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軒的請假,在省紀委裡面掀起了不小的瀾。
因為之前楊子軒被舉報的事情,整個省紀委機關大院已經傳得人盡皆知”很多人都對楊子軒敬而遠之。
現在正是楊子軒接受調查的時期。
但是在這個敏感的時期,楊子軒卻因病請假,幾天不來上班,難免讓人懷疑楊子軒是患上了“政治病”。
高級幹部在比較敏感或者對自己不利的時期,總會以身體不適”暫時離開工作崗位,避避風頭。
這種避風頭的方式,已經成為了許多高級幹部心照不宣的秘密。
所以,在楊子軒請假第一天之後,省紀委大院立刻掀起了一片討論,“楊子軒***問題”的討論熱潮!
胡凱經過幾個辦公室時候,都能聽到許多人在sī底下議論楊子軒,這些人看著胡凱的眼光,也是十分尖銳而刺眼。
胡凱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陣仗,但是他見過楊子軒好幾次化險為夷的手段,因此也不怯場,徑直走向了楊子軒辦公室。
“你說這個楊副廳長怎麽就請假了呢?”
“估計是邵平〖書〗記他們調查出了什麽問題,楊副廳長坐不住了”無心工作,需要走訪那些支持他的領導,去運作這件事……”
“問題有那麽嚴重嗎?”“聽說和女人有關!為了那個女人受賄”挪用公款給那個女人開了一個公司。一個才刀歲不到的青年,正值壯年啊,對女人也是最為渴望的年齡!”
“不要sī下討論領導的sī生活!”
“什麽領導啊?他現在還能叫做領導嗎?說不定明天就要被隔離審查了!真是我們紀檢系統的恥辱!紀檢高級幹部竟然成為了***先鋒,在省內恐怕也會引起一場轟動吧……”
“不會現在就被隔離審查了吧,他好像請了好幾天假了,
”
胡凱站在楊子軒辦公室門口,這些小聲的議論,在他耳朵裡面卻是聽得異常的清晰,拳頭握緊”微微冷笑,你們這群老油子”等事情過後,你們就會知道你們的猜想多麽的荒謬了。
胡凱大步跨進辦公室,把辦公室的門摔得砰砰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面,給楊子軒撥通了電話,給楊子軒匯報了自己剛才聽到的那些流言蜚語。
楊子軒和許菁吃飽了坐在沙上面大眼瞪小眼的,聽到胡凱的電話,臉上像是若無其事一樣”“沒事兒,他們喜歡討論就讓他們討論吧……我讓你辦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我剛到辦公室”正在收集和省內武警有關的一些材料,午我給您送過去……”楊子軒點了點頭,掛電話時候”還是囑咐了一下,“去找一下柴太龍,他手裡面應該也有不少材料的……”
午的時候,胡凱便把一些材料給楊子軒送了過來,見到楊子軒包裹著頭的模樣也是大吃一驚,但是楊子軒沒有向他解釋的打算,胡凱也不會那樣不識趣的去問楊子軒什麽了。
三年,民眾的***渠道和反應民意的渠道還是比較狹窄的,除了知道把舉報信往紀委和信訪辦投之外,也不知道向哪裡反應。
所以匯總在省紀委和信訪局的舉報信什麽都有,信訪辦都一一把這些舉報信分類”然後分交給各個單位的黨委一把手。
所以,胡凱在搜集材料的時候”資源也很多。
楊子軒翻看了幾頁,讓許菁先上樓去休息,指著其的一頁紙”說道,“這個貌似有點價值啊……”
材料是一個受害者寫的,案情並不複雜。
受害者的身份是紫金市四星級酒店”武都假日飯店的普普通通的行李員,在這個四星級酒店已徑工作了四年。
事情的經過並不複雜、受害者黎品成”在今年八月份號晚上”
在假日酒店門前,見到一輛掛著武警牌照的黑sè轎車停在飯店門口。
十年代”四星級酒店還是稀罕的,整個紫金市都還沒有五星級酒店,不少公職人員和先富起來的人,才能進入這種高檔場所,這車掛著武警牌照的車,來頭也不簡單。
黎品成見到黑sè…停在了禁止停車的地方,便上前阻止,但是車子裡面下來幾個武警立刻對他進行了辱罵和毆打。
楊子軒放下了材料,吩咐胡凱按照這個材料舉報人的聯系地址”去把這個材料舉報人給找來了,在胡凱臨走的時候,還做了個保密的手勢。
優哉遊哉的在家裡面,和許大美人鍋碗瓢盆的,曰子也走過得十分的滋潤。
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胡凱才姍姍來遲的領了一個服務員製服打扮的男子進來,男子的神情有些畏縮,見到楊子軒包裹著頭,心裡也是有些驚疑。
