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寧蕭同盟中那位第三境的武者也如此強悍的話,那他們可真的有大麻煩。
對方不僅有能與他匹敵的謀士,還擁有遠遠強過廖國隊伍任何人的武者。
“這下是真有麻煩了。”何世君眉頭擰在一起,面色凝重,陷入沉思。
對面的羅無青見狀,嘴角破天荒的勾起一絲弧度,那張一向冷酷的臉竟然隱藏著微微的笑意。
想不到也有讓你犯愁的事。
“你笑了?”何世君無意間瞥了眼羅無青,卻看到對方竟然露出了一絲笑意,這讓他驚訝得暫時把威脅拋之腦後。
羅無青表情一收,重新變回了冷酷的模樣。
“你竟然笑了,”何世君站起來,繞著對方走兩圈,咂嘴道,“看我犯愁就這麽讓你開心嗎?那這個大麻煩也不是沒一點好處嘛。”
羅無青不接話,低頭撥了撥火堆,岔開話題:“第三境的武者,是武者的頂尖高手,即便我們隊伍裡有兩個二境武者,也決計無法和對方硬扛。”
他是二境武者,但正因如此,才深知兩個境界的天壤之別。
即便不提進攻,就單論防守而言,第三境武者能操控真氣化為屏障,以此保護自身。即便他箭術無雙,僅僅憑借箭術的威力,恐怕破不了對方的防禦。
哪怕是出其不意的偷襲都很難,別說第三境了,就是身為第二境的他,在面對偷襲時也能輕易躲閃。
他看向何世君的眼睛,問道:“要怎麽做?跟對荊國那樣故伎重施,對外宣揚說寧國那裡出了個太子,如何?”
何世君搖頭:“兩者只能取其一,一屆東亭大比上來兩個大國太子,論誰都清楚這是假消息。”
“那就先對付寧蕭同盟,把荊國人先擱著。”
“讓荊國人一直養精蓄銳,最終會成為心腹大患,為他人做嫁衣的事我可不做。”
“那應當如何?”
何世君坐了下來,躺在地上,望著虛空陷入思索。
半響,他重新坐直身子,說道:“陳褚聯盟那裡咱們或許要換個方式對待了,聽探子說他們已經聚了一千五百人的隊伍,咱們可以嘗試著把那股勢力據為己有,若是做不到如此,那就加入其中,反正能利用他們去攻打寧蕭同盟就行。”
之前他送進陳褚聯盟的探子除了傳遞情報之外,主要作用有二。
其一,是幫助陳褚兩國拉攏他國隊伍,進而削弱兩國主導權。
其二,便是分裂陳褚內部,不斷放大各國之間的矛盾,製造裂痕,最終創造衝突使其自相殘殺。
如今,陳褚兩國的主導權沒了,內部分裂了,裂痕也無法彌合了。
僅剩最後的一小步。
不過,這一小步要更改了。
“隨你,不過哪怕無法打敗寧蕭同盟,我們學著荊國躲躲藏藏,保命走下東亭也不是不行。”
“嗯。”
……
……
陳風頂著一對熊貓眼走出洞窟,看了看高高懸起的太陽,臉色疲憊。
他一夜沒睡好。
昨夜處理完代國隊伍的事情後,夜已經很深了,本來人就犯困,一躺下便入睡,偏偏做了個惡夢。
夢中,他被那隻洞窟內少女模樣的惡魔抓住,將他的血肉吸食得乾乾淨淨,嚇得他頓時驚醒過來。
隨後翻來覆去難以入睡,一直持續到天明。
夥夫小隊已經在生火做飯,秦術和那廚子依然是相看兩厭,互相鬥嘴,不過有許昌明和李澤孝的周旋,兩人倒也沒動手。
宋代茂在洞外的池子裡洗澡,嘴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大清早的也不怕著涼。
紅衣人和那位細皮嫩肉的陶國皇子坐在遠處的山坡上在聊些什麽,隔的遠遠的陳風也聽不見。
不過不久之後,紅衣人臉色便冷了起來,隨後似乎是在大聲斥責陶國皇子,那皇子臉色憂鬱,一言不發的垂著頭。
片刻,紅衣人便甩著袖子走到更遠的地方坐著,隻留下陶國皇子坐在原地黯然神傷。
陳風對紅衣人的身份有些好奇,不過僅僅是好奇,也沒打探的意思。
他看著那陶國皇子情緒低沉的模樣,想了想走過去,坐到陶國皇子身旁。
“你叫什麽?”
“沈思睿。”沈思睿垂著頭。
“來東亭的原因呢?”
陳風之前就問過紅衣人這個問題,不過那時陶國人剛成為俘虜,與他關系劍拔弩張,並未收到回復。不過隨著交往的加深,這些天他們對陳風的抵觸情緒也逐漸消融。
沈思睿動了動嘴唇,沉默不語,陳風也不急,就坐在一旁等著他開口。
過了許久,終於有聲音響起。
“有位皇子和一女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從小一起玩耍,一起長大,那位皇子喜歡那女子多年,就盼著成人之後娶她為妻。”
“可是忽然有一天,那位皇子的太子兄長請求皇帝將那名女子許配給自己,皇帝欣然應允,頒下一道旨意,那位女子在不久的將來便會成為皇子的皇嫂。”
“得知此事的皇子又急又氣,急匆匆請求皇帝收回那道旨意,可皇子從小便不被皇帝看重,被拒。皇子不甘心,又去央求太子放棄婚約,他放下尊嚴,在太子宮殿長跪了三天,終於換來了一句承諾:若是你能從東亭活著回來,我便讓父皇收回成命。”
他轉頭看著陳風:“故事裡的皇子就是我。”
原來還是個癡情種,怪不得要冒險來東亭。
“那位女子的身份不同尋常吧。”陳風看著沈思睿說道,能和皇子從小長大,又讓太子親自找皇帝下旨賜婚的女子,不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子女。
“她是陶國宰相的孫女,也是兵部尚書唯一的女兒。”沈思睿點點頭。
怪不得。
“你和太子關系好?”
沈思睿搖搖頭:“不熟。”
陳風看了看他,忽然歎了一口氣,覺得這位陶國皇子有些可憐,這份癡情難能可貴,可就是用錯了地方。
那位陶國太子喜不喜歡那名女子他不清楚,但很明顯他要的是那位女子背後的勢力,怎麽可能僅僅因為一位不熟的皇弟就放下心中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