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的樹林裡,一片空曠的草地。
清冷的月光,鋪滿了枝葉和草坪。
駱言站在草坪的正中,靜靜而立,等著那個一直跟著他的人。
“出來吧。”駱言朗聲道。
那人從樹木的黑影中閃身而出,也不答話,飛身撲上,雙拳在空中輪番揮出,一股強勁的拳風,直面撲來,呼呼而響,草坪旁邊的樹葉簌簌落下。
好拳法!駱言在心裡暗喝一聲,不敢怠慢,以退為進,身法詭異,避其鋒芒。
對方幾個騰躍,便將駱言逼到了草坪的邊緣。
駱言冷哼一聲,身體彈射而起,在空中踢出了十幾腿,逼得對方連連避讓,一瞬間,對方又被駱言逼到了草坪的另一邊。
兩人你來我往,戰在一處。
拳腳相碰之間,肌肉與骨骼的撞擊之聲,嘭嘭作響,在夜晚空曠的公園裡回蕩著,格外令人心驚。
好!痛快!
好久沒遇到這樣真正可以痛快交手的高手了!
重生以來,駱言便鮮有對手,那些所謂的綁匪,覺醒者,甚至靈魂學院的老師、教務處處長,也是不堪他一擊。
能力不斷提升的同時,駱言也是覺得有了一份寂寞。
他盼望著能夠有那麽一個、或者是一群旗鼓相當的對手,能夠跟自己好好打一場,好讓自己真正地檢測一下,這最強系統的實戰能力,究竟有多強。
很可惜,至今遇到的那些家夥,都太“脆弱”了。
而今晚的這個對手,顯然技高一籌,比之前的那些家夥,強了太多。
他現在不認為對方是昆宇請來的了。
以昆宇的能量,頂多弄些地痞流氓過來,這樣的高手,昆宇見都見不到。
那麽,這個對手,是什麽人?
難道是京城唐家派來的殺手?
聯想到之前周正陽洪駿等人對付自己的那些手段,駱言愈發覺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
對方不僅武功高強,而且靈魂之力,也是非同一般,駱言好幾次想通過靈魂之力切入對方的腦海,一探究竟,然而都如泥流入海,根本無從探尋。
越是打下去,駱言越是喜歡這個對手了。
這樣的高手,若是能夠為我所用,那該有多好!
電光火石之間,雙方已經交手了數十個回合,竟然難分勝負。
駱言心道,看來不放大招,還真是不行了。
他猛地縱出圈外,身形一晃,蕩起數道殘影,雙掌一錯,一道藍色光焰,噴薄而出,鋪天蓋地般,迅速向著對方,翻卷而去。
其實駱言並沒有用盡全力。
所謂英雄惜英雄,他現在,倒是有點舍不得傷著對方了,更不要說致對方於死地。
他現在心裡想的,是先打敗對方,讓對方輸得心服口服,然後再說服對方,棄暗投明。
藍色光焰的潮水,在空氣中漫卷而至,發出噝噝的電流爆裂之聲。
對方悶哼一聲,竟然不退反進,欺身而上,手掌間劈出幾道白光,斬向了藍色光焰。
哢,哢!
彼此碰撞交集,火光四濺,爆裂之聲,不絕於耳。
駱言暗喝一聲來得好,身形更快,蕩起無數魅影之間,數道電芒飛射而出,猶若漫天飛蝗,飛撲而去。
對方幾個騰躍,連連躲閃,同時劈出了數道白光,擊擋著那些電芒。
駱言趁對方有些手忙腳亂之際,心下一喜,若閃電般飛撲而上,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反手一擰。 哪知道對方,竟然肩膀一錯,化解了駱言的這一招分筋錯骨手法。
兩人隨即開始了貼身肉搏。
你想製住我,我想製住你,你想扣住我的雙臂,我想鎖死你的咽喉。
因為對方一直蒙著臉,所以駱言一直看不見對方是何模樣。
看似戰鬥沒有剛才的激烈了,然而,這種近身肉搏,卻是更加耗費力氣,每一招每一式,都需要傾盡全力,化解對方,反製對方,不多時,兩人都有些氣粗起來。
終於,讓駱言一招得手,一手擰過了對方的胳膊,另一手將對方的另一隻胳膊繞過對手的脖子,死死地扣在了一起。
這是一個死扣,駱言暗中用力,對方立刻被勒得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連對手的脖子,骨骼也發出了咯吱吱的響聲。
駱言是沒敢用全力。
因為他不想傷著對方。
否則,猛一爆力,對方的脖子立刻就會應聲而斷,當場身亡。
“少、少爺,手下留情,是、是我——”對方終於氣喘籲籲地開始求饒。
聲音有點熟悉,駱言心裡一驚,力道一松,隨即整個身子彈開到數米之外。
對方捂著咽喉一陣咳嗽,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的樣子。
駱言有點詫異,不會吧,我應該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啊。
咳嗽了一陣,對方才平息下來,一把拽下了蒙在自己臉上的頭罩。
“少爺,是我啊,我是雷飆啊!”對方說道。
駱言定睛一看,原來是爺爺身邊的保鏢之一,雷飆。
雷飆是九叔林正鷹的得意弟子,今年三十有二,以前,駱言是廢柴的時候,常常在雷飆的手裡,一招也過不了。就那樣,還是雷飆讓著他。
“怪不得,手法身形,越打,我越看著有些眼熟,你怎麽來了?”駱言朗聲道。
然而雷飆卻是答非所問,而是眼神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說道:“少爺,沒想到你現在功夫這麽好?看來,師傅真不是誑我的呢!看來,這靈魂學院,還真是出人才的地方!”
駱言心裡道,學院出人才個屁,垃圾倒是出了不少,至今咱還沒碰到一個真正的人才。
“九叔讓你來的?”
“是的,師傅讓我來保護你,沒想到你現在功夫這麽好,你保護我還差不多。”雷飆笑嘻嘻地說道。
“保護我?為什麽要保護我?難道真的是有人要對付我們駱家?”
雷飆環顧四周。
四周除了黑壓壓的樹林之外,似乎再也看不見第三個人。
當然,以他倆現在的感知力,方圓一百米內有什麽風吹草動,他們也能感受到,饒是如此,雷飆還是有些不放心。
“少爺,這裡說話不便,我們回去再說。”
“好。”
兩人結伴竄出草坪,消失在黑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