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鬼嬰的爪子剛抓住鞭子,它嘴裡就發出一聲怪叫,後退了好幾步,一臉忌憚之色的盯著龍陽子手裡的鞭子。
“九龍鞭,果然名不虛傳,竟然連我的小孫子都吃了虧。”
大長老感歎一聲。
“冀東升把你自己孫子煉成鬼奴,你這個爺爺當的還真是合格啊!”
龍陽子一臉諷刺的說道。
“哼,我的事還用不著你來說三道四!”
大長老冷哼一聲,鬼嬰再次撲上來,和龍陽子打成一團。
“咱們現在該怎麽辦?”
趙三川眼神瞟了瞟那些盤腿而坐的血炎教教徒,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有龍陽子對付大長老,他們兩個如果不去搞點破壞就太虧了。
吳老頭苦笑了一下,既然大長老能起身對付他們,那其他兩位自然也可以,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能阻攔一下他們請邪神的進度也是不錯的。
果然兩人還沒走兩步,錢五斤和厲紅衣也紛紛站了起來。
“你們難道就不能安安靜靜的在旁邊看著嗎?為什麽非要自己找死呢。”
錢五斤歎了口氣,朝二人走來。
“話不要說的那麽滿,不然打了臉那可是很疼的。”
吳老頭譏諷道。
“哈哈,如果是龍陽子的話我還忌憚幾分,你嘛,還差點。”
錢五斤笑道。
“是老子怎麽了!老子照樣能打的你滿地找牙!”
吳老頭抽出自己標志性的武器,紅色絲線和錢五斤鬥了起來。
“老爺子我看您歲數不小了,打打殺殺的萬一再磕到碰到也不好,要不咱們坐下來聊會天,看他們打?”
趙三川眼見厲紅衣向他走了過來,趕緊後退兩步說道。
“你這麽喜歡聊天,不如我送你一程,下去跟鬼聊吧!”
厲紅衣笑了一下,老臉如同一朵綻放的菊花。
趙三川哪裡是厲紅衣的對手,也就只能憑借殺氣十足的殺豬刀能跟紅衣厲鬼周旋兩下,被追的四處亂跑,險象迭生。
少了三個長老,似乎對血炎教眾人影響並不大,咒語聲不停回蕩在樹林子裡。
血池翻滾的更加劇烈了,似乎要炸開了一般。此刻的石像完全變成了血紅色,整個血池裡的鮮血也減少了一半。
時間拖的越久,龍陽子心裡越是急,但是大長老死死地拖著他,他也只能在心裡乾著急。
又過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樹林子裡突然傳出來嘈雜的腳步聲,趙三川心裡頓時一喜,這應該是他們的幫手來了!
不一會,徐老余老李老三人出現了,他們身後還跟著密密麻麻不下百人!
“徐老頭!快點阻止他們!”
龍陽子大吼一聲。
“哼!想搞破壞?做夢去吧!”
大長老冷哼一聲,嘴裡發出一聲長嘯,樹林子裡再次熱鬧了起來,不過看到這次出來的東西,卻是讓徐老等人差點把肺給氣炸了!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一個個穿的破破爛爛,眼睛散發著猩紅之色的人把無極門的人都圍了起來,他們盯著無極門的眾人,臉上露出渴望之色,那是對肉的渴望!
“你們這群砸碎!!!”
徐老頭怒吼了一聲,這些人的模樣跟劉窪村的人很像,如果龍陽子他們沒有出現,那麽劉窪村的村民很可能此刻也是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的其中一員。
因為龍陽子等人,劉窪村得救了,但是這些人卻沒有人來救他們,被血炎教的人活活煉成了人傀,一個只知道吃人肉喝人血的人傀!
“吃了他們!”
大長老伸手指了指無極門的人對人傀說道,人傀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此刻得到了命令,一個個嘴裡流著哈喇子就向著無極門的人撲去!
“老大怎麽辦?”
