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刮完義叔子的東西,江天涯再次把目光轉向了蛇妖和瞿大,很可惜,一人一妖身上都沒什麽東西。於是江天涯往蛇妖下來時的平台上走去,一個簡單的祭祀台,幾顆人骨,以及大量陳舊的血跡,江天涯左右摸索了一番,沒找到什麽線索,於是他放出了小鬼金富貴:“金富貴,你聽到了之前的話吧?來幫忙找找這裡有沒有什麽機關,我總感覺蛇妖在這個地方實在是太明顯了,肯定還有別的什麽線索沒被找到。”
“是,主人,小的明白,剛才的戰鬥小的能力微薄,幫不上忙,但瞿朝宗和他們幾個談話,小的都記下來,小的在珠子裡也沒閑著,琢磨出了一些東西,您先聽聽?”金富貴對於江天涯的實力更加歎服了,心裡自然更向著江天涯,此時江天涯有要求,它正好表一波水。
“喔?你有什麽看法?”江天涯觀察祭祀台的目光稍微移道了金富貴臉上一眼,他隻想讓金富貴幫忙找找看有沒有機關,沒想到這貨還有出謀劃策的能力!
金富貴舔著臉對江天涯說道:“主人您且聽,小的曾經在瞿天耀手下做過狗頭軍師,對於瞿天耀的一些談話內容有刻意做過記錄。”金富貴指了指腦袋,意思是,記錄都在它腦子裡,而後它繼續說:“這蛇妖死前說過,陰煞二字,小的在瞿天耀口中也曾聽到過,不過,不是陰煞,而是傳說中的......陰煞之體!”
“陰煞之體......那是什麽?”江天涯有些懵,他年紀未及弱冠,對於這些奇奇怪怪的傳聞或者一些特別的東西,都不怎麽了解。
“您,不知道嗎?”金富貴有些愕然,江天涯可是龍虎山年輕一代的首席弟子,居然會不知道這種由來已久的傳聞。但以它自己的身份,又不好吐槽江天涯,於是耐心解釋起來:“主人可知,陰者鬼也,煞者,妖魔也,兩者合二為一,則統稱陰煞,而擁有陰煞之體的人,則可以同時吸收陰氣和煞氣,也就是說,他的修行之路,將會跳出天道的范疇,也許一片崎嶇,也許一片坦途,這個誰也不知道,但,古往今來,曾經出過的陰煞之體,無一不是縱橫九州,馳騁六道的絕世凶尊。夭折的除外~”
江天涯皺著眉頭仔細聽了會,知道了個大概:“金富貴,沒想到你這麽博聞,挺厲害的!”
“嘿嘿,人有人道,鬼有鬼途,小的自從成為小鬼後,便不斷搜集各種改命的方法,自然不會錯過這些內容。”金富貴對於江天涯的稱讚,顯得很拘謹,他繼續說道:“主人,小的若是猜的沒錯的話,那信上的內容,肯定是邀請瞿家家老瞿扶夷一起,對陰煞之體動手的意思,而瞿扶夷則和瞿朝宗一表一裡,算是瞿家兩個家主,小的原本以為這是瞿家的自保策略,但依瞿朝宗和義叔子,以及義叔子身上的信看來,二人真的有分歧,甚至已經不容水火了!”
“任何一個光鮮的勢力背後,若不能整合好權利資源,那即便是繁榮,也將開始內部衰弱了。好在龍虎山上下一心,在師尊的帶領下,未見隱患。”江天涯頗有感慨,雖然是感他人之慨,但也讓小鬼金富貴覺得,主人還是很牛逼的。江天涯還是沒有找到機關或暗門之類的東西,最後審視了一遍周圍的情況,打算離開。他還有一件兩件事要辦!
義叔子是追著自己來的,瞿大也是,不過二人來的地方並不同。
江天涯仔細想了想:如果要從小洞返回,那麽能到達岔路口,那裡可以從暗門翻出,再爬上假山,
便回到瞿家主宅院裡。要考慮的是,洞口是否封死,以及院中有沒有敵人這兩點。好處是,他可以直接殺出瞿家,往瓦莊趕路,去幫牛晉和欒九娘。但他並不知道瓦莊在哪,必須臨時問出方向,否則也是瞎轉悠。 還有個辦法,便是繼續往瞿朝宗的休息室那條路走,推開木座,從休息室出去,走這條路,可以到達囚牢內部,隻要肖清依在活著,道士便有機會救下她。
一邊是一路走來的同伴,一邊是寧願自己被帶走,也沒有出賣他的合作人。
思慮再三,道士還是決定去救肖清依。雖然存在,瞿家出於肖清依是瞿天養的妾室原因,不會殺死肖清依這種可能,但她畢竟隻是個弱女子,一旦用刑,也未必能夠承受。而欒九娘不同,牛晉既然能夠帶著欒九娘逃脫,那麽這次雖然凶險,但江天涯相信,牛晉依然可以保護好欒九娘。至少在江天涯的想法中,二人要是察覺到不對,可以往少林神僧惠岸大師那裡撤離,再做打算。
這般思考後,道士便開始追時間了。如果可以,他想救出肖清依後,再問她瓦莊所在,然後去支援牛晉。
爬行加潛行,都沒有發生什麽事,道士輕松地回到了瞿朝宗的休息室底下。木座雕塑已經被推回原位,而瞿朝宗卻已經不見了。
可以想象瞿朝宗對於瞿大和義叔子的信任,可惜,二人雙雙斃命,慘死在洞中,至於他們的屍骨,留著瞿家人自己去收拾吧!
