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呈現在是初級陰魂,確切地說是魂力強大的初級陰魂,對於鬼的氣息,是相當敏感的。
尤其是對方如果魂力值比他低,他就可以先對方一步,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顧呈飛了幾百米,那隻厲鬼都沒有感受到顧呈的存在,顧呈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顯然,那是隻比自己的弱厲鬼,那還說什麽呢,煉化了再說。
“還是個白衣女鬼,還挺嚇人的。”顧呈距離那隻厲鬼還有大概五百米左右的距離,就遠遠地看到了她的身影。
“不過我現在可不是人,就算你再恐怖十倍,也嚇不住我,哈哈。”
“嗯,怎麽突然飛這麽快,難道發現我了?這怎麽行,到手的鴨子,可不能讓你跑了,追!”
顧呈立即加速追了過去。
幾秒之後,顧呈飛過了一座大山,就在一處盤山公路上,再次看到了那個白衣女鬼。
“媽的,她想幹什麽?!”
顧呈看到白衣女鬼披頭散發地站在盤山公路的路中央,前面正好駛來了一輛滿載乘客的大巴車。
他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好,眼睛都瞪圓了:“完了!”
大巴車司機突然看到路中央出現了一個白衣女子,嚇得是亡魂皆冒,下意識地向左猛打方向盤,想要避開她,同時猛踩刹車。
千鈞一發之際,大巴車在急促的刹車聲中,堪堪地避開了白衣女鬼。
但是它卻載著滿滿一車乘客,衝向了死亡的深淵!
司機雖然早就已經踩下了刹車,但是奈何車速太快,盤山公路就這麽點距離,怎麽可能刹得住?
“啊……”
大巴車在一車人驚恐的叫喊聲中,無法阻止地向著懸崖衝了下去。
“不要——!”
顧呈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心都快滴出血了,但是他卻無能無力。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巴車,帶著一群無辜的人,向著地獄般的懸崖,以極其慘烈地方式衝了下去。
“畜生,你他媽為什麽要這麽做?一車人的生命啊,就這麽沒了?!”
顧呈忍不住對著罪魁禍首的白衣女鬼,怒吼著衝了過去:“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白衣女鬼看到顧呈突然朝自己怒不可遏地猛衝了過來,煞白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驚恐,一閃身,就躲過了顧呈含怒爆發的攻擊。
似乎是感受到了顧呈靈魂的強大,白衣女鬼根本沒有跟顧呈做任何糾纏,便以最快的速度,逃之夭夭了。
“好快!怎麽會這麽快?”僅僅幾秒鍾,顧呈就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這讓顧呈是大吃一驚,但隨即就明白了過來。
“她的魂體是半透明狀的,已經不是初級厲鬼了,而是中級厲鬼了,我追不上她,也正常。”
初級厲鬼的魂體是透明的,到了中級厲鬼,就是半透明的了,魂體是在不斷凝練的,最後會逐漸變成實體般的存在。
一般人是看不見鬼的,但是如果鬼想讓人看到,人就能看到鬼。
白衣女鬼顯然是刻意讓大巴司機看到了她,所以才導致了這場慘烈的事故的發生的。
白衣女鬼雖然級別比顧呈高,但是魂力卻比顧呈低很多,所以依舊不是顧呈的對手,只能逃跑。
不過,他畢竟是中級厲鬼,比顧呈高了一個級別,速度自然要比顧呈快,顧呈是無論如何,也追不上她的。
明白了這點之後,顧呈也是十分無奈,只能暫時放棄。
先去看看那一車墜落懸崖的人怎麽樣了吧,希望還能有幸存者,哪怕只是一個也好。
但現實往往是殘酷的,顧呈飛到懸崖下後,看到大巴車裡的人全都死了,無一幸免。
他們有老有小,整整三十多人,就這麽死在了這場車禍當中,每個人的死狀都相當慘烈,令人不忍直視。
“草草草!”顧呈眼睛都紅了,忍不住暴起了粗口。
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這樣慘烈的一幕,都不可能無動於衷,更何況,顧呈還看到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他心中的悲憤,可想而知。
就在顧呈準備離開這裡,打算去找那個白衣女鬼,為這一車無辜的生命報仇之時。
顧呈突然看到,這些剛剛死去的人的靈魂,紛紛從他們的肉體裡飄了出來。
有年邁的老人,有幼稚的孩童,有精壯的大漢,有苗條的少女……
他們的靈魂離體後,都是一陣茫然,緊接著就紛紛極不情願地,被一股無形的無法抗拒的吸引之力,吸入到了地底。
在即將徹底與自己的肉身分離,被吸入冥界之中的一刹那,顧呈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有極度的舍不得。
舍不得離開自己的身體,舍不得離開自己的親人,舍不得離開這個世界。
但是再舍不得,他們都沒有辦法逆天改命了。
因為他們已經死了,死了就不可能再復活了,死了就要離開這個世界,去到另外一個世界,等待未知的重生了。
看到這一幕, 顧呈臉上浮現出極其不忍的表情,這是對生命的眷戀,他忍不住感歎起來,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無常。
本以為一切就這麽結束了,不料,一個聲音突然打破了這壓抑到極點的氣氛,讓顧呈大吃一驚。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馬上就要成為武者了,我絕不能死。”
這是發自靈魂深處的呐喊之聲,一般人是聽不到的,只有顧呈這樣的魂體,才能夠聽得到。
顧呈循聲看去,就見大巴車後排,一個30多歲的男人的靈魂,剛剛從他的屍體中分離出來。
他正在拚命對抗著冥界的引力,掙扎著想要重新回到自己的肉體之中。
“好強呀!他求生的本能,怎麽會這麽強?”
即便相隔十多米,顧呈也能夠深深地感受到,這個30多歲的男人的靈魂深處,那股強烈到極點的求生的意志。
正是這股意志,才讓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被來自冥界的強大引力,直接吸入到冥界之中。
“沒用的,不要再掙扎了,”顧呈看著苦苦對抗著引力的那個男人的靈魂,忍不住搖了搖頭。
“你已經死了,就算你能夠重新附到自己的肉體之中,也不可能重新復活的,算了,別再堅持了,這就是命,別再掙扎了!”
“不!我不信!我沒有死,我沒有死,我一定可以復活的!”
似乎是聽到了顧呈的話,那個男人倔強的靈魂竟突然爆發出了不可思議的潛力,瞬間衝破了引力的束縛,衝到了他頭部還在流血的傷口之處。
“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