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同時,九幽地下,一座大殿中。
“殿下,在陽間發現了那個家夥的氣息。”
一個身穿大紅官袍,一手持筆一手拿書文人打扮的人,彎腰對坐在上位的一個身穿黑色龍袍的中年人說道。
“這麽多年過去了,那家夥終歸忍不住出來了,去查。”
聞言,中年人睜開雙眼,聲音無比的威嚴。
“是,殿下。”
紅袍文人彎腰行禮退了下去。
三分鍾過去後,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箭羽一般,穿過大陣直直的射入魏道生身前的木匣子中。
木匣子的蓋兒合上,連上面金黃色的符籙都自動重新封好了。
之前趙三川還在奇怪,魏道生怎麽將自己的師伯祖用符籙封在木匣子裡呢。
現在看來,這金黃色符籙的作用好像不是為了封住師伯祖啊,否則的話他這個師伯祖就是有另一類癖好的那種人了,比如自虐?
也就在同時法陣散了,不過彌漫在外面的迷霧也散去了,那無窮無盡的人頭也消失不見了。
趙三川隻感覺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他心裡一驚這是又出了什麽事情嗎?
“快點起火把。”
突然李殷的聲音響了起來。不都會三兩個火把將四周給照亮了。
趙三川看去,幾個半躺在地上的傷殘人士,很艱難的舉著手裡的火把。
真是夠為難他們的,趙三川看著心中不忍,趕緊走過去將他們手中的火把接了過來。
其實目前眾人最關心的還是戰況,幻陣陰雲都消失了,連那個老紙人都回到了木匣子重新封了起來,那麽他們到底是贏了還是輸了?
火光所及之處的盡頭,地面上似乎躺著兩三個人影,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遠處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趙三川吞了吞口水,到底是個啥情況啊?感覺怪瘮人的,雖然心中好奇,但是打死他,他也沒那個膽子走過去一探究竟啊。
“三川。”
就在這時,一聲沙啞的聲音嚇死,趙三川嚇了一跳,順著聲音看去,這聲音竟然是自己師傅魏道生發出來的。
在紅彤彤的火光照耀下,魏道生的臉色依舊顯得很是蒼白,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一股子濃濃的疲倦感。
“師傅,你這是受傷了嗎!”
趙三川非常擔心的問道,要知道,在這古墓中,魏道生可是他唯一的依仗啊,如果魏道生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那他絕對也難走出這座古墓了。
雖然同來的還有高仁和李殷,不過高仁現在一副軟趴趴的樣子,肯定是指望不上他了。李殷是個風水師,對付邪祟的本事應該也強不到哪裡去。
“你先別問那麽多,這是收魂瓶和封魂符,你去把那個道人給收進瓶裡,將封魂符貼在瓶子上。”
魏道生很艱難的從布包裡掏出來一個刻滿了符文的白色瓷瓶,正是他當時收百鬼村民時所用的那個。
同時拿出來的還有一張銀色符籙,這符籙一看就知道沒有那種金黃色的符籙牛逼,少了一分滅天絕地的霸氣。
“師傅這個能震的住那個道人嗎?”
趙三川有些擔心的問道。他師伯祖用的都是金黃色符籙,還要和龍陽子與錢五斤合力對付的白發老頭,用一張更加低級的銀色符籙真的能管用嗎?起碼也得來一張金色的吧,自己這師傅平時也沒那麽摳門啊。
趙三川不知道的是,別說金色符籙了,在當今這個年代,銀符都已經算是頂尖的存在了,金符?多少年都沒聽說有人用過了。
能擁有金符的勢力,哪一個不是將其作為震懾四方的大殺器,誰會舍得用掉。
哪怕是面對一些棘手的事情,填人命能夠解決的,他們都不會選擇用金符。
因此,魏道生不是摳門,而是他手裡根本就沒有金符,當然除了貼在木匣子上的那一張,即便是有,不到逼不得已的時候,他也不會用,就比如現在。
“放心,他現在已經受了很重的傷,虛弱的很,銀符加上收魂瓶足以將他封印住了,快去!”
魏道生催促道。
“哦,哦。”
趙三川接過魏道生手裡的兩樣東西,拿著火把向前走去,雖然他內心很是不想過去,但是師命難為,此刻也隻得硬著頭皮上了。
趙三川每一步走的都是心驚膽戰的,生怕面前突然竄出一個面目猙獰的厲鬼掐住他的脖子索命。
離的近了,趙三川終於是看清楚地上那三個黑乎乎的身影是什麽了。
一個是昏迷了都緊緊握著九龍鞭不放的龍陽子,另一個則是錢五斤。
嗯?那個白發老頭呢?趙三川眉頭皺了起來,猛然轉頭!
身後空無一人,趙三川又轉了回來,沒過兩秒,趙三川再一次猛地一轉身!身後還是沒人。
尼瑪,難道現在這些鬼東西套路都變了嗎?不喜歡從背後嚇唬人了?
“我說你這小子在這翻來覆去的轉悠個什麽東西?你踩到我手了!”
突然一個聲音從腳下傳來,趙三川一個激靈,連忙跳開,怎麽忘了那些鬼東西喜歡從地板上一點點鑽出來這一茬了。
趙三川將手裡的銀符對準地面,防止那個白發老頭突然的拽他腳脖子。
不過等他看過去,發現白發老頭根本不是從地面上鑽出來的,而是跟龍陽子錢五斤一般四仰八叉的躺在地面上。
而且現在的白發老頭,身體透明的都快跟空氣融為一體了,如果不是他說話,在這烏漆麻黑的墓室裡,趙三川還真不太容易發現。
見趙三川手拿銀符對著自己,白發老頭苦笑了一下道。
“你是來抓我的對不對?”
趙三川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你也用不著這麽防備,你看我現在這樣,鬼體都快被你們打散了,哪還有什麽力氣傷你啊。”
白發老頭一臉滄桑的說道,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其實你跟著我師傅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我師傅人很好的。而且我師傅也說過不但不會限制你的自由,還能給你一個寄宿之體,這種待遇我還從來沒見過其他紙人能夠享受過的。”
趙三川勸道。
白發老頭嗤笑了一聲,看著趙三川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還應該感到榮幸了?”
“那倒是不至於,反正來我們這邊準沒錯,待遇好的很!”
趙三川撓了撓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