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克羅對圖道爾的印象不深,只有在那場圖道爾和莉莎的婚禮上他才意識到這個人是國王近衛。可這位將軍的變化太大,如若不是伊斯滕叫過他的名字,賽克羅無論如何也不會把那個憂鬱的紳士和現在的圖道爾聯系在一起。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當震得耳膜發癢的電弧竄到賽克羅的面前,後者下意識的反應是逃跑。我要逃!賽克羅在心中呐喊,如果不逃的話,一定會死在這裡。
但電弧的速度容不得他有轉身的空閑,一條電流首先接觸到了賽克羅的盔甲,鐵質的盔甲立刻將奧術能量導入賽克羅的身體,賽克羅感覺每一個毛孔都酥麻麻的,甚至還張開了。他想大叫、想求救,下意識地伸出雙手,可還沒有怎麽叫出來,周圍的場景突然一變,來去的士兵看不見了,廝殺聲聽不見了,只有體內的一絲電流還確確實實地存在著。
伊斯滕看著兒子的窘樣,失望地搖了搖頭。瑟倫斯停止施法,向賽克羅鞠了一躬:“祝賀您平安歸來,殿下。”
賽克羅驚訝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在一間純白色的房間裡,牆壁上掛著十字架和聖主畫像。他猜這是某個狂熱信徒的屋子。
“是您救了我嗎,瑟倫斯公爵?”
“確切地說是教皇陛下救了您。”瑟倫斯道,“陛下向我提供了法力,我才能使用魔法把您帶回來。現在,利多門教皇想要見您。”
賽克羅有些手足無措,前一秒他還在前線戰鬥,這一秒就要見教皇了。伊斯滕率先離開房間。房門被打開的時候,賽克羅看見門外站著好幾個穿紅袍子的人。
“您應該要感謝您的父親,殿下。”瑟倫斯悄悄道,“是陛下懇求教皇陛下救您的。”
賽克羅感到羞愧,低著頭推門離開。此地正是聖主城內的施禮聖殿,正有三名年邁的紅衣主教在房門外等候賽克羅。王子行禮,他知道主教一共有四位,眼中露出哀傷。主教們似乎讀出了其中的含義,同情地點點頭。
當今教皇為利多門二世。有人說他已經一百歲,也有說兩百歲的,總之和傳說中的描述相當,這幾年的時間又讓他老得滿臉皺紋,臉頰上的肉軟趴趴地耷拉下來。賽克羅出於敬重和禮貌低頭跪在尊貴無比的教皇面前,只能看見老人家的教袍下擺,是寬邊的白色袍子,花紋是十字架形狀。
“參見教皇陛下。”
利多門坐在寶座上歎了長長的一口氣,這口氣幾乎可以把施禮聖殿內的所有人都吹走。和在外出席時的狀態不同,他顯得虛弱無力。教皇披著有絨毛的披肩,頭頂一個十字冠,身邊有一個童手執金色權杖,十字中心是一顆透明的鑽石。聽說教皇權杖中心的鑽石並非是鑲進去的,而是在十字形的鑽石外包覆一層黃金製成。
與雍容華貴的衣著相比,利多門簡直就是一個不心一步登天的糟老頭子。他睜開微微有些發白的淡藍色眸子,即使低著頭賽克羅都能感受到那道目光。
“賽克羅·查美倫。”
教皇的聲音與他的外貌不相稱,渾厚而響亮,在寬敞的聖殿內形成回音。“我救你是因為你父親的愛,不救你是因為你自身的罪。我希望你能聽從我的勸告,一生不去碰魔鬼的所有物。”
賽克羅聽不懂教皇的話,他失禮地抬起頭,用膝蓋向前走了兩步:“陛下,我的士兵正在戰場上舍生忘死地戰鬥,請您發發慈悲,再救救他們,讓戰爭早一點結束吧!”
聞言一旁的伊斯滕皺起眉頭,他轉頭瞪了賽克羅一眼,但後者正焦心於他的士兵,沒有發現父親的目光。
利多門重新閉上眼睛。“士兵死得其所,是歸宿。下去吧。”
教皇不再給賽克羅任何申辯的機會,布滿老人斑的手一揮,賽克羅竟然像塵土一樣一點點消失,伊斯滕條件反射一般地上前一步,好像要把賽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