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去你宿舍敲門找你，敲了幾下你沒開我就上來了，結果就聽到你在喊我。你叫我幹什麽?”

　　“哦，我下去才發現鑰匙沒帶，去找宿管宿管不在，所以我想在你這裡住一晚明天再找宿管，你看行不行?”

　　“當然可以。”

　　第二天鄒凡找宿管開門，然後中午和李仕進去食堂打飯。

　　食堂沒有昔日排長龍的風采，只剩兩三個大媽在窗口張望等候。

　　菜也沒有之前多，三四份而已。

　　下午李仕進來鄒凡寢室串門，兩人聊了起來。

　　鄒凡問他:“你平時一個人在寢室幹什麽呢，好像你不打遊戲吧?”

　　“在b站看視頻看動漫。”

　　“視頻看久了也會無聊吧?”

　　“我當然不會一直看同一個視頻，其實我看視頻是在學習。”

　　“學習什麽?”

　　“我看的視頻很雜，看有趣的，看歷史，看名家講壇，國際形勢還有一些大學的公開課，耶魯清華那些。”

　　原來看視頻還能學習，鄒凡看的都是些娛樂類，跑妹啦兒子去哪兒之類的綜藝節目。

　　“學那些有用麽，不如多學點書本上的知識，學歷看那個找工作也看那個，你要是把看那些的勁頭用在學習上，搞不好也是一名清華生。”

　　“學習分很多種的，學習做人學習知識學習技巧，這些都是學習，再說學習不是為了找工作，學習是要滿足自己的求知欲，你有沒有過那種像種子急於吸取營養萌發的感受?”

　　“也許有過吧。我沒有你說的那種求知欲，我都是被老師家長逼著學的。”

　　“對了。”鄒凡接著說，“你常去圖書館不，程明經常去的。”

　　“偶爾去，怪不得程明身上有種氣質。”

　　“什麽氣質，經常去圖書館看書就有書香氣了?”

　　“會吧，我覺得。”

　　兩人閑聊了一下午，快到飯點，李仕進說我們去城區吃飯吧，有家飯店味道很好。鄒凡說:“行。”

　　冬季的天黑的早一些，才6點多就已完全黑透。

　　鄒凡走在李仕進右側，兩人邊說邊前往那家美味的飯店，途中鄒凡看見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透過一家餐館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一個臉有些黑，眉毛很濃的男*生在為客人端菜。

　　那人正是奉獻。

　　奉獻不是昨天回家了麽，怎麽會在這裡，是在做寒假工吧?鄒凡繞道李仕進左側，用手摸摸耳朵，說:“我們快點走吧，有點餓了。”

　　“就在前面。”李仕進說。

　　李仕進說的那家店位於奉獻打工的餐館隔壁的隔壁。

　　可口的飯菜沒有吸引鄒凡，他吃飯時在想:寒假滿打滿算就放一個月多一點，工打完了還有時間玩麽，短短的寒假用來打工實在可惜。

　　飯後他們本要原路返回的，鄒凡說我們回去早了也沒事，所以兩人往前走了。

　　鄒凡發現李仕進這人談的話題挺有意思，一般人交談都是說的家長裡短同學八卦，他不同，他說的是新聞時事人生道理，鄒凡插不了幾句嘴，就安靜的聽他講。

　　奉獻還在忙碌著，他說是回家實則做寒假工是為了不讓室友們瞧不起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自從上了大學和鄒凡他們住一起後就覺得自己有些自卑，或許是看到自己與室友穿衣質感的差距吧，或許是看室友花錢時面不改色的豪爽吧。

　　這種感覺很奇怪，它把自己籠罩在怪異的情緒裡，在他的視野中，眼前的人頭上似乎有標記——一般，有錢，很有錢，裝有錢。

　　他看人第一眼是看別人家庭條件如何，雖然他不喜歡這樣，但這成了他的本能反應，就比如有人在背後拍你肩膀你會回頭一樣。

　　要是買彩票中500萬大獎就好了，自己不用打假期工，父母也沒這麽辛苦，多好。

　　當然他很清楚，世上有中500萬大獎的人，但那個人不叫奉獻。

　　那個人叫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