一個無極門的人焦急的問道。
“他們已經死了,不用手下留情,都給我殺!”
徐老頭一臉沉痛之色的說道。
眾人聞言,默默抽出身上的武器,這些人是沒救了。
“李老頭,你過來對付錢五斤這個孫子!我來控制這些人傀!”
已經被錢五斤揍的鼻青臉腫的吳老頭大叫道。
“他們不是僵屍,你能對付嗎?”
李老說道。
“只要是屍體,老子都能對付!別廢話了!趕緊過來!”
吳老頭大喊道。
知道吳老頭是幹什麽的,李老也沒有再墨跡,上前頂替了吳老頭。
吳老頭抽出手來,從包裡掏出來黑色鈴鐺,一臉嚴肅的對著人傀的方向搖動了起來。
清脆的鈴聲在場中響起,人傀的動作頓時慢了下來,一個個瞪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珠子看著吳老頭。
“給老子動起來!”
吳老頭一邊搖晃手裡的鈴鐺一邊往樹林子裡走。
然而,人傀還是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媽的!數量太多了!”
吳老頭抬起左手狠狠的拍在自己胸口處,他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在黑色鈴鐺上。
“給老子動起來!”
吳老頭再次大喊一聲,人傀這才邁動腳步,跟著吳老頭向樹林子裡走去。
“還發什麽愣!給我上!給我乾死這幫砸碎!”
徐老向血炎教眾人一揮手吼道。
“徐猛別來無恙啊。”
也就在這時,血炎教的教主緩緩轉過身來,面帶微笑的看著徐老說道。
“老雜碎,別說的我跟你很熟一樣,丟人!”
見狀,徐老心裡一沉。
“你的嘴還是一如既往的臭啊。”
老棺材瓤子依然是笑容滿面的說道。
“我呸!都給老子上!”
徐老不欲繼續廢話,而是指揮無極門的人道。
“那就來打上一架吧,反正你們都是要死在這裡的。”
老棺材瓤子的背挺了起來,毫不示弱的跟徐老鬥了起來。
血炎教的人也紛紛從地上站了起來,兩波人一碰面,各種法器黃符桃木劍混戰了起來。
有余老頂上來幫他對付厲紅衣,趙三川這才歇了一口氣,剛才他差點死在那個老雜碎手裡。
見血炎教眾人和無極門的人打起來了,沒有人注意他,趙三川悄悄的走向血池。
此刻血池裡的鮮血已經見底了,池子周邊的土因為滲進去血的原因,也是紅彤彤的。
趙三川走到血池邊,裡面空空如也,連石像都破碎成了幾塊,莫非這是他們受到己方的干擾作法失敗了?
不過趙三川還沒來得及感應,突然感覺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腳脖子,他頓時渾身一個激靈,慢慢的低頭看去,一隻胖嘟嘟的手正抓著他的腳脖子,這隻手能看的出來,時嬰兒的,不過卻是血紅色的!
趙三川嚇的大叫一聲,一腳踢開那隻抓著他的手,飛似的退開了。
“那玩意出來了!在血池裡面!”
趙三川大喊了一聲。
“哈哈,你們這些人今天都要死在這裡!”
老棺材瓤子大笑一聲,而他的對手徐老眉頭緊皺,卻是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拿劍劈了過去。
緩緩的,血池裡爬出來一個胖嘟嘟的嬰兒,不過說他是嬰兒又有點不準確,他長了一副嬰兒的模樣,但是個頭跟成年人沒什麽區別,就像是一個巨嬰,看起來怪異無比。
老棺材瓤子看到血嬰從池子裡爬出來,更興奮了,跟饑渴了兩三年的漢子突然見到一個沒有穿衣服的大美女一樣。
“給我殺光他們吧!”
