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現一道人影,穿著白色衣衫,形體修長的男子攔住他,笑道:“這位公子,我家公子請公子上樓一聚。”
陳風問道,“你知道縣衙怎麽走嗎?”
男子一愣,搖頭。
“你讓開。”陳風一把推開男子。
男子臉色一寒,又記起自家公子的吩咐,重新露出笑意:“公子,我家公子可是身份尊貴之人,見上一面對公子隻有好處。”
“你家公子有沒有教過你好好聽懂人話呢?”陳風有些不耐煩,“你讓開,我要去縣衙!你家公子想見我的話讓他來縣衙找我。”
他推開阻攔的男子,跑向街上的行人。
片刻,他又調頭來到男子身旁問道:“你家公子如何會請我一聚?”
“我家公子目睹了你此前拉這女孩兒脫身的所有過程。”男子解釋道。
“很好,你跟我來,將那大漢及其同夥都帶上,我跟你去見你家公子。”陳風急促的開口道,他不會武功,怕是乾不過大漢,而這男子手持長劍,一看就是一副大高手的模樣,要抓幾個人不是難事。
黑衣男子面露欣喜,雖說不知道陳風為何要帶上那群人,不過隻要他願意去見公子,那便足矣。
當那位手手搖羽扇的公子見到陳風時,滿臉笑意的迎了上去,寒暄道:“在下旅行途中偶然路過此地,適才瞧見公子行事,心生敬仰,便想和……”
他一句話沒說完,便見到眼前的男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拽離原地。齊刷刷的聲音傳來,他朝後擺了擺手,這層樓恢復沉寂。
陳風對此渾然不知,他拽著羽扇公子往樓下走去,語氣匆忙道:“你說的那些之後再說,讓你的人帶上那群人跟我去縣衙。”
那漢子和同夥是眼下最直接的線索,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他讓羽扇公子隨行,也有他的考量。
那孫縣令的長子若真是幕後主使,趙縣令與孫縣令平級,處理此時怕是有些棘手,而大高手自稱羽扇公子身份不凡,說不定到時候可以幫得上忙。
桌上,一位年輕人目瞪口呆。
……
……
清水縣衙。
“民女多謝大人明察秋毫。”唐雪柔向著堂上的趙簡行了一禮,心中的大石總算是徹底落地。
陳二的案子剛審理完,公堂上陳二交代了所有事實,事情說起來也就是一樁情殺案。據陳二所言,他家中以前是做米糧生意的,原本還算富裕,而他與掌櫃的女兒情投意合,締結了婚約。
不料後來父母被怪物所襲,身故之後他因經營不善,家道中落,掌櫃的就想取笑婚約。
而那日在酒樓便與他說了此事,他心中憤懣難平,索性趁著夜深人靜,謊稱自己來退婚書,順利進了掌櫃房間將其殺死,為了掩蓋證據索性一把火燒了酒樓。
今日趙簡公開審理陳二的案子,不只傳喚了唐雪柔,為了方便商人們知曉真相,連帶著把所有鋪子被燒毀的商人一並請了過來,水落石出,唐雪柔也就不用再為賠償的事憂心。
商人們站在堂外,怒視那陳二重新被送入牢房,如果眼光可以殺人的話,相信陳二已經死了無數次。
不止如此,商人目光複雜的望著唐雪柔,雖然這件事和她沒什麽關系,說起來唐雪柔也是受害者之一,但無論怎樣,陳二都是她酒樓的夥計,因此大多數商人看向唐雪柔的目光並沒有因為事情水落石出而變得友善。
聽說陳二案子能告破,
還是一位叫陳風的公子出謀劃策,這樣說來,那名叫陳風的公子就是導致他們一兩銀子的賠償都拿不到的始作俑者。 他們心中將陳風罵了千萬遍,同時也在猜測唐雪柔和陳風的關系,他們可不信這案子隨隨便便就能告破的,一定是陳風殫精竭慮苦思冥想才想出方法來的,這對狗男女。
了結了案子,趙簡準備退堂,忽然門外有人急匆匆跑進來道:“大人,縣衙外有人報案!”
“報案?誰啊?”趙簡隨意問了一聲。
那人答道:“他說他叫陳風。”
“什麽!”公堂內外猛然爆發出一陣滔天的驚呼,眾人的心中所想卻截然不同。
趙簡心中所想的是今日才與陳風有過交談,那時看不出他有什麽事端,怎麽這才過多久就來報案?
唐雪柔想到在街上瞧見的那一幕,想到大漢被戲耍的場景,心中期盼可別是出了什麽事才好。
商人們所想的是這個始作俑者自己送上門了,即便是真的做不了什麽,但能看到對方的樣子, 也頗有種死也瞑目的感……呸,什麽瞑目,晦氣!
“讓他進來。”趙簡坐回正座,對那人吩咐一聲,又對商人們揮揮手,“你們都散了吧。”
眾人向縣衙外走去,眼神卻始終盯著大門外。
陳風拉著女孩兒,一腳邁進縣衙大門,便感覺一股股蕭瑟的殺氣傳來,他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
感受著殺氣傳來的方向,他放眼望去,是一群穿著各異的男人走過來,其中不少人曾在唐家出現過,他頓時明白過來,理直氣壯的挺直身體,疾步向公堂內走去。
兩方人馬錯身而過之時,七嘴八舌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長得不怎麽樣嘛,就是眼睛好看了點。”
“瘦瘦高高的樣子,也不知道怎麽俘獲唐小姐的芳心的。”
“被這種人把賠償弄沒了,我不服!”
“……”
“……”
嫉妒,不止嫉妒,還汙蔑人的清白,陳風心中感歎一聲,隨後邁步進入公堂。
片刻後,趙簡臉色嚴肅,在公堂內來回踱步,顯然是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峻。眼下可用的線索不多,唯一有用的或許隻是那大漢口中的孫縣令的長子。
公堂內早已彌漫起沉重的氣息。
“那群人呢?”
“在堂外候著。”
趙簡讓衙役將大漢一群人帶進公堂,一同進來的還有兩位男子。他沒有留意這些,直接對大漢上了刑,這案子刻不容緩,由不得半點耽誤。
審訊過程比想象中輕松,隻上了一道刑,那大漢就開口哀嚎,老實交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