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覺得身體怎樣,有沒有渾身疲憊,四肢無力之類的症狀,來,坐下來休息休息,我給你捏捏放松放松。”富滿多殷勤的跑過來,幫他捏肩捶背。
陳風對富滿多很滿意,閉著眼睛享受對方的按摩,心想等回了京城,一定要去對方家裡拜訪拜訪,到底是什麽樣的家教才能將富滿多養成了一個十足的狗腿子……不,是知暖知熱的好青年。
“還行,沒什麽消耗。”陳風說的是實話,又不是他自己出手。
“嘿嘿。”富滿多笑了兩聲,也不清楚對方說的是實話還是大話。
抗衡一千多人,不可能沒消耗,但他看陳風似乎連汗水都沒出過一滴,心中又將信將疑。
“你在第三境的武者中只怕也是最頂尖的存在吧。”紅衣人走過來認真道,他很清楚對方是第三境,可這個第三境未免過於強悍了些。
陳風笑了笑,他連第三境的武者都沒遇上過,都不清楚那些人是哪種存在,也不清楚他們有哪些手段,自然不清楚自己和他們比起來孰強孰弱。
不過,有一點他很清楚,無論第三境的武者有哪些手段,和對方戰鬥起來,哪怕打不過,他也能耗死對方。
當然,前提是得先想方設法護住自己這個不會半點武功的本體。
刀疤男將徐旦拖進洞窟,放在陳風腳下就快速躲到一旁,離陳風遠遠的。
徐旦沒死,但離死也只是時間問題。他胸口破開一個大窟窿,鮮血染紅全身,一隻腳也被斬斷,嘴巴也在往外滲血,整個人奄奄一息。
“我大哥之前讓你們撤退,你們偏偏不聽,這下好了吧,人全賠進去了。”富滿多搖搖頭,臉色惋惜,不過陳風怎麽都覺得話裡幸災樂禍的意味更濃。
徐旦望了他一眼,眼神平靜,也沒有憤怒的情緒,估計是清楚自己快死了,反而是沉靜了下來。
“你們的駐地除了廖國人可還有其他的隊伍?實力如何?”陳風蹲下來單刀直入。
“有沒有對你來說有區別嗎?”徐旦語氣虛弱。
“武力不代表唯一,至少廖國人就十分危險,一個借刀殺人之計,便讓你們全軍覆沒,”陳風搖搖頭,“說吧,除了廖國人還有哪些人,反正你是也快死的人,倒不如送我們一個順水人情。”
徐旦沉默一陣,氣息越來越微弱,竭力吸了兩口氣:“有一支陳國人,不過實力不強,武力平平,也沒什麽出色的謀士,對你們沒有威脅。”
陳風沉思片刻,這樣說來宋代茂帶過去的人馬要應付兩支隊伍或許有些勉強,他們得加緊趕過去支援才是。
“看在我告訴你情報的份上,你能否幫我一個忙?”
正要站起來的時候,徐旦忽然費力的抬手拉出住他的衣袖,明明奄奄一息的人了,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力氣。
“陳國的統帥,是我胞弟,若是你們遇上了,能否放他一馬?”
陳風果斷搖頭:“我可以幫忙把你們的骨灰葬在一起。”
留下注定是死仇的敵人,他沒這麽幼稚。
處理完一切,陳風又讓人從陳褚聯盟的戰場中找出一個活人為他們帶路,率領一行人浩浩湯湯的趕往廖國人的營地。
除此之外,他還帶走了武羽良。作為平天王的子嗣,在遇上荊國那支隊伍時,自然有利用的價值。
他覺得對方不會置武羽良的生死於不顧,否則即便是活著出了東亭,估計也以逃脫那位平天王的明槍暗箭。
說起來,這武羽良和沈瑤差不多,都是拖油瓶,而且是不得不讓各自隊伍慎重對待的拖油瓶。
兩者的區別在於,沈瑤的身份在寧國人之中,只有他一人知曉,只是他一個人的拖油瓶,而武羽良則是荊國人全隊的拖油瓶。
在他們離開溶洞半個時辰後,一個長相嫵媚的少女突兀的出現在洞口,看了一眼血腥的戰場,舔了舔嘴唇,眉開眼笑。
無數根碧色的植物細管從她後背突兀生出,射散開來,刺入每一具屍體,下一刻,便有莫名的流體沿著細管源源不斷的進入少女體內。
片刻,那些屍體的血肉人骨盡數消失,成為薄皮。
“不夠呢。”少女喃喃自語,她瓊鼻輕嗅,身子便化作虛無,下一刻又出現在關押荊國俘虜的洞孔之中。
“來,過來。”
那些荊國人雙眼瞬間赤紅,身子被繩子束縛於石柱上,卻依然朝著少女的方向竭力掙扎。
少女步履輕盈,行至一人身前,單手化作利爪刺入心口,那人瞬間斃命,少女如法炮製, 將其余人盡數了結。
而後,她故伎重施,將眾人吸得乾淨。
“還是不夠呢。”
少女摸了摸腹部,邁出洞窟。
……
……
一處隱蔽的密林中,柳一燁讓人采集了一些食物放在一起,又讓人搭了一些簡易的棚子,組成了新的營地。
雖然沒有之前那處地方得天獨厚的地形優勢,不過這些在柳一燁看來已經無關緊要。
這已經是東亭大比的第九日,臨近尾聲,大多數隊伍已經在無休止的戰鬥中損失慘重,甚至全軍覆沒的都不在少數。
即便是之前圍攻他們的那幾支隊伍,在他們脫逃之後,失去了共同目標,又會陷入互相爭鬥之中,而後逐漸滅亡,即便沒有全滅,但兵力也必然所剩無幾。
能威脅到他們的隊伍已經少之又少。
換言之,如今他們已經不再需要過於畏手畏腳,躲躲藏藏。
遇上他們的隊伍便是自取滅亡,這句話他不敢說絕對正確,但也是十之八九。
就在他們到這裡的路上,已經剿滅好幾支隊伍,每一支都是些殘存勢力,不超過二十人,身子也疲累不堪,與他們多日的養精蓄銳完全相反,對付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燁哥,情報來了。”有人將一張紙條遞到柳一燁手中。
他們收到的情報越來越少,今天更是只收到了一條,這說明傳遞情報的人已經戰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