老棺材瓤子,雙手捏了一個指訣打向血嬰,原本剛爬出來有些懵懵懂懂的血嬰,頓時凶相畢露,一嘴的獠牙如同鋒利的匕首一般。
它四肢著地,猛地一跳就到了余老面前,把正在厲紅衣戰鬥的余老嚇了一跳,不過還沒等他有什麽東西,血嬰直接將余老撲在了地上,尖利的爪子深深嵌入余老的肉裡。
余老發出一聲慘叫,不過也隻發出來一聲,因為巨嬰已經一口咬在了余老的脖子上!
“老余!!!”
“余老頭!!!”
徐老和李老兩人目呲欲裂。
“哈哈哈!邪神出世,你們這些人都要死!以後這天下看誰還敢和我血炎教爭鋒!”
老棺材瓤子大笑道。
看到血嬰如此凶猛,血炎教的三個長老松了一口氣,紛紛退回到了老棺材瓤子身邊。
這時徐老和李老兩個人紛紛拿著自己的法器衝向血嬰。
感覺到有人靠近,血嬰抬起頭,嘴巴張開,衝二人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就這一下,徐老和李老悶哼一聲,如同被重錘砸中了一般,嘴角流出了鮮血。
“你們沒事把?”
龍陽子連忙扶住兩個人,二人搖了搖頭,看著自己的老友此刻脖子都被咬掉了一半,臉色都非常的沉痛。
可能是見己方的邪神大發神威,血炎教的眾人一個個的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攻擊越加凶猛起來。
一時間無極門的人死傷了好幾個,看著節節敗退的眾人,龍陽子問道。
“徐老頭,你有沒有聯系上鎮國手?”
“聯系上了,不過他們此刻有要事在身,過不來,讓我們自己解決。”
徐老說道。
“狗屁的要事!還有什麽事比這個更重要嗎?”
龍陽子怒道,徐老搖了搖頭,也是有些無奈。
“指望不上那兩個老東西了。”
龍陽子氣道,他又扭頭看了看戰況,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無極門的人更多了。
“給我幾分鍾的時間,瑪德!拚了!”
龍陽子咬牙說道。
“你該不會是要用那一招把?”
徐老驚道。
“如果不用,今天咱們這些人一個都別想著能離開。”
龍陽子道,徐老臉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歎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古來大道有三千,一千為天道,一千為地道,一千為人道。今我楊自修借三千大道之力,降妖除魔。一抽天地青靈氣!”
龍陽子伸手朝天邊虛空一抓,頓時正在控制天雷的龍陽子感覺,天上的雷雲都動蕩了一下,心中無比驚駭,看向自己的師傅。
“二抽山河大地魂!”
龍陽子又是伸手衝著地面一抓,山林草木一瞬間似乎枯黃了一分!
“三抽人間萬民意!三千大道融吾身!”
龍陽子說完,身體周圍彌漫起一層淡淡的霧氣,看起來很朦朧。
“三川,當年我見我師傅用了這一招,今天正好你來看我用。”
此刻龍陽子說話的聲音都飄渺了起來。
血嬰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衝著龍陽子呲牙咧嘴的怒吼。
“畜牲還敢囂張!”
龍陽子怒罵一聲,手裡的鞭子甩出,直接卷住了血嬰的脖子,血嬰大怒,伸手想要將脖子上的鞭子扯斷,然而他的手剛觸碰到鞭子,就冒出滋滋的白煙,疼的他立馬就松開了手。
龍陽子的手一收,將不停掙扎的血嬰拽到自己面前,一腳狠狠的踹在血嬰的膝蓋上。
血嬰頓時噗通一聲跪在的龍陽子面前,血嬰怒吼,想要站起來,而然他膝蓋似乎是長在了地面上,任他如何掙扎也起不了身。
啪!
龍陽子手裡的鞭子狠狠抽在了血嬰的身上,血嬰頓時慘叫了一聲,身體竟然被這一鞭子抽的小了幾分。
“這一身的生靈怨血我幫你除了!”
啪!
