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落,夜幕降臨。
“你,你們是什麽人!怎麽會在我家!”
醉酒的劉柱終於醒了過來,一睜眼看到四個人坐在他家的正堂中,桌子上點著煤油燈,火光跳動,模樣看的不是很真切。
“你不用害怕,我們對你沒有惡意,只是過來問一下關於你媳婦的事。”
龍陽子扭頭說道。
“我媳婦都已經去世了,你們還想問什麽。”
劉柱情緒有點低落,拿起手邊的酒葫蘆,卻發現裡面的酒早已經沒了。
“聽人說你家鬧鬼,可是你那媳婦回來了?”
龍陽子又問道。
“事情都已經傳開了嗎?可是又有幾個人會相信呢。”
劉柱苦笑道。
“我們相信,這不就過來了嗎。”
龍陽子道。
“幾位不是本鎮的人吧,看起來很面生。”
劉柱從地上站了起來,也坐到桌子旁。
“嗯,我們是從外地過來的,在茶館聽說了你家的情況,特地來查看一番。”
龍陽子道。
“外地?這倒是有些稀奇了,從我記事一來,就沒見鎮子裡來過外地人。”
劉柱盯著四人看了半天說道。
“呵呵,你們這個地方如果時常有外地人來,那才叫稀奇。”
龍陽子笑道,開玩笑,一座封閉了幾百年的古墓,如果有外人來到他們這,那還不是死翹翹了。
“此話怎講?”
劉柱好奇的問道。
“這件事我們稍後再說,還是先來說說你那媳婦吧。”
龍陽子岔開話題道。
提到他媳婦,劉柱臉上表情顯然暗淡了下來。
“我媳婦叫劉翠,本來這日子過得好好的,雖然說不上有多富裕,但是吃喝還是不用愁的。
可是就在前一段時間,劉翠她突然變得悶悶不樂起來,我問她是不是有心事,她卻總是搖頭,也不說。
之後突然一天晚上,她告訴我,其實我們都已經死了,不光是我們,整個鎮子上的人都死了,而且已經死了幾百年了。
本來我還以為她是生病了,再說胡話,於是就隨著她的話應承,打算等天亮了就帶她去看大夫,劉翠見我不信,於是歎了口氣就不再繼續說了。
等第二天一早,我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身邊早就沒有了劉翠的影子,於是連忙起床去尋找。可是我找遍了整個家也沒見到她人,當我打算出去找找的時候,一開門就發現,發現她已經吊死在了門前的大槐樹上。”
劉柱仿佛被抽空了力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看來他媳婦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
“那你家裡鬧鬼又是怎麽一回事?”
龍陽子繼續開口詢問道。
“自從我媳婦去世以後,我每天晚上都能夢見她,她告訴我說,我們這些人早在幾百年前就死去了,如今不過是遊魂在這虛假的幻境中,日複一日的過著陽間的生活,自欺欺人罷了。”
劉柱頹然的說道。
“你媳婦如此說那你自己作何感想?我聽人說,你逢人便會講,這個鎮子的噴都已經死了,你是信了?”
龍陽子問道。
“倘若我要是真信了,還會是現在這副模樣嗎?”
劉柱苦笑。
“她是我媳婦,她說的話我本該相信,可是,你看這桌椅,看這油盞燈,哪一個不是真真切切存在的,這又讓我如何相信,眼前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夢。
所以我逢人便說,大家都是死人,一來是不想讓我那死去的媳婦,感覺我這作丈夫的不信她的話,寒了心。
二來,我也希望能夠出現奇跡,遇到一個明白人,倘若這真的是一場夢境。我也能安安心心的隨我那媳婦而去,做一對鬼夫妻,也比現在一個人麻木的活在這世上強。”
劉柱說道。
眾人看的出來,劉柱對他媳婦的感情很深,但是他媳婦走了,他也想隨之而去。
只是卻不敢如同劉翠那樣果斷,上吊自殺,於是才會這麽做,哪怕是有一個人認同了他的說法。
他也好給自己個理由,追隨劉翠而去,但是大家都生活的好好的,誰又會相信他所說的話,不過是把他當成一個受了刺激,精神崩潰了的神經病而已。
因此,劉柱才會日日夜夜的喝酒買醉,哪怕在夢中與劉翠想見,也能緩了他的思念之痛。
“劉柱,你放心,這件事我們會幫你的,你還想不想見你媳婦?”
龍陽子說道。
“想!怎麽不想!我日日夜夜都在想!可是這陰陽兩隔,你們又怎麽能幫得到我。”
說到後面劉柱臉上的表情又暗淡了下去。
“既然我說能那就能,你只需配合就可以了。”
龍陽子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個沒問題,你們需要我配合什麽?”
劉柱臉上又升起了希望。
“首先你要告訴我們,你媳婦一般會在晚上幾時給你托夢。”
龍陽子問道。
“子時!尋常我歇息便是這個時刻。”
劉柱說道。
“那好,今夜你便如同往常一樣,安心歇息,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就可以了。”
龍陽子道。
“你們真的能讓我見到我媳婦?”
劉柱還是有點不太相信的說道。
“能與不能,到時你就知道了。”
龍陽子笑了笑說道。
天色越來越晚,很快就到了晚上十一點鍾。
“我就這麽睡下,不需要做別的嗎?”
劉柱躺在床上,翻了個身看向躲在屏障後面的四個人問道。尋常他巴不得自己早點睡去,現在卻有些難以入眠了。
“什麽都不需要做,往常怎麽睡,你現在還是怎麽睡就好。”
龍陽子說道。
“那等我媳婦來了,你們可莫要忘記叫醒我。”
劉柱不放心的叮囑道。
“放心吧,你再不睡,過了時辰, 見不到你媳婦可不能怪我們沒幫你。”
龍陽子有些不耐嚇唬他道,這劉柱太囉嗦了,這一句說了都不下十遍了。
“好好好,我睡我睡。”
被龍陽子這麽一嚇,劉柱頓時不敢再出聲了。
屏障後面,趙三川身上的三盞陽火,被魏道生拍滅了兩盞,大夏天的隻覺得渾身發冷,凍的他牙關直打顫。
“師傅咱們躲在這裡是幹什麽啊?”
趙三川看向魏道生小聲詢問道。
“守株待兔。”
魏道生說道。
這是守株待女鬼吧,趙三川翻了個白眼,現在抓女鬼的法子都這麽接地氣了嗎?吾欲降妖千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