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生命中的一萬分鍾的回憶,我的深海,你卻染紅了色彩,我是白鯨,你是船夫,我忍不住愛上了你,才發現是我的自取滅亡……
一份癡迷的愛就像飛蛾撲火,如鯨落海。
七天前……
只見一艘船艇嗚的一聲靠近了海岸,上空冒著滾燙的煙氣彌漫在四周,海岸上都是些打撈的漁夫,他們曬著漁網,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這來之不明的船艇,而那個黑心長官就在這艘船上,他有點傲然的問水手道:先在這個小漁村休息一晚吧,明天再趕路。
“好的,老大。”隨後阿二吩咐主舵手,把船停在了漁村岸邊。
這艘船上捕獲了眾多的海洋生物,打算回到東京賣個好價錢,因為再過半個月,太平洋的暖流就會回升,而這些漁夫們,就到了他們打撈的好時節。
“你們是誰?”這個漁村裡的村民不解問道。
阿二見狀,臉上嘿嘿一笑,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了錢,遞給了問話的村民,很有禮貌說道:行個方便,我們明天就走,就休息一個晚上。
村民收下金錢,嘴角冷笑道:小夥子,挺識趣的!那姑且就讓你們休息一晚吧。
說罷,便大搖大擺的離開了,一路上暗暗自喜,數著這打賞的黑錢。
反觀有些漁夫,看著這來歷不明的船隻,心中還是產生畏懼感,因為在這茫茫的大海裡,還有一種被譽為黑心船隻的存在,他們不管海洋生物的死活,隨意肆殺,或者說捕獲販賣,不把政法的律例放在眼裡,甚至還對大海造成嚴重的汙染。
不過這樣的船隻後面的背景確實硬的很,一般人都不敢得罪。他們懂得阿諛奉承,懂得如何用金錢去封住那些高官權力人的嘴。
所以上面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們興風作浪。
隻要能為國家帶來利益的東西,不管是以破壞生態環境也好,還是摧毀海洋生物品種也好,政府從來不會管這些,隻要有利益,就可以。
而這些黑心船隻,倒是因為政府這樣越來越猖狂,甚至每次做完事情,都會銷毀證據,以免被那些巡邏海軍發現罪行。
隻要一個人墮入了深淵,就無法被打撈了,隻是你萬萬沒有想到,推你到深淵的那個人,卻是曾經你以為最愛你的人。
隨後黑心長官笑問道:阿二,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老大,我辦事,你放心,這些打魚佬還威脅不了我們的地位。”阿二風趣回道,因為他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那就好,別走漏了風聲,如果有人發現了,就往死裡打,然後丟進海裡喂魚。”黑心長官臉色一沉,賊笑說道,並雙手合十,手指的關節也發出了哢哢作響。
“呵,你不說我也懂,這是我們份內應該做的事情。”阿二明白,自己在黑心長官手下做了很多錯事,已經沒有回頭路了,還不如一錯再錯,起碼維持自己的風格。
“你做事,我比較放心。等到東京這些貨物賣了一個好價錢,我再好好犒賞你。”這位黑心長官淡然一笑道。
“老大,我跟你這麽多年你還不清楚我嗎?錢什麽的不重要,給我整幾個女人就行!”阿二微笑道,可這個微笑,卻露出了一絲的冷淡,十分犀利。
“嘖,你這小子還是改不了這個毛病,色字頭上一把刀,你遲早會死在女人的手裡。”黑心長官調笑道。
這艘船艇名叫黑龍號1998,帶頭的船長綽號黑狼,沒有人知道它真正的名字,
而這個名叫阿二的水手,小時候是一個孤兒,有一次黑狼屠殺了他們整個村子的人,就因為一個商業秘密,讓他很驚訝的是,這個名叫阿二的人卻沒有哭泣,他反而很勇敢,很冷漠的看著這一切,那個時候黑狼很欣賞他的勇氣,便把他收作了自己的養子,但是,這一路黑心生意風生水起的做了起來,黑狼跟阿二吩咐說,以後你還是叫我老大,所以,阿二這名水手,是黑狼唯一的心腹,最信任的一個人。 阿二聽黑心長官說完後,自嘲道:美女裙下死,做鬼也風流啊。怕什麽?又不是沒有死過。
黑狼看著阿二的回答,想起了以前那件事情,因為他們村子,有一個人泄露了他的黑心買賣,然後黑狼將他們整個村子的人全部抓了起來,實行嚴格拷問,結果所有的人都包庇著,所以黑狼為了掩蓋名聲,便將整個村子的人全部殺害了,隻留下了這個叫阿二的水手。
因為他知道,這個人,不一般。