又一鞭子抽在血嬰的身上,血嬰疼的是怒吼連連,然而卻始終動彈不得。
隨著龍陽子一鞭一鞭抽在血嬰身上,血嬰的身形是越來越小,到最後竟然直接被龍陽子一鞭子給抽散了!
旁邊的老棺材瓤子都嚇傻了,血嬰消散的那一刻,他嘴裡吐出來一口鮮血,臉色白的跟紙一樣。
收拾了血嬰,又看向了和眾人戰鬥的陰魂厲鬼,他大手一揮頓時所有的定在了原地。
“陰司門開!”
龍陽子的手再次一揮,他面前的空間裂開了一道黑色的縫隙,裡面陰氣彌漫,還不時響起一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
“你們害人無數,都去地獄接受受刑法吧。”
龍陽子話音一落,裂縫裡傳來一股子巨大的吸力,頓時那些被定在原地的陰魂厲鬼全都被吸進了裂縫中,甚至三位血炎教長老的鬼嬰,紅衣厲鬼都不例外。
頓時血炎教成員如同商量好了一般,齊齊噴出了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做完這一切,龍陽子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趙三川趕緊跑了過去,將龍陽子抱了起來,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心都快碎了,此刻龍陽子嘴裡吐出來的血已經染紅了他大半個身子。
“師傅!師傅你沒事吧!你不要嚇我啊!”
見到龍陽子這副模樣,趙三川的眼淚頓時流了下來。
“我的本事還是不如你師祖,當年你師祖用完了這一招,還活了兩三年,到了我這兒,陽壽全都被耗盡了。不要哭,你當了我徒弟,我卻什麽都沒能教會你,不過你還有師兄,等我走了以後,你就跟著他學,記住好好學,出去不要丟了我的臉。”
龍陽子一邊說話一邊往外咳血。
“師傅你不要說話了,一定還有辦法,對不對!一定有辦法救你的!”
趙三川哭的是稀裡嘩啦,他將目光投向徐老和李老,兩個人歎了一口氣。
“你師傅這是耗盡了陽壽,救不回來了。”
“這個你拿好,這是你祖師傳下來的,今天我就把它傳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龍陽子吃力的將九龍鞭塞進趙三川的手裡叮囑道。
“師傅……”
趙三川已經哭的說不出話來了。
“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記住我走了以後,你要好好跟著你師兄學道……”
說著話,龍陽子的垂了下去。
“師傅!”
趙三川悲痛欲絕,他知道這一刻龍陽子是真的走了!
兩天以後,一個墳包前,趙三川看著眼前的墳包,有些傷感。他旁邊還站著一個人,這個人跟他年紀差不多,不過長的相當帥,長發披肩,有種古代美男子的感覺,這就是他的師兄徐劉富。
“師弟啊,別難過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徐劉富開口安慰道, 一副看開的灑脫模樣,趙三川甚至都懷疑,那天聽到師傅死訊以後,哭的死去活來的是一個假的徐劉富。
趙三川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對了師弟,咱師傅走的時候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
徐劉富問道。
“就這一條鞭子。”
趙三川將九龍鞭拿了出來。
“我看看。”
徐劉富眼睛一亮,從趙三川手裡接過九龍鞭。
“這條鞭子是咱們這一脈的至寶,非道行深厚的人不能用,不然有可能會反噬。這樣吧,鞭子我先拿著,等你什麽時候道行夠了,我再給你。”
徐劉富將鞭子塞進自己的包裡,一臉正義的說道。
“不行,這是師傅留給我的!”
趙三川伸手就要去搶。
“師弟,我這可是為你著想啊!”
徐劉富趕緊雙手捂住包說道。
“用不著,你把鞭子給我!”
趙三川又不是傻子哪裡會被他這麽輕易地給忽悠了,結果他還沒伸手去搶,徐劉富扭頭撒丫子就跑了。
趙三川氣急敗壞的追了上去。
“徐劉富你個狗日的!你給老子站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