了!
可是這樣酷炫的場面,真的是人類可以搞得出來的?
蘇沫根本無法相信。
已經見過幾次林點化施展符篆的趙蕾和趙小小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之前用這張符篆的時候可是完全沒有這麽絢麗的效果的啊!
對於身邊這些人的看法,林點化完全沒有理會。
當他看到一張張黃紙全部點燃便恭恭敬敬的走到香爐前,取出三根請神香,用燃燒的黃紙點燃後拜了三拜,最終將請神香插入到香爐之中。
過了半晌,請神香中的煙線開始偏移,林點化連忙將禳命宮破敗符移到煙線上方,半晌過後,禳命宮破敗符居然也一同燃燒了起來。
直到此時,林點化終於沉聲長禮道:“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拂塵搭在胳膊上,林點化45°角的彎腰向前,直到符篆已經燃燒過半,林點化才直起腰來。
左手拿著燃燒著的符篆,右手拿著拂塵,用力一掃,拂塵掃過符篆,將符篆上的火焰頃刻撲滅,而一道紫色的光則是借著拂塵的力道,被撣向手術室的方向。
……
“0.4mg地塞米松。”
“剪刀。”
“紗布。”
一個個命令從凌大義口中吐出,清晰果斷,雖然他的一助二助器械護士等助手都是沒有合作過的陌生同事,雖然他們對凌大義的態度都十分抵觸,但是在這一刻,凌大義好像就是手術室裡的王者,攝於凌大義的威勢,幾個助手和護士也下意識的開始全力配合起來。
經過一些列的準備工作,凌大義示意器械護士幫自己擦掉額頭的汗水,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準備切除!”
手指翻動,周雲陽肺部那枚最長直徑超過8cm,碩大如頭顱般的癌細胞腫瘤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看到這一幕,兩個助手的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而凌大義的眉頭卻微微皺了皺。
他剛剛好像看到一抹紫光竄進了周雲陽的身體,可是……怎麽可能呢?
這裡可是最乾淨的醫院病房,頭頂是明晃晃的無影燈,哪裡會有紫色的光?
難道是因為太過興奮,自己產生了幻覺?
這可不行, 如果因為幻覺影響到手術效果,浪費了這麽完美的病例的話,自己估計會後悔十八年六個月零三天的!
搖了搖頭,凌大義努力將剛剛的影像趕出腦海,繼續開始準備手術事宜。
“止血鉗!”
“剪刀。”
在凌大義凌厲的目光下,他手中的剪刀和手術刀不斷滑在周雲陽的胸腔之內,而每一次凌大義的手術刀落下都會切下一大片肺部組織結構。
隨著凌大義不斷的切除,整個腫瘤開始漸漸脫離肺腔。
“二助抱著瘤子。”
被部分剝離的腫瘤差不多有嬰兒腦袋般大小,滑膩、粘稠,看起來黑黢黢的,摸起來像是一坨重感冒患者在乾燥地區並發鼻炎後擤出來的鼻涕一樣,惡心的讓人頭皮發麻!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玩意兒和暗黑版的史萊姆有幾分神似。
饒是二助曾經就職於肛腸科,此時也忍不住的有些反胃,心中暗暗祈禱,祈禱凌大義能趕緊結束手術,自己也好能趕緊結束這悲慘的工作。
“呼~擦汗。”招呼器械護士擦了下汗,凌大義眼睛放光的繼續切除腫瘤。
他在腫瘤科已經工作了二十多年了,經驗、理論都十分豐富,但卻從未有一次切除工作做的這麽順暢,他現在的狀態甚至可以說是——切的爽了!
當他看到那變色的組織被鋒利的手術刀切掉,硬化的肝髒在他的手上被完美的掰成小塊取下,心中的強迫症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凌大義有種預感,這一次手術很可能將成為他入行這麽多年來的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