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晨在慌亂中發射出求救信號時,其實,周正陽領著大部分學員,已經趕到了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那種地動山搖的震動,和響徹天空的嘶吼,老遠就能聽得見。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這是什麽怪物?雖然未見其身,可是,僅僅聽著這聲音,就已經夠駭人的了。
按說,這山裡,應該沒有這麽巨大的動物出現,在來這裡之前,學院給出的資料,也沒有提供過類似的資料,頂多也就是一些常見的動植物,以及已經被科學家證實的所謂新物種:兔狼。
周正陽帶著大部分學員,循著聲音,悄悄摸了過去。
當他們能夠站在一個山坡上居高臨下看到那個情景時,趙晨正在發射求救信號。
紅黃藍三色信號彈,衝上天空,陸續炸開,每一顆信號彈之間相隔五秒,為的是能有更多的時間讓別人留意到。
然而,在他沒有發射信號彈之前,周正陽他們已經將駱言等人的處境,看得一清二楚。
震驚的同時,周正陽的心裡,也滾過了一陣驚喜。
這一下,這三個小子,都得完蛋了,真是天助我也。
本來以為,碰到兔狼群,他們三個家夥就得完蛋,沒想到,剛剛一看之下,竟然地上散落著不少兔狼群的屍體,而三人,完好無恙。
這讓他有一點失望。
而當他看到兩隻形如房屋大小的巨獸,正在踩斷成片的樹木,正在嘶吼著向駱言他們賴以躲避的一座石洞發起進攻時,他的心裡,驚喜了。
你小子,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厲害到可以跟這樣的巨獸相抗衡吧?
如果,僅僅只是因為嫉妒,或者心理失衡,他也不至於惡毒到想要自己的同班同學死,然而,當有人,在他的這種本來就失衡的心態上,再加上一個沉重的砝碼,他就徹底被奴役了。
當學院裡的一位主任級老師找到他的時候,讓他這次野外訓練務必想辦法給駱言製造一點危險,即使駱言死不了,也要讓其脫層皮,最好,還能夠讓駱言能力盡廢,生不如死。
好處是,事成之後,他會被舉薦為學院學生會的主要成員,還將得到一筆不少於50萬華夏元的獎勵。
周正陽不是傻子,他雖然不知道這位老師,為何要跟駱言這個剛入學才幾個月的新生過不去,但是他知道,肯定有人,跟駱言過不去。
而且這個人,不是他能夠知道的,即便是指使他做這件事的老師,也未必知道真正的幕後。
駱言不是富二代麽?家族與家族之間的爭鬥?家族內部之爭?這些,都不得而知。
他也不會去猜想。
他只知道,只要能夠完成老師交給他的任務,他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而且從此以後,他很有可能會因此而成為某個利益集團的一員,隨之人生發生本質的變化。
只要自己夠聰明,那麽就一切皆有可能。
他本來還在為怎麽才能讓駱言等人陷入險境而發愁,沒想到事情這麽順利,這三個廢物不僅面臨兔狼群的圍攻,還遭遇了兩只聽都沒聽說過的巨獸的正面進攻。
這簡直太好了,簡直是天意啊。
“班長,我們要不要下去救他們啊?”一個男生咕噥道。
其實這也是大多數學員心裡正在糾結的一個問題。
只是,決定權不在他們手裡,而在班長周正陽手裡。
“你覺得以你的能力,能夠打得過那兩隻巨獸嗎?況且,
還有周圍那些等著隨時撲上去分一杯羹的兔狼群?”周正陽不無揶揄地看著這名男生。 “我,我——”男生低下頭,無言以對。他只是一個連一星能力都還沒評上的家夥,不要說巨獸,即便是面對兔狼,他也會腿肚子發顫。
“我們下去只能是送死,如果這是在打仗,那麽,以這麽多人的性命,去給三個人的性命陪葬,我想,任何一個稍有頭腦的指揮員,都不會做出這種愚蠢的決定。”周正陽正色道。
“可是,可是,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那些野獸圍攻,然後死掉嗎?”一個女生,眼睛裡含著淚水,悲傷地說道,“他們可是我們的同學啊——”
“戰爭是殘酷的,同學們,華夏靈魂學院,是目前全球唯一一所對覺醒者進行能力培養的高等學府,在這裡,我們所要學習的,不僅僅是能力的提高,還有各方面綜合素質的培養,包括意志力,判斷力,戰鬥意識,戰爭思維,地球靈氣複蘇,必將使這個世界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不僅僅人類,各個物種,都會有變化,到那時,作為覺醒者,作為靈魂學院的一名學子,我們所要面對的,可能比今天這個畫面,要更加殘酷幾百倍幾千倍,如果你承受不了,你首先就輸了!”
不得不說,作為一名班長,他的這番慷慨陳詞,還是很能夠在這個時刻,起到統一思想的作用。
“我們現在所能做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守在這裡,等待學院派出大批高手前來救援,我已經跟學院裡取得了聯系,他們馬上就會派出由數名老師和大批高年級學員的師哥師姐們,組成的救援隊,來救我們,我們現在要想辦法依靠這個山坡,守在這裡,萬一那些兔狼群和巨獸,向我們進攻過來,我們怎麽辦?這才是大家應該思考的問題。”
幾乎所有的學員都在點頭。
一旦關系到自己的切身安危,就再也沒心思去管其他人了。
就在周正陽他們在那個山坡上,到處撿石塊,搬木頭,忙著修築所謂的防護工事的時候,駱言他們,似乎正在經受著生死存亡命懸一線的考驗。
那兩隻巨大的怪獸,已經用它們堅硬的頭顱和角,頂垮了石洞的洞口,眼看著,石洞就要垮下來了。
“我草泥馬,周正陽那個混蛋怎麽還不帶人過來救我們?”宋雲川氣急敗壞地罵道。
而趙晨,早已經嚇得六神無主,手裡握著把長刀,不知所措。
駱言已經偵測到周正陽帶著大部分同學,就在不遠處的山坡上,坐山觀虎鬥呢。
他知道周正陽是不可能帶人下來救他們的。
當然,那些人下來,就那種戰鬥力,也只能是送死。
他還是那句話,關鍵時刻,能夠救自己的,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