胡凱給楊子軒做了個介紹”說這個穿著服務員製服的男子就是舉報人,黎品成。
楊子軒做了個手勢,讓他們兩個人坐下”黎品成在酒店工作的”見人識人眼力也不差,之前有點擔心楊子軒這麽年輕話不了事,但是見到楊子軒舉手投足皆有威嚴,徹底放下心了,用半角屁股坐在了沙上面。
“說說你之前在被武警打的事,一定要〖真〗實,不能添油加醋,不能虛的……”
楊子軒說話聲音不大,但是後面的重音咬得很到位,讓黎品成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這是我們省監察廳副廳長”你有什麽盡管可以向他反映”
胡凱又提醒子一下手臂在抖的黎品成。
“……這名武警把地上的不能停車的指示牌拿到了一邊,準備把車子停在那些不能停車的區域,我就上前告訴他那裡不可以停車,讓他把車子挪走,他就開始對我進行辱罵了,罵了很多難聽的話,然後我就有點生氣了,我問武警有什麽了不起的,他就下車拽我的衣服,對我進行了推挪,拽著我的衣服往草叢裡面推,他力氣很大,我就下意識的抱著他的胳臂,拉他衣服,他立刻打電話叫了另外一個武警過來,另外一個武警就讓我把手放開,但是我手剛松開……”
“他就開始扇了我,打了一記耳光,然後又一腳踹我,讓我摔了一個跟頭……”
“後來我就開始頭暈惡心,耳朵還老是嗡嗡響”酒店的保安和我的領導都跑出來了,把我扶回去了辦公室,我走回去的時候,還能聽到他們在辱罵我是傻呃……,
……””
楊子軒能夠捕捉到黎品成話裡面的不少信息,先開始車上下來的那個,肯定是在武警系統裡面有一定級別的人物,新來那個武警估計只是個跑tuǐ的,還有黎品成被武警毆打有傷”這是證據。
“你有沒有報警?”
“我報警了,然後他們就把我帶到望安〖派〗出所,但是那些〖派〗出所的人好像都認識那個武警,他們都是有說有笑的在一起,問我想怎麽樣……,然後就恐嚇我說,那個武警牌照很厲害,問我是不是想把事情鬧大,事情鬧大也對我沒有好處,最後給了我五十塊錢……”
“我能怎麽辦呢?我就一個平頭百姓,連〖警〗察都惹不起的武警”我怎麽敢去招惹呢,我只能把委屈都往自己肚子裡面吞了,我只能接受警方調解”在調解書上面簽字……”
楊子軒眉頭緊皺著,做了個眼sè,胡凱立刻識趣的把黎品成這些話裡面的關鍵重點,記錄在小本子上面,這些都是關鍵證詞。
“我出了〖派〗出所就感覺到了自己頭暈了”給我父母打了電話,酒唐領導知道我是盡職的,給我付了醫藥費,讓我去檢查,和警方交涉”但是沒有結果……”
楊子軒皺著眉頭,“你在醫院檢查結果怎麽樣了?”
“我去醫院檢查過了,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和聽力測試,醫院診斷我左耳聽力要低於右邊正常耳朵,聽力水平下降,醫院當時就懷疑我患有腦震dang和度腦震dang,後來”我又去了市內的人民醫院檢查,醫生說我確實有了腦震dang……”
黎品成敘述完畢了之後, 楊子軒對於案件基本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也知道事情為什麽會這樣了,給了胡凱一個送客的眼sè,胡凱就把黎品成送走了,並且安撫了他的情緒。
楊子軒和許菁吃飯的時候”胡凱才回到”胡凱自告奮勇的下廚”沒想到胡凱廚藝也還不錯,許菁便誇獎了幾句”胡凱脫下圍裙笑道”“楊廳才是高手呢,生病了,做出來的東西都比我好吃,
”楊子軒擺了擺手,也不想聽這種馬屁,“黎品成的話基本屬實”可能有些不屬實的地方,但是也只是細節,你現在去查證一下……去望安〖派〗出所查一下備案,注意不要驚動任何人……”省紀委不能管這種武警案件”但是不代表楊子軒不能推助瀾。
胡凱點了點頭,吃完飯之後,就按照楊子軒吩咐去做事了。
“你現在是在省紀委工作?省紀委去查這種案件,是不是手伸得太長子?”許菁抱著零食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楊子軒有些詫異,沒想到許菁對於政治也略知一二,“我並不打算自己去辦這個案子,我只是在引導公民維護自己的合法權利”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