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
“籲~停下,前面就是宣威了,這裡過去以後就是羌族的地盤,大家養足精神,接下來不光是要打仗,更是要迅如閃電.一擊中的!”
陳墨看到前方宣威城,知道自己已經到了自己第一個落腳點.這裡也將是自己身後三千虎豹騎不少人最後的休息.誰都不知道這一去能回來多少,不!或許都回不來.陳墨咧一下呀,深吸了一口氣.想著來時霏塵說的那些話.
“陳墨,兵法雲:兵貴神速。天時地利人和三者不可或缺,得天時者,以逸待勞,得地利者,萬夫不當,得人和者馳騁疆場!我給你的任務,是軍令,也是催死符.如果正面對抗羌族部隊,別說是我,那怕我父親霏天絕來也不可抵擋.所以我隻能兵出奇招.”
“願聽將軍安排!就是不知道將軍需要我做什麽?”
陳墨沒有拒絕或是根本來不及拒絕誰都知道,三萬人對抗三十萬人還沒地利的情況下根本沒法打,敦煌戰事緊急,刻不容緩,奇謀也是最好的辦法.隻是..怎麽奇謀?
“做一件大事!一件天下人都不敢想的事!我要你陳墨率領三千虎豹騎精銳部隊,徹夜長途奔襲,從這裡出發,日行千裡,明日太陽落山前抵達屋蘭,再從屋蘭轉道去昭武,最多兩個時辰的休息,天黑行路,直達西海邊塞要城,每個士兵輕裝上陣,帶三日乾糧,以破釜沉舟之勢,直接越過西海,直達羌族領地,我要你陳墨在羌族地盤上殺出一個口子!讓他們顧此失彼,可敢?”
陳墨沒有立即答話隻是轉過身牽起自己的馬,霏塵也沒有說什麽隻是靜靜的看著陳墨,兩人似乎都有默契的回頭相視一笑.
“我願試試這天下人不敢試的事!”
西海
“哎呦,你說這大冬天的還要我們出來站崗?這將軍腦子是不是抽了.前線部隊都打到敦煌了,這是西海!怎麽可能會有敵軍嘛!真是!”
一個士兵穿著大棉襖嘴裡抱怨著,那拿著槍的手早已通紅雖然衣服穿得夠暖,但架不住天寒,無縫不鑽,這手可沒衣服包著,光禿禿的露在外面,早就生起了凍瘡.
“你啊!還是少說兩句的好!新來的將軍可不是什麽好惹的貨色,老王知道吧?就是那個燒飯耳朵,就是多眯了一會被他知道了,你猜怎麽著?”
站崗本來就無聊一聽有談資抱怨的士兵甲立馬來了興趣,把臉湊過去一臉好奇的看著說話那人.
“你快說啊!大冷天的,你說一半不是冷到我心坎裡去了?”
一聽到這個士兵甲不耐煩士兵乙也不賣關子,隻是用眼睛掃視了一下四周確定這一片隻有他們兩個才繼續說道.
“還能怎樣?軍法處置啊!戒律棍,六十棍!你說怎樣?”
嘶..
士兵甲聽到這話倒吸一口冷氣
“戒律棍?六十棍!我的天這還不死人啊?隻是遲到那麽一會有必要那麽嚴重嘛?兄弟們能服麽?”
聽到這話士兵乙立馬用手把士兵甲的嘴巴捂住.
“可不許瞎說!萬一被人聽到傳上去,我們兩個都沒好果子吃!”
說完士兵乙還一臉埋怨的看著士兵甲,士兵甲卻被這句話說得來了脾氣.吼道
“誒!我說!我就不服怎麽了?憑什麽他一個小小的臨時軍補可以這麽囂張?要不是原來張將軍回王城解決內亂那裡輪的到這小子說話?”
士兵甲越說越氣,直接把兵器丟在一旁,插著腰,
開始了罵街,一旁的士兵甲怎麽勸都勸不住,幸好夜裡也沒幾個守衛,基本上兩人負責一大片區域,就是這士兵甲嗓子再怎麽厲害也傳不過去,這麽一想士兵乙乾脆也不勸士兵甲,把兵器丟到一旁自己找個地方縮了起來,要說他沒氣?可能嘛?那個老王就是表哥,也樂得有人當著出頭鳥! 興許是罵累了,士兵甲也坐到了地上,嘴裡還嘟囔著兩句.
