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趙三川的身體動了,亦步亦趨的走向棺材,攀爬,躺了進去,哥們你要不要這麽主動啊?都不需要人抬一下的嗎?趙三川苦中作樂打趣著自己的身體。
棺材裡的空間很狹窄,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他不知道一會蓋上棺材蓋兒被埋進了土裡,這種感覺會不會讓他發瘋。
曾經他看過一個電視劇,有一個場景就是一個人假死結果被活埋了,當後來人們打開棺材的時候,發現棺材板上全是一道道的指甲印,上面還帶著血跡。
這是內心有多麽絕望,人的指甲才會在堅硬的棺材板上撓出痕跡,甚至指甲都撓掉了依舊不放棄。
當時趙三川還跟別人說如果他被活埋了,肯定不會撓棺材板,把指甲撓掉,那得多疼啊!沒想到一語成戳,今天他竟然真的要被活埋了,真是人生無常,如果他當時不說那句話,今天的事會不會就不會發生了?
趙三川呆呆的望著夜空,此刻心裡竟然無比的平靜,對幾個保鏢不停往棺材裡撒著一把一把的金銀元寶也渾不在意,他貪婪的看著天上的每一顆星辰,或許這是他最後一次看這個世界了吧,突然發現夜空原來這麽美,曾經卻從來不會多看一眼,人總是要等到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或許這就是人的劣根吧。
棺材外火光衝天,趙三川知道這是外面的人在焚燒那些陪葬品,這是他這一生中最後的時間了吧,短短二十載,沒有什麽成就,更沒什麽值得拿出手的地方,平平淡淡,最悲哀的是到死他都是個處男,還沒嘗過女人的滋味,或許到了下面有機會吧,趙三川苦笑,說起來還真特麽的悲哀。
趙三川想到了家裡的老爹老娘,不知道他死了以後他們會有多傷心,希望蔡永信真的會像他所說的一樣,給自己的老爹老娘一次養老費吧,雖然趙三川不在了,但是起碼能讓他們在生活上過的不至於太艱辛。
“合棺下葬!”
吳道長的一聲大喊,宣布了趙三川的死刑,他死之前也不讓他吃個飽飯,留個遺憾啥的,這幫人太特麽不講究了,這是趙三川心裡最後的想法。
棺材蓋一點點的蓋上,趙三川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嘭!一聲巨響,把棺材裡的趙三川驚的一個哆嗦,他睜開眼睛,發現棺材蓋掉了下去,那一聲巨響正是棺材蓋兒砸在棺材上發出的聲音,尼瑪!就不能小心一點嗎?他安安靜靜的等個死還特麽嚇唬他一下。
突然一個腦袋探了出來,趙三川頓時眼睛就瞪大了,有種想哭的衝動,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前幾天拜的師傅魏道生!
魏道生伸手直接將他一個年輕大小夥子從棺材裡拽了出來,那力氣簡直堪比一頭蠻牛。
“怎麽樣徒弟,這乾兒子當的可還舒服?”
舒服個屁!都被人裝進棺材裡了。趙三川眼淚汪汪的看著魏道生,魏道生輕哼了一聲,右手結印重重的按在趙三川的肚子上,趙三川隻感覺一股巨力衝肚子上傳來,不是很疼但是壓迫性很強。
哇!趙三川彎腰吐了,一地的汙穢之物,他撇了一眼,裡面還有一團黃色的紙符,又想起之前吳道長給他灌下的五髒湯,也不知道吐乾淨沒有,他使勁的扣著嗓子眼,吐到最後嘴裡就出來的都是黃色的膽汁。
“行了,別吐了,沒吐出來的就當是補身體了,沒什麽害處的。”
魏道生看著前面的幾個人,頭也不回的說道。聞言,趙三川頓時又吐了,
他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師傅,這老家夥是故意惡心自己的吧。 “你是誰?”
吳道長警惕的看著魏道生問道。
“勉強算是這個不成器小子的師傅吧,你們這麽折騰我徒弟是不是過了?”
魏道生看著幾個人平淡的說道,他們說話期間趙三川站了起來,四周掃視了一圈,發現地上躺著兩個保鏢,正是剛才給他蓋棺材蓋兒的那兩位,而此刻他們正躺在地上捂著肚子打滾呢。
而對面的吳道長此刻嘴角也有一抹殷紅,如果趙三川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魏道生破了他身上的邪法,吳道長遭到了法術的反噬。怪不得此刻他們面對一個看樣子行將就木的老頭不敢輕舉妄動呢,怕是一出場就被魏道生給鎮住了。
“師傅?”
吳道長臉色難看的扭頭看向蔡永信,問道。
“這小子是我們行內的人還有師傅,你怎麽不早跟我說?是想害死我嗎?”
“你不也沒問嗎?”
蔡永信回道。吳道長氣結,臉色漲紅,連說了三聲好,轉而面向魏道生作了個揖說道。
“這位道友,你也看到了,此人有意隱瞞,我是無心之舉,並不知道這位小友是你的愛徒,不知者無罪,況且小友也沒受什麽傷,我道個歉,咱們就此揭過你看如何?”
“師傅你可不能就這麽放了他,這家夥剛才把我整得最慘,逼我喝什麽蛇蠍的心肝肺湯,還逼我吞黃紙符,差點噎死我。”
趙三川在旁邊叫道,他可不想這麽簡簡單單的就放過吳道長。
“你也聽見了,把我徒弟折騰的這麽慘,你動動嘴就想算了?”
“那你想怎麽樣?”
吳道長臉色難看。
“三川你想怎麽收拾他?”
魏道生轉頭問趙三川,額,他只是不想這麽簡單的放過吳道長,至於怎麽收拾,他還真的沒想過。
“你還有那個什麽玩意的湯嗎,你自己喝一瓶,咱們就算扯平了。”
一時間趙三川也想不出其他辦法了。
“小友說笑了,那玩意可不好找,要絕對至毒之物才行,我哪裡會有那麽多。”
吳道長苦笑。
“我靠,至毒之物?我還不會中毒吧?”
趙三川趕緊檢查自己的身體,發現除了因為嘔吐嘴裡發苦以外,似乎沒有什麽異常。
“小友放心,那至毒之物的毒素都在毒囊裡,五髒是沒有毒的,吃了反而對人來說是大補之物。”
吳道長微笑地解釋道,聽到吳道長說吃,趙三川頓時感覺肚子裡又開始犯酸水了,他瞪了吳道長一眼。
“照你這麽說,讓我吃那些東西還是為了我好了?”
“額,事實確實是如此。”
雖然察覺到了趙三川語氣中的不滿,吳道長還是如實的回答道,即便這小子不懂,他師傅肯定是明白的,吳道長這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