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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金術師的學徒》一十二、教皇的邀請
  住在公爵府的幾天,柯林沒事時就泡在公爵的書房裡。雖然愛德華當初親口答應過,要請教皇為自己解除施羅德留在身上的魔法印記,但這個時候柯林他也不太方便主動提起。
  然而,柯林沒想到的是,僅僅三天之後,諾斯萬公爵就找到了他:“我親愛的柯林,有個好消息,你明天就能見到教皇大人了。”
  柯林聽到後很是興奮,說:“謝謝諾斯萬叔叔,沒想到您這麽快就得到了教皇的同意,我真是太感謝您了。”
  “這個,”站在旁邊的愛德華神情有些複雜,“柯林,其實不是我們去請教皇,而是教皇主動邀請你來著的。”
  因此,在去往光明神殿的馬車上,柯林心裡不停地打鼓,為什麽教皇會主動邀請自己?
  愛德華坐在柯林對面,不停地安慰他說:“柯林,你不用擔心,教皇冕下是我的教父,也是一位非常和藹可親的老人,你一見到他就知道了。”
  但柯林顯然不這麽想:“恐怕只是對你這樣,我實在想不出,除了關於巴貝奇的寶藏外,他這時候要見我還能是別的什麽理由?”
  愛德華也點點頭:“說實話我也是這麽想的,但不用擔心,教皇冕下不至於對什麽煉金術師的寶藏感興趣,只是這件事涉及到陰影之塔,所以他想多問一句罷了。所以見到他之後,我們照實說就好了。”
  “照實說嗎?”柯林閉上眼睛,琢磨著,要是完全“照實說”的話,教皇會不會給自己療傷不知道,自己今天絕對沒可能走出光明神殿是肯定的。
  由於塞瓦河在安布羅斯城中穿流而過,因此將城市分成了兩部分,分別按照城區的形狀被人形象地稱為“日城”和“月城”。其中日城居住著皇室和大貴族,而月城則是平民和小貴族們的住所。最開始的時候日城和月城差不多大小,但幾百年來,隨著人口增多,月城不斷擴建,早就遠遠超過了日城的規模。
  雖然日城幾乎集中了整個卡斯爾曼帝國最有權力的一撥人,但還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光明教會的總部,即光明神殿始終在平民居住的月城部分。因此,柯林和愛德華坐著馬車,過了河,從寬闊整潔的日城一下來到擁擠混亂的月城,柯林頓時感到好像來到了另一個世界。熙熙攘攘的人流,此起彼伏的叫賣聲,讓柯林原本緊張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他拉開窗戶,貪婪注視著街道兩旁的景象,不知不覺間一片聖潔莊嚴的白色建築出現在他的眼前。
  光明教會是卡斯爾曼帝國唯一公開允許的,也是幾乎所有國民信仰的宗教。根據這一教派的說法,光明神不僅是創世神,也是世界上唯一的真神。其余的所有神,包括魔法帝國時期的古神,要麽是光明神的化身,要麽就根本是偽神。
  作為從小接受唯物主義教育的柯林來說,這種說法當然是無稽之談。不過他也免不了入鄉隨俗,耳濡目染的,至少能表現出一個信徒該有的樣子。所以他先是單膝跪下,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架的標志,這才邁步走進了神殿的大門。
  說是光明神殿,其實是一整片建築群。裡面居住著大概2000名神職人員和1000名聖騎士,是帝都內一股難以忽視的力量。所以有人戲稱,之所以把光明神殿放在月城,除了先知塞繆爾的堅持外,更主要的原因是卡斯爾曼一世也想晚上睡個好覺。
  在一名牧師的帶領下,柯林一進大門,首先看到的是先知賽彌爾的雕像,與整片建築群一樣通體用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傳說中,卡斯爾曼一世正是在先知賽彌爾的指引下,皈依了光明神的信仰,走上了拯救人類的道路。這座雕像的賽彌爾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身穿長袍,一手抱著聖典放在胸前,一手則將權杖高高舉起,神情堅毅的同時,又透出一種悲天憫人之感,栩栩如生。
  柯林虔誠地在賽彌爾的雕像前行禮,在他眼裡,這位真正生活過的先知,遠比那個虛構的光明神更值得尊敬。而帶路的那名牧師不清楚柯林的想法,但對他的態度還是微微點頭,原本刻板的神情頓時和善了很多。
  “神殿內的大部分建築都是後來修建的,不過兩位現在經過的這條長廊可是貨真價實從神殿建立之初就有的,足足將近900年的歷史,不過30年前剛剛修繕過,所以看上去和新的一般。”看到柯林是第一次來,這名牧師乾脆充當起導遊的角色。
  柯林也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長廊上方的壁畫,不過相比煉金術和歷史,他對藝術倒真的稱得上一竅不通。相比之下,愛德華則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他目光一直看向前方,對周圍的陳設似乎完全不感興趣。也正因為如此,他第一眼看到迎面走過來的人,急忙行禮道:“肯德爾主教大人,您好。”
  那名還在滔滔不絕的牧師一下子驚醒,也急忙行禮道:“主教大人,不好意思剛才沒注意到您。”
  柯林看了眼來人,只見他身材高大,面容威嚴,身穿一身絳紅色長袍。
  哪怕柯林對教會再沒興趣,也知道這身顏色是僅次於教皇的紅衣主教的標志,於是急忙行禮道:“主教大人,您好。”
  肯德爾主教的眼睛掃過三個人,先對愛德華點頭道:“愛德華,好久沒見了。”然後目光又落在柯林身上,“這位年輕人是誰?”
  愛德華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朋友,柯林·伊文斯。”
  “哦,”肯德爾主教挑了下眉毛,“是那個巴貝奇學院的柯林·伊文斯啊。”
  兩人正考慮著如何回應,肯德爾主教繼續問:“你們這是去哪裡啊?”
  帶路的那名牧師道:“主教大人,教皇冕下想要見伊文斯先生一面,他此刻正在正殿等候。”
  “這樣啊,”肯德爾主教恍然大悟,“那你們快去吧,不要耽誤了時間。”
  三人向肯德爾主教告辭,匆匆離去。但沒人注意,肯德爾主教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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