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可好,除了他收進體內的十來隻厲鬼,剩下的不是之前被魏道生龍陽子他們給滅了,就是被這該死的小豆丁給吞嚼了。
當然,那所謂的魂髓也隨之消失了,以後他還想造出這麽多的厲鬼大軍,那是不可能了。
白發老頭怒了,身後陰雲滾滾,一瞬間連天地都陰沉了下來。
起風了,趙三川打了個哆嗦,隻感覺身上涼颼颼的,這是魏道生送給他凶神牌護身以後,第一次感覺到了冷,仿佛這風刮進了骨頭縫裡一般,他忍不住抱緊了胳膊。
趙三川忍不住看向了魏道生,卻見他不知何時盤膝坐在了地上,雙目緊閉,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趙三川沒敢去打擾,抬頭看向了天空。
陰雲之中,慢慢浮現出一張張的人臉,猙獰扭曲,無聲的張嘴嘶吼著,有的是充滿了痛苦,有的眼神中則是無盡的怨毒。
這副場景,如同修羅地獄一般,看的人頭皮直發麻。
天空中的陰雲越壓越低,似乎要塌下來一般,陰雲中那一雙雙仇恨怨毒的的目光,盯的人心裡直發慌。
趙三川看著頭頂陰雲不斷的下沉,感覺有一股悶氣憋在心中,吐不出來,呼吸都跟著粗重了起來,如同即將溺水而亡一般。
一張張面目猙獰的臉,不停地扭曲,哀怨,憤恨,不甘,痛苦。
趙三川只是看著就能感覺到它們內心的悲苦,生前那是經歷過怎樣的折磨,死後才會有如此痛苦的表情。
一如之前的小茹,生前遭受到那樣非人的折磨,虐待,死後卻依然善良,然而在這世界上,小茹只有一個。
想到小茹,趙三川看著那一張張扭曲的人臉,不再感到害怕和恐懼,反而心中卻是有一絲不忍,這些都是可憐之人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趙三川心中對他們的同情,陰雲中那些人臉上的表情慢慢變的平和了下來,甚至有一些還對他露出了一絲感激的微笑。
看向他的眼神中也充滿了善意,趙三川心中一暖,僅僅是一絲同情,就能讓他們心懷感激,面露微笑,這些真的是一群可憐的善良之人啊,雖然小茹只有一個,但是這世界上或許還存在無數個如同小茹一樣善良的人。
趙三川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撫摸一下,那一張張可愛的人臉。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嗎!”
突然一隻手重重的拍在了趙三川的肩膀上,趙三川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回頭看去,發現拍他的人是李殷。
“李前輩!你這是幹什麽!”
趙三川皺著眉頭不滿的說道。
“幹什麽?他這是在救你的小命。”
一旁坐在地上的高仁開口說道,自從所有的厲鬼被老紙人吞嚼掉以後,厲鬼體內那些蟲子在找不到新的鬼物附身以後,沒幾分鍾身體就乾癟死掉了。
當然作為主人的高仁少不了又吐出了一大口的老血。後來據趙三川了解,這些如同蛔蟲一般的蟲子叫控魂蟲,魂蟲,蛔蟲,這名字與蟲子這長相倒是挺搭的。
控魂蟲,顧名思義就是能夠鑽進鬼物的大腦,從而控制住鬼物為自己所用的蟲子。
據說這種蟲子非常的難培育,具體怎麽難培育法,當時給趙三川講解這蟲子的人也不是特別清楚。
反正這蟲子算是高仁手中的一大殺器,這幾十年來他一共也就培育出來這麽幾十條,結果在這一次的古墓之行全部都搭進去了。
物以稀為貴,這蟲子培育起來雖說非常困難,不過卻是非常的厲害。
你可以想象一下,單純的和鬼物爭鬥就不用說了,就算是和血炎教的人鬥法,等他們喚出來自己的鬼奴,打算群毆自己的時候。
只要高仁偷偷摸摸的扔出去兩條控魂蟲,然後將他們喚出來的鬼奴控制住以後,那麽局面瞬間就反轉過來了。
而且血炎教最主要的攻擊手段全都是與自己的鬼奴有關的,如果鬼奴都被人控制住了,那血炎教的人不就成了秋後的螞蚱,還能蹦噠多大會嗎?
所以對於高仁,血炎教還是很不待見的,不過高仁也很有自知之明,從來不招惹血炎教。
況且高仁與同樣不招血炎教待見的魏道生走的很近,所以血炎教也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就輕易的對付高仁,兩者一直以來也是相安無事。
而且據說,當時在古墓裡,高仁使用出來的控魂蟲並不是成體,一個不是成體的控魂蟲就已經能夠控制住厲鬼了,那成體的控魂蟲該是有多麽的可怕。
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說。
“救我?”
趙三川疑惑。
“你再抬頭看看天空。”
高仁有氣無力的說道。
聞言趙三川抬頭看去,天空中的陰雲依舊,不過陰雲中的人臉哪裡還有之前的面帶微笑,面露感謝。
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還是猙獰的可怕,似乎恨不得擇人而噬!
而此刻趙三川還在傻乎乎的高舉著右手, 想要撫平那些人臉上因為哀傷而扭曲成一團的皮膚。
他隻感覺自己的手臂涼颼颼的,這要是真伸了過去,別說撫平他們的哀傷了,手被啃成骨頭架子的幾率更大一些吧。
趙三川趕緊縮回了自己的手臂,腦門子上都是冷汗,他不知道剛才自己是怎麽了,竟然感覺那些扭曲到變形的人臉是在微笑,真是見鬼了!
趙三川連連對著李殷和高仁道謝。
“不要盯著那些人臉看,不然你的魂魄會被他們拉入陰雲之中,永遠都別想出來了。”
高仁提醒完,就閉嘴不言了,他現在的臉色蒼白如紙,看樣子很是虛弱。
趙三川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這一路來如果不是別人搭救,他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回了。
這個世界是很神奇,但是,真的是他這樣的小人物能夠踏足的嗎?
天空中的陰雲依舊不停的在往下沉,一眼望去,陰雲就如同那大海一般望不到頭,那陰雲中的人臉也是數之不盡。
趙三川隻感覺被天上的陰雲壓的喘不過氣來,看著聚集頭頂已經不足幾米的陰雲,他心裡無比的焦躁。
不停看看魏道生高仁等人,他們依舊緊挨著雙眼,沒有任何的表示,如同完全沒有感覺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