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櫻看著靠在懷裡的少女,眼角浮現一絲微笑。
真像呢...
相似的面容,同樣的白發。還有這把猶大的誓約,八重櫻看了眼放在牆邊的巨大的金色十字架。
八重櫻繼續拿杓子舀起藥湯輕輕地吹著熱氣,慢慢地喂給德麗莎。
紅黑色的濃霧在床邊凝聚,化作兩人高的黑色巨大狐狸,它看著八重櫻的舉動口吐人言“沒用的,中了律者的毒沒有救了,放棄吧。”
八重櫻沉默著放下手裡的碗,怔怔地看著德麗莎。
巨大的狐狸不耐煩地在床邊踱著步“為什麽要浪費時間救她?不會是過了500年你就忘記了自己也是個殺人無數的惡魔吧!”
八重櫻沒有回應巨大的狐狸,輕輕的撫摸著德麗莎的臉頰。
巨大的狐狸將目光移到德麗莎身上“還是因為她的身上有那個女人――卡蓮?卡斯蘭娜的味道?”
八重櫻看著德麗莎的臉,回想起卡蓮的身影。
看著稍稍有些動容的八重櫻,巨大的狐狸不屑地喊道“別騙自己了,那個人在幾百年前就已經死了,人類是不可能有我們那麽長壽的壽命的。”
八重櫻沒有理會巨大的狐狸,看著懷中的德麗莎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巨大的狐狸明顯無法自由活動,看這情況,是隻能依附八重櫻的存在。“在我們附近誕生了新的律者,如果不趕緊離開,我們也會被她攻擊的。”它催促著八重櫻。
巨大的狐狸看著虛弱地德麗莎越來越不耐煩,直接靠近德麗莎伸出了獠牙“讓我咬斷這個女人的脖子,讓她早點解脫吧!”
“滾!”八重櫻冷冷地喝退狐狸。看著越來越虛弱的德麗莎,八重櫻心思濃重地看著她,似乎在權衡些什麽。
都說臨死前的人都會像走馬燈一樣回憶起自己的一生,德麗莎也一樣。在昏迷中開始回憶起自己的過去。
德麗莎這一生沒有多少值得牢記的事情,沒有父母,德麗莎是從實驗室出生的,她是奧托用一名強大的女武神的細胞和崩壞獸的細胞結合而成的合成人。
德麗莎這個名字也是奧托?阿波卡利斯取的。德麗莎?阿波卡利斯...
德麗莎永遠忘不了自己出生時奧托的那喜悅的眼神。奧托讓德麗莎叫自己爺爺,他一直培養,呵護著德麗莎。
由於是合成人,身體有些缺陷。無法長大,所以隻能一直是這個幼小的模樣。
奧托曾經對德麗莎有著很大的期待,教導德麗莎要守護所有人類,德麗莎也不負奧托的期待,成為了一個強大的女武神。
但德麗莎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的內心卻越來越迷惑。伴隨著德麗莎的成長,周圍的人越來越懷疑,害怕著自己。
德麗莎不理解這是為什麽,就因為自己是合成人?就因為自己體內有崩壞獸的細胞嗎?
德麗莎從出生起就被奧托教導要守護所有人類,但德麗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漸漸失去了這種信念,因為她根本不知道用什麽來支撐這個信念。
直到遇到了她――沙尼亞特家族的聖女,塞西莉婭。
隻有她沒有把自己當做怪物,一直溫柔地對待自己。
與塞西莉婭相處的時候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德麗莎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種感覺,但是...德麗莎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所有,德麗莎下定決心一定要守護好塞西莉婭!
後來...塞西莉婭結婚了,
是聯姻。與同為天命三大家族之一的卡斯蘭娜家族的齊格飛結婚了。 雖然齊格飛是個花花公子,但是結婚後倒是挺老實的,不然德麗莎會讓他嘗嘗猶大的一百八十種用法。
他們生下了一個孩子,就是琪亞娜,說起來琪亞娜的名字還是自己取的呢...(月光女神)琪亞娜。
但好景不長,第二次大崩壞,塞西莉婭負責對抗第二律者,而在塞西莉婭與第二律者纏鬥的時候,奧托接管了控制中心最高權限,朝著第二律者發射了12枚對崩壞戰術核彈。
德麗莎就此失去了最想要守護的人。
再後來,齊格飛因為不信任組織,帶著琪亞娜逃離了天命。雖然...
自己已經失去過了塞西莉婭,德麗莎不想再重蹈覆轍。
“我一定...一定會保護好你...”琪亞娜...
德麗莎做最後的回光返照,虛弱的夢囈。
“這女人終於要死了,你也不要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律者的毒是無藥可醫的!”巨大的狐狸也看見了德麗莎的回光返照。
“不,還有一個辦法!”八重櫻否認了狐狸的說法。
“怎麽可能有方法能夠抑製律者的毒!隻有律者的核心...莫非...”巨大的狐狸怒吼道“你瘋了嗎?把我們的核心給她的話,我們就會消散的!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八重櫻沒有理會憤怒的狐狸,看著越來越虛弱的德麗莎,低頭俯下身,對著德麗莎輕輕地吻了下去。
你是不會懂的...
八重櫻將體內的律者核心渡給了德麗莎。
“可惡...”沒有辦法,身體的主導權在八重櫻身上。巨大的狐狸和八重櫻都開始消散,德麗莎的身後形成了三個勾玉環繞的聖痕。
德麗莎悠悠轉醒,看著床邊桌子上還未涼的藥湯,以及...嘴唇上那還未消散的柔軟的觸感。
“我居然還沒死嗎...是誰救了我...”德麗莎之前在昏迷中隻記得中途醒來依稀看到一個粉色長發的身影。
時間已經是深夜。
這麽晚了,算了。明天再去找那個擬似律者的麻煩吧。
德麗莎躺回床上,床上還殘留著櫻花的味道。很好聞...
聖芙蕾雅學園。
李億站在窗邊,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雷電芽衣窩在被窩裡看著李億的背影,嘴上不說,反倒安慰我們,其實你自己也在擔心德麗莎嗎?
雷電芽衣嘴角微微勾起,閉上眼睛。
在隔壁房間,琪亞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整個頭埋在枕頭裡,緊閉的眼睛無奈地掙開,側過臉看著窗外的月光。德麗莎,一定要沒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