江天涯跳上了休息室,茶水已經涼了,瞿朝宗不知去向,這給了道士很好的潛入機會。
有些事情一旦做過,覺得有趣,那麽離下一次,也就不遠了。
江天涯環視了一圈休息室,一時間動起了小心思:要不要,翻找一些資料,也許能發現什麽秘密也不一定!
這一找,沒花多久,便小心地找出了一枚符印,造型精巧,底下刻了一個“瞿”字,小鬼看到這枚符印,頓時激動起來,小聲地對道士說:“主人,這是瞿家家主的別印,雖然不是最正式的大印,但也可以證明身份!咱們有了這枚印子,隻要不遇到瞿家的核心人物,那將暢通無阻!”
“這樣啊,看來運氣還可以,”江天涯也頗為意外,拿到了別印,他也就不浪費時間了:“走!”
剛打開門,側面拐角便走出一位頗為精乾的中年男子,身後跟著兩名護衛,那人看到江天涯,先是一愣,而後眉頭皺了起來,似乎在思索江天涯和瞿朝宗的關系。
“這裡可是家主的秘密休息室,這個年輕人,是瞿家子弟?”帶著這樣的疑問,中年男子快步走到江天涯身邊,讓江天涯一陣心虛,打算動手殺人!
“打擾一下,少爺,在下宗敬,是家主的幕僚,敢問少爺,跟家主是什麽關系?”宗敬十分禮貌的施禮,並且不溫不火地詢問江天涯的身份。以宗敬的身份,除非對方的下任家主,否則還真的不用太客氣,隻不過這是非常時期,家主已經去準備今夜的行動了,而宗敬則被留下來整備囚牢裡的事務,以及接應瞿大和義叔子。
“宗幕僚,我是齊雲山義叔子的弟子,奉命潛入瞿扶夷一邊做內因,現如今下邊潛入了瞿扶夷的人,我師傅與貴家主的心腹正在與他們激戰,請您馬上派人前去支援!”江天涯的表情十分急切,而他拿出的義叔子的佩劍也讓宗敬的疑慮打消一了些!
“原來如此,家主特地讓我來接應你們,可惜我現在還有些事要處理,你可以先去找家主,相信他會給你提供人手支援的!”宗敬一聽,覺得事情十分緊急,但自己又不便離開,所以乾脆讓江天涯自己前去找瞿家家主:“家主在囚牢前部,你們兩個護送他走一趟!”
“是。”兩名護衛點了點頭,便送著江天涯往外走。 江天涯一臉感激地回頭道:“謝謝宗先生!”
宗敬走看著江天涯走過了牆角,嚴重的疑惑始終沒有散去,但他覺得一個小小的“弟子”已經左右不了今夜的局勢了,便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進去,宗敬第一眼看到室內的情況,便細心地看出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整個房間似乎被大范圍的翻動過,於是急忙拉開了屏風,當他看到了被移開的木座雕塑後,瞳孔一縮,調頭就往門口跑,他剛打開門,想要對著外邊大喊,抓人,卻不料聲音怎麽也發布出來,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身體直直撲倒在地,脖子上有一道平滑的傷口,上面的東西卻不見了。
什麽不見了?
宗敬的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點,卻發現再難轉動一下,而他腦袋裡最後的問題,也沒有想明白,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江天涯手甩了甩符篆上的血跡,將宗敬的無頭屍身踢進了房間內,同時撿起宗敬的頭,好好地放在了他的脖子上,歎了一口氣:“謝謝你給我指路,但我們的立場注定你死我活,無量天尊,對不住了!”
三具屍體都處理完之後,江天涯挺胸抬頭向囚牢前部走去。
雖然硬闖,江天涯也能乾掉宗敬,但宗敬肯定不會給他引路了,而用金富貴再路上教他的套話,騙過了以瞿家家主瞿朝宗的幕僚宗敬,效果確實意外。
江天涯暗暗思忖,金富貴這隻小鬼......看來有點門道。
但他現在沒空去挖金富貴的心思和能力,既然知道了囚牢前部的方向,自然是早一刻到,多一分救人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