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人吃癟,其他俘虜卻像是如同聽到了大赦的聖諭,紛紛眼冒精光,刀疤男更是撲到陳風腿前,眼神激動:“公……公子,你真的要放過我們?”
陳風滿臉嫌棄的甩開他:“看你們的表現。”
蝦兵蟹將的,毫無價值,放掉倒也無所謂,不過武羽良和沈思睿兩人得留著。
“是是是!公子,我們一定好好聽您使喚,”刀疤男咽了口唾沫,而後又轉身對其他俘虜揮手道,“跟我去附近護衛去,一隻蚊子也別讓它飛進來!”
除了陶國人外,其他俘虜浩浩湯湯的離開,很快消失在陳風的視野中,氣息和身形隱藏得很好。
有了生還的指望,他們乾勁兒十足。
隊伍的人數減少了一大半,本來開闊的地形顯得更加空曠起來。
紅衣人黑著臉,站起來朝遠處走去。
與陳風坐在一起他覺得心裡煩躁,索性眼不見為淨。
“你去幹嘛?”陳風好奇道。
“去看他們飯做好沒有!”紅衣人漸行漸遠。
秦術四人正在生火做飯,天色已經逐漸陰暗,差不多到了晚飯的點。
“你不去看看他好嗎?”陳風對著沈思睿問了一聲。
紅衣人為了沈思睿可以說是殫精竭慮,若是到了走投無路之際,陳風甚至覺得他很可能從姬亦行那裡不顧一切的強搶解藥,而後想方設法保沈思睿一命,雖然成功的機會在陳風看來不太高就是了。
一念至此,沈思睿怎麽也得去安慰安慰那個情緒不快的男子才合適。
“你會放了他嗎?”沈思睿認真問道。
陳風想了想,點頭道:“會吧。”
紅衣人對他而言用處不大。
“多謝。”沈思睿忽然松了口氣,露出清爽笑容,而後才起身追到紅衣人身後,亦步亦趨的跟隨,兩人相處的方式仿佛不是皇子與臣子,而是兄長與胞弟。
“多好的一對主仆。”宋代茂感歎道,“為臣死忠,為主者,同樣對臣子關懷備至,在乎臣子的生死更甚於自己。”
這種關系讓他羨慕。
“何必羨慕,你們蕭國人自己何嘗不是如此?”陳風瞥了宋代茂一眼,這些天他可是見識到了宋代茂和他那些部下之間非同尋常的羈絆。
“我只是不想他們葬送在這孤島而已而已。”宋代茂搖頭。
吃過晚飯,荊國人也從未出現,這讓陳風不得不懷疑那黑瘦男子所言真假,不過在那人再三的保證下,陳風還是選擇在夜間繼續加強戒備。
戒備倒是沒用到人,他喚出了一堆怪物護在四周,與人相比,怪物看守的范圍更加寬廣,這是它們的優勢之一。
當然,不僅僅是這個原因陳風才放棄了人力護衛,而是今晚似乎東亭格外躁動。
四處傳來狂暴的野獸叫聲,一刻不曾停息,蟲子蝙蝠之類的飛物都將東亭上空完全籠罩,到處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嗡嗡作響,似乎是在飛離東亭。毒蛇也不安寧,到處亂爬。
陳風拿出了所有的驅蟲丹驅獸丹,擺在隊伍四周,這才免於它們的襲擾。
而這一切看上去都無比詭異,陳風隱隱感覺要出大事。為了盡可能的讓眾人遠離威脅,他才將眾人盡可能的聚在一起。
而且,沈瑤都已經狂躁到了極致,雙眼猩紅,紅到隱隱發黑,這不是好征兆。
“是那隻惡魔搞的鬼嗎?”陳風臉色凝重。
……
……
漆黑的夜裡,星光暗淡。
一處密林中,魅惑的少女抽回插在一道人影身上的最後一支細管,雙眼緊閉滿臉享受。
而後她摸了摸逐漸鼓起的腹部,露出憐愛的笑容。而後又朝某棵樹的方向望了一眼,搖搖頭身體化作虛無消失不見。
那棵樹後躲了一隻臭蟲,但她懶得理會,相比於那渺小的一隻,她嗅到了前方有大片蓬勃的生氣出沒,那裡才是她的下一個目標。
少女離開許久,那棵樹後,柳一燁驚魂未定,靠著樹樁癱坐在地面,瘋狂的喘氣。
感覺有液體沿額頭順流而下,他伸手一抹,才發現頭髮都如同洗過一遍,被汗水浸濕,渾身也如同被潑了水一般。
他往前方望了一眼,心有余悸。
之前那一幕讓他心驚膽戰。他只看到那少女撿起一把刀,一刀刀將已經癡癡傻傻的荊國人殺死,下一刻身體便伸出無數根細小的長線,刺進荊國人體內,頃刻之間那些人便成了一張張人皮躺在地面,照明用的火堆還將一些燒成了灰燼。
柳一燁很慶幸自己起來出恭,避開了那少女的攻擊,否則他可能也如同那些荊國人一樣變成了人皮。
他不清楚那少女是如何使數十人集體癡傻,但那種手段無疑是他承受不起的。
“不!那不是人,是惡魔!”柳一燁反應過來喃喃道,臉色發沉,“不行!我要離開這裡,對方若是回來我多半走不掉。”
他撐著樹樁,掙扎著坐起,踉踉蹌蹌的走遠。
此時的柳一燁已經沒有了參與東亭大比的心思,他隻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躲到最後,平安離開東亭。
……
……
當黎明到來的時候,陳風從睡夢中醒來,看了看風平浪靜的四周,心中清楚,或許荊國人是不會來了。
一晚上的時間,荊國人若真要采取行動的話早就出現了,不可能等到現在。可那位黑瘦男子把什麽都交代清楚了,不像是說謊的樣子,陳風只能推測其中或許有些隱情。
不過他只是隨意一想,為了一個不可能找到答案的事情浪費心神並不明智。
“給,吃飯了。”秦術把食物交給他後便離開,跑去觀看李澤孝和許昌明的無聊比鬥去了,那兩人的關系越來越好,大有發展成為一對知己至交的意思。
陳風今天醒來的晚,眾人也沒有叫醒他的意思,因此他是為數不多還在用餐的人。
之所以說為數不多,是因為還有個沈瑤同樣沒吃過,她今天很反常,已經沒有清醒過來的時候,似乎完全陷入到了那種被控制的狀態,陳風也只能草草為她喂了些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