“唉!有些人命好,生來就錦衣玉食的,這剛來當兵就直接成軍補了,我們兩個參軍這麽多年了,也不見得怎麽升上去,每次打仗頭都是掛在腰上什麽時候掛了也不知道,就這樣拚死拚活的還是一個看城門的.你說兄弟累不?”
士兵乙已經快要睡著了,也懶得理會士兵甲的話,隻是敷衍的應了兩聲便繼續睡自己的覺。這天氣雖然十月,在涼州夜晚就跟冰天雪地一樣,誰擋得住!
士兵甲見到士兵乙不願搭理自己,自己也埋怨累了,索性也縮在一個角落上,眼一閉管他誰是誰.
哢哢..
只見一隻隻鐵鉤在西海城牆上緊緊的扣住,但那兩個士兵早已睡死過去,絲毫沒有聽見那聲音.整個人在睡夢中安心的渡過了一個好夢.
“張頭領,這兩個要不要解決了?否則等下醒來我怕他們壞我們好事!”
一個士兵拿著刀指了指睡得正香的士兵甲乙,示意直接殺了,省的夜長夢多.
張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搖了搖頭.
“陳統領和我說過,我們這次要夜襲,西海這邊守備心寬,我們才有機會進來,如果現在殺了,那麽不利於我們接下去的行動,這兩個人留著吧,把他們打暈了。衣服扒了,有用!”
那個士兵聽到張壯這麽說,立馬收起了刀,走到兩個人面前,對著他們的脖子,打了兩下,士兵甲乙便徹底攤到在地上.
“讓後面的兄弟快一點,我們時間不多,需要快速突襲到羌族腹地,不能耽誤時辰!”
士兵聽到了張壯的話也沒應話,直接就是朝城牆下面扔了一塊紅布,紅布掉下去沒多久,一把把鐵鉤直接扔了上來.不出片刻上來已經有三十多人.
“聽著,我們這次要加快速度,所有人化整為零,三十人一小隊,從北門出發,西門出去,明日子時在落陽山集合聽到了沒有?如果有不幸逃出去的兄弟,那麽你們自己知道該怎麽做!希望明日子時你們全部能到!”
張壯說完這話也不在墨跡,兵貴神速這四個字他還是知道的.只見他帶著三十個人快速奔走,很快就被夜色吞沒了.
一直在西海外不遠的陳墨,焦急的不斷的走來走去,化整為零的戰術固然是好,可以不引起羌族人的注意,但也意味著難度更加高了.如果被發現了, 那就隻有死路一條.就在他焦急等待結果的時候一個士兵跑了過來.
“報告陳統領!張頭領和五百個兄弟已經進入了西海城內,剛才信號發給我們,應該是安全的,我們是否現在就動身,也進城?”
聽到這個消息陳墨心裡興奮不已,立刻說道
“所有虎豹騎的兄弟們聽著,所有人快速進城,北門進,西門出,切記三十人或是十人為一個團隊,各自小心一點!不要被發現了.明日子時在落陽山集合!”
酒泉
“少將軍!前方就是駐守在酒泉的羌族部隊了,守將是李三昭。這人陰狠毒辣,在戰法上經常用奴隸和俘虜的婦女放在前頭來吸引火力,讓我大炎將士投鼠忌器。乃羌族一大毒將是也!”
霏塵坐在馬上聽了曹遠鴻給的情報,心裡暗自盤算了起來.
“曹令官可有對策?”
曹遠鴻搖了搖頭,如果是以前,那我可以選擇左右開弓,李三昭適合攻,但對於守他並不擅長,隻要我兩翼襲擊,弄得他兵馬勞頓,三日內必可破關!
霏塵聽了搖了搖頭
“三日太長了!今夜子時之前,我就要進這酒泉城內!不然敦煌那裡怕是守不住了!”
曹遠鴻聽到這話也暗自歎息,如果放到平常自己有信心三天內就把這酒泉打下,但如霏塵所說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畢竟現在主要目的是支援敦煌,如果在酒泉耽誤三天怕是敦煌早就失守了.
“曹令官你隨我到四周看看,我想摸清楚這酒泉城軟肋在哪裡.好有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