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羅克看著白牆上的塗鴉愣神,塞德麗絲信手添加了幾筆,都是一些後備生應當了解的知識。
“我們的能力來自於血脈,如果使用‘漩’理論來劃分,奇脈者的能力稱之為‘隱漩’,不是氣漩也非靈漩,你甚至無法感知到它存在,隱漩的特性有強有弱,有的不如氣漩,特殊一點的則可超越靈漩。”
塞德麗絲邊畫邊解釋。
似乎跟著三人組去新羅也沒什麽不好,他現在都已經‘殘廢’了,也沒什麽可以損失的了,至少在弄明白旅法蓮之前。
“另外再給你說說其他組織,首先是月之暗面的半死者,他們和奇脈者不一樣,血脈低劣,半人非人,他們的能力同樣適用於‘漩’理論,被稱為‘外漩’,比如幽靈紋身、秘術刺青、回路符文等等,這就是‘外漩’,所以你總能從外表上看到他們的不同之處;紅盾秘會終日與鬼物為伍,實則上就是附身之鬼,因此被高塔會列為‘危險異類’……”
羅克有些哭笑不得,果然,卓麗雅等人對奇脈者抱有成見是有原因的,或許是組織間的長期對抗,也或許是奇脈者自視甚高,這兩點從塞德麗絲高人一等的口吻裡就能聽出來。
話說回來,大劍的妖力應當也屬於“外漩”的范籌吧?
可惜,塞德麗絲並沒有說起“手”組織,記憶牆上也找不到,他也不能主動問。
塞德麗絲忙碌了一陣,終於停手,她滿意地看著兩邊的記憶牆,似乎在欣賞自己的傑作,“好了哦,現在該讓你蘇醒了,還有一些‘小手術’要做。”
轉眼瞧向羅克,她雙手相交,拇指相抵,“吾族榮光與日月同在。”
羅克的身體也是不受控制地擺出“老鷹舉翅向上”的手姿,微一躬身,“吾族榮光與日月同在。”
白茫茫空間破碎,一片黑暗中視線慢慢有了焦點,羅克隻覺得渾身虛脫,腦門上似有汗珠正在滴落,顯然,現實裡不比精神空間,一番記憶編織,作為受體,體力消耗巨大,就連衣服也被汗水浸濕了。
他緩緩地睜開眼。
陌生的房間內,眼簾中映著幾個身影,費爾南多拄著文明棍站在幾步之外,旁邊是瞪圓眼睛的麥瑞爾,身邊坐著的是蒙面女,和他一樣,額角上全是汗珠。
“費……爾南多先生?”羅克露出錯愕的表情,視線從三人臉上一一掠過,露出驚喜:“麥瑞爾閣下。”
費爾南多微微一笑,“恢復的不錯,看來你已經記起我們了。”
羅克只能按照劇本走,呆了一下才開口:“我怎麽了?”
“你不記得了?”麥瑞爾微哼一聲。
羅克露出頭痛的表情,似乎什麽也想不起來,“我好像被人襲擊了,臉很痛……其他事什麽也想不起來。”嚓,臉上的確很痛,汗水一浸,刺痛感明顯,好像有傷口。
三人對視一眼,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片刻後,費爾南多才歎了一口氣,“易馬,你要有心理準備。”
羅克微感不妙,心理準備?
這些家夥一個個都是影帝想搞什麽?
“你的腦部遭受重擊,幸好有塞德麗絲在,我們才能幫你找回記憶,不過你的臉……”
聽這語氣,羅克心中一驚,伸手摸臉,立時就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毀容了?狗日的費爾南多,趁他暈迷都做了什麽?
接下來沒有劇本了,羅克只能自由發揮,沉聲道:“給我鏡子。”
三人再次對視一眼,直到費爾南多微微點頭,塞德麗絲才從一旁拿過鏡子。
羅克一把奪過,對著鏡子照了一下,立時吸了一口涼氣,大半張臉,從眉梢到臉腮,多出幾道斑駁的傷疤,其中有一傷口正在汩汩流血,血汙一臉,根本看不清容貌。
他心中大怒,甩手扔掉鏡子,渾身都在抖,“是誰襲擊了我?”
“有可能是其他組織的人。”費爾南多模棱兩可道。
“別擔心,易馬,我們剛巧遇到了‘治療師’,他是二階奇脈者,可以幫你。”塞德麗絲握了一下他的手,溫言安慰。
她蒙著面,眼裡卻是一片柔和與關懷之意,似乎是正在扮演“姑姑”的角色,不過現在應當還沒有“相認”。
“你小子運氣不錯!”
麥瑞爾哼了一聲,走到門前,伸手拉開了房門,從門外走進一位提著黑色小皮箱的黑服男子。
那男子衝著屋內之人微一點頭,提著皮箱,拉來一張小凳坐到了羅克近前。
他瞧了羅克幾眼,用手碰了碰傷疤,笑道:“還好,留下傷疤的時間不長,可能是情緒太激動致使傷口出血,都是小手術。”
塞德麗絲點點頭, “有勞了。”輕輕拍了羅克一下,“放心,你會好起來的。”
黑服男子伸出雙手,將手按在了羅克的臉上,“放松,盡量讓心情平和,提醒一句,哪怕感覺到臉部肌肉在蠕動或疼痛難忍都得按捺,不然你會後悔。”
羅克氣恨交加,根本說不出話,可表面卻不能表現出什麽,他現在多少有點明白費爾羅多的想法了,這是要讓他改頭換面,可是具體容貌,塞德麗絲無從得知,因此無法進行記憶操控,只能借著“毀容”通過易容師來入手,因此才會上演這麽一出戲。
當黑服男子閉起雙眼,雙手按壓,他果然感到臉部肌肉開始抽搐蠕動,牽動神經之後,立即就覺得整個臉都在痛,就連頭骨都在疼。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當疼痛漸止,黑袍男子拿開雙手,就只看到費爾南多慢慢露出笑容,而塞德麗絲則是從地面上撿起鏡子,將鏡面慢慢地對正。
鏡中,是充滿可怖的一幕!
汙血已經不見了。
鏡中映著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狐兒臉,五官配比完美,好像比之前好看了許多,就是莫名的感到有點娘氣,蛋疼無比。
這臉容……似乎與塞德麗絲有些相似,不對,確切的說,應該是大衛?勃蘭特才對吧,雖然他沒有見過此人,可是依照費爾南多的縝密,自然不會漏過這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