他目睹了所有人一幕幕血淋淋的倒下,卻是簡單的咬緊牙關,握緊雙拳,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下,雖然說死去的不是他的親人,但至少也是他村子上的鄰居。
黑狼不知道,他為何如此無情,不過阿二卻很像自己年輕時候的冷酷,那個時候黑狼猜想,是不是這個村子的人對他不好,所以他才沒有哭泣。
反觀阿二身上露出了一股很堅毅的眼神,他認為,是那個村子上的人,欠他的。
這個世界欠他的東西,他都要通通還回來,這一點跟黑狼的性格很像。
“是啊,在刀尖上行走,死又算什麽呢?明天一早,記得趕緊離開,如果走漏了風聲,我怕以前的事,又會重新上演了。”黑狼老謀深算的笑道,語重心長的望著阿二,吸了一口巴西的雪茄,坐在沙發上,妥妥一副大佬的姿態。
“以前?呵,說實話,我還得感謝你。”阿二自嘲道,因為自己那個時候還小,完全沒有任何能力,如果說那個時候反抗黑狼的部隊,自己也是自取滅亡。
“感謝我?怎麽說?”黑狼有點好奇問道。
“我那時候還小,你把我拉扯大也不容易,誰讓我自己是個孤兒,連親生父母都不知道,不過我唯一知道一件事,我的父母是被那個村子裡的人害死的,所以,我那個時候沒有流下一滴眼淚,因為我感覺那是他們應得的報應。”阿二想起以前,認真講述了起來。
“是嗎?如果這個世界待你不公,你又何必待這個世界美麗,不過你跟我做了這麽多年的生意,也應該明白,有些東西,你隻能默默承受。”黑狼站起身,看著這肆虐的海風,折射在他滄桑的臉龐上,他的眼神深邃,凝望在這海面,仿佛沒有什麽能阻擋他似的,隻是這個男人身後的故事曲折又離長,所以他選擇了獨自承受。
他沒有選擇,如果有選擇的話,誰願意做一個壞人?都是被生活無奈所迫,這個世界本應如此,狼,注定是凶殘的。因為他如果不夠凶殘,就會被其他的生物所吞噬掉。
這也是大自然的法則,弱者,隻有被當做食物的權利,而如今法律,則形成了一個保護網,保護那些弱者的權利。
要想在這片大海上生存,是很難的。
你如果不夠凶狠,那麽,不用別人來消滅你,你自己都可能會被大自然所吞噬掉。
什麽的規章制度,都是強者所說下來的謊言。隻要你足夠強,這片大海的制度,就是你來定律!
黑狼深邃的眼神裡,除了凶狠,還有一顆不屈的心,已經沒有半點同情心。
就如同他昨天正在屠殺白鯨灣的一切鯨魚一樣,他覺得他們是像豬一樣低劣的品種,而自己的存在,隻是維持這大自然的平衡,雖然他自己的手上沾滿了鮮血,可是如果換一種方法來說,他的手上卻充滿了榮耀。
如果說鮮血是一種罪惡,那麽消滅弱者便是他的勳章。
沒有絕對的對與錯,就像它消滅在海洋生物上的一切,隻是為了討生活,在海風浪尖上拚命,說不定哪一天,也會被所謂的大白鯊偷襲,然後命喪於大海裡。
所以生活如果不夠凶狠,那麽被消滅的人就是我黑狼。
他想著想著,默默的感慨了起來,錯又如何?對又如何?如果所謂的對,隻是當一個弱者, 那麽我寧可錯下去。
阿二看向了黑狼的背影,他明白這個男人身後絕對有很多曲折的故事,自己也不敢打擾他,他說的沒錯,有些東西,隻能自己默默承受……
在這個大海裡,從來不要抱著僥幸的心理,也許明天一個巨浪,就可以把自己吞噬掉。
而且在世人的眼中,雖然販賣海洋珍稀生物是不對的,可是他們沒有任何的選擇,這種高風險高回報的生意,讓他們癡迷,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
………
深海某處角落。
我獨自遊著,一路吃著浮遊生物,看著被汙染過的白鯨灣,我傷心極了,可是我卻無可奈何,因為我如果衝過去,我隻是一個被逮捕的俘虜,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我不知道我的人生該如何選擇,我只知道努力的活下去,帶著白鯨灣的那份希望,留給這世界最後的快樂。
這是我死亡前的第七天,我熱愛這個世界,我熱愛整個海洋,我愛我的哥哥,我愛整個白鯨灣。
那是我的故鄉,那是我的起點,那是我生活過的地方,我想,在我剩下的生命裡,有趣的活著。
那個時候我在海洋館裡面就是這樣想的,至少我還可以給海洋館裡面的人們帶來一些歡樂,唱出我最後的歌聲。
那最後一曲的白鯨謠,也是最後一聲的鯨鳴。
我是深海裡愛你的那隻白鯨,而你卻是海邊濫殺的船夫。
也正如我愛你,你不愛我,同樣的道理。
在這剩下的七天裡,我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