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手裡拿著一塊紅色的菱形晶片,端詳了半天,然後說:“柯林,你到底是怎麽想到的?”
“其實原理也不難吧,”柯林說,“將能量液凝結成固體後,在表面刻上對應的符文。相當於一個簡易的魔法卷軸了,只是製作環節要比魔法卷軸簡單很多,但相應的,能刻上的魔法結構也要簡單很多,所以最多不能超過二階魔法。”
安娜點點頭:“不過只有魔法師才能製作魔法卷軸,但這個基本的煉金學徒就能完成,雖然是簡易版的,但應用范圍卻廣了很多。”
“最關鍵是便宜。”柯林補充道。
安娜一下笑了出來,她捂著嘴,對柯林說:“你怎麽對便宜這麽執著。”
柯林搖了搖頭:“你是不會懂的啊。”說著,他將一塊小型的晶片固定在箭柄上,這樣就做成了一支手弩用的短箭。
安娜若有所思:“這樣就可以實現遠距離的攻擊,更接近魔法了呀。”
“不過威力也就只能到一個火球術的程度啊。”柯林有些氣餒地說。
“也很好啦,”安娜說,“畢竟,如果數量足夠的話……”
“比方100個火球術嗎?”
“哈哈,”安娜又忍不住笑道,“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當柯林拿出相當於100個火球術的爆炸效果時,和古斯塔夫大師的煉金對決他就已經贏了,畢竟,沒有煉金術師能一次接下100個火球術,即便是大魔法師也夠嗆。
當然,古斯塔夫也提出了抗議:“如果你要引爆這個的話,在這個距離你也活不下去。”
不過柯林攤了攤手說:“沒關系,我一向運氣好,說不定這次也不例外呢。”
“你……”古斯塔夫大師氣的說不出話來,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這麽沒有技術含量的東西打敗了。
然而海倫公主倒是很開心看到這一結果,對於柯林簡單粗暴的手段相當認可。
“喂,”安娜把柯林從回憶中拉了回來,說,“巴貝奇的寶藏,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柯林回過神,看著安娜,說:“你真的決定好,要和我一起繼續尋找巴貝奇寶藏的秘密。”
安娜臉有點發紅,她說:“反正你知道,我閑著也是閑著。”
柯林顯然不會相信安娜是真的無事可做,不過考慮到她現在的處境,這更像是一種逃避,不過柯林也不打算點破,於是他說:“那好吧,我這幾天想了,巴貝奇寶藏的關鍵,在於權杖上那三個名字。如果我們能知道三個名字是什麽,那麽自然就能挫敗韋斯特和萊克特的陰謀,甚至抓住他們,找回那本煉金書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對啊,就是這樣。”安娜說,“那柯林,你想到要怎麽查出這三個名字是誰嗎?”
“其實說難也不難,我覺得只要對巴貝奇大師足夠了解,應該就有很大概率猜到是誰。”
安娜想了想表示讚同:“是個好主意,那我們現在就去找巴貝奇的生平。”
“其實也不用我們來做,”柯林想到一個人,“有一個人應該很了解。”
“誰啊?”安娜有些好奇地問。
“托馬斯·拉斐爾。”柯林回答道。
“他啊,”安娜也聽過這個名字,她的父親德普摩爾侯爵對這位拉斐爾的學識頗為欣賞,“的確是個好的人選。”
柯林點點頭,他的目光在自己破舊又擁擠的房間裡掃過,最後還是不放心地問:“你這麽一個人跑過來,真的沒關系嗎?”
安娜臉一紅,小聲說:“沒關系的,反正,米羅他也知道……”
威廉姆·德普摩爾侯爵趴在書桌前,面前的文件堆積如山,哪怕是在他自己家裡,工作也是他的常態。而至於一般貴族熱衷的宴會、狩獵之類,德普摩爾侯爵則一向興趣寥寥,所以,他在貴族圈中又被稱作“最辛勤的貴族”,當然,略帶一點嘲諷的意思。
不過德普摩爾侯爵並不在意,畢竟,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理想。
一連伏案了一個鍾頭,德普摩爾侯爵揉了揉眼睛,但一瞬間的安靜突然讓他有了幾分不安。
於是,德普摩爾侯爵抬起頭,目光在周圍掃過,他注意到角落裡一個匆忙閃過的身影,一下子,他明白了感到奇怪的原因。
“米羅,給我出來。”
“嘿嘿,”米羅從門後鑽出來,嬉皮笑臉地說,“老爹,我就是剛好路過。”
德普摩爾侯爵搖了搖頭,說:“誰問你那個,安娜去哪了?這幾天怎麽總見不到她。 ”
米羅說:“都是老爹您工作太辛苦,安娜她沒什麽事,最近白天就是出去散散心。”
“散心,”德普摩爾侯爵琢磨了一下這個詞,“好吧。你們倆啊,從前是你一天到晚不著家,現在換成安娜了,真是沒一個人讓人省心。”
“老爹您忙您的,我去讓人給您送壺茶。”米羅說完,急忙溜出了房間。
深夜,拉夏爾山間的小路上,一名騎士正在策馬奔馳。
翻過這個山頭,就能看到安布羅斯了,騎士想到明天就能有柔軟的床鋪、暢快的啤酒、最好還有位嬌俏可人的姑娘,這麽想著,哪怕現在還在山路間跋涉,但也感到輕松了不少。不過這時,他看到前方出現一個穿著黑袍的身影。
“籲,”騎士減慢速度,來到那名黑袍旅行者旁邊,那人的兜帽拉的很低,在黑夜中完全看不清臉。
“夥計,怎麽一個人上路呢,大晚上可不安全呢。”騎士好心提醒道,然而,那名黑袍客卻一句話沒說。
騎士感覺有點奇怪,突然,他想起了最近聽到的一些傳言,立馬拔劍跳下馬,指著那名黑袍客說:“喂,你是什麽人,把帽子摘下來。”
然而,黑袍客依然沒有答話,繼續向前走著,而那名騎士,卻不知怎麽的,手中的劍緩緩落在地上,人也慢慢軟倒了下來。
騎士的那匹馬發出一聲嘶鳴,跑進了路邊的林子裡,而黑袍客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繼續一步一步,向著安布羅斯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