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放下心來,如果兩個大白饅頭被其他人看見了,非上來給他搶了不可!
流浪漢咽了咽口水,伸手戳了戳地上的饅頭,軟和的很!
他喜上眉梢,抓起饅頭揣進了懷裡,走到破廟一個陰暗的角落裡,這才將饅頭拿了出來。
也不在乎白饅頭上,被自己抓出來的兩個黑乎乎的手印,三兩口一個饅頭就下肚了,由於吃的太快,流浪漢被嘴裡的饅頭噎的直翻白眼。
和著唾沫將嘴裡的饅頭咽下去以後,流浪漢吧咂吧咂嘴,沒嘗出來這大白饅頭是個什麽味。
吃第二個的時候,他學精了,一小口一小口地咬,一小口一小口地嚼,香甜的麥芽味兒在嘴裡蔓延開來,流浪漢都舍不得將嘴裡的饅頭咽下去。
饅頭終歸有吃完的時候,流浪漢盤腿兒坐在地上,他確實沒住所,沒親人,每天吃了上頓沒下頓。
但是他不傻,平白無故睡醒身邊多了兩個大白饅頭,這肯定不正常。
這年頭,別說大白饅頭了,就算是窩窩頭那對現在的人來說都是一個寶。
如果說有人施善,趁他睡著扔給他兩個大白饅頭,這話打死他,他都不信。
自己還吃不飽飯,誰會有那閑心去管別人的死活,扔上一兩塊窩窩頭倒還有那麽一些可能,不過直接給大白饅頭,這事他想都不敢想。
莫非……
流浪漢抬頭看向供桌上的菩薩像,髒兮兮的,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網。
“誒呦媽呀!”
流浪漢連滾帶爬的扒拉開門口的破木板子跑了出去。
外面火辣辣的太陽光照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這時他驚恐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剛才流浪漢盯著神像看的時候,好像看到神像衝他眨了眨眼睛!
會不會是看花眼了呢?流浪漢心裡有些不確定了。他小心翼翼的又爬回門口,扒著頭往裡面看了看。
神像還是原來的神像,菩薩神情端詳的坐在瑞獸之上,雙眼望向遠方,似乎在遙望著芸芸眾生。
雖然神像之上灰塵密布,但是那一股子悲天憫人之氣卻是掩蓋不住的。
難不成這是菩薩顯靈,普渡眾生來了?不然這饅頭是哪裡來的?肯定是這樣!
流浪漢眼睛一亮,他趕緊起身進了廟裡,雙腿一彎,跪在神像上嘭嘭嘭磕了三個響頭。
“感謝菩薩大恩大德!這份恩情我劉二狗絕對會銘記在心,等哪天發財有了錢,我一定會擺下一桌豬頭供來報答菩薩今日的施舍。”
劉二狗說到豬頭供,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豬肉是個什麽味兒,他都快記不起來了。
附身在神像上的山貓精也是一臉的無語,她現在扮的可是菩薩,你給我上一桌子豬頭供這是個什麽意思?腦袋被驢給踢了吧!
不過劉二狗可不管這些,填飽了肚子,感覺身上也有了勁兒,起身去村子裡溜達去了。
接下來的兩三天,劉二狗每天醒來都會在身邊發現兩個大白饅頭,小日子過得是非常的滿足。
自個兒天天都能吃到大白饅頭,這村子裡有誰能和他比的?就算是那村東頭的地主家也不過是等過年了,才能吃得上那麽一兩個,還得是一個饅頭掰開了分兩頓吃。
劉二狗一天天在村裡閑逛也是滿面春風,那腰杆兒挺的是倍兒直。
這時間一長,村裡人也都注意到了劉二狗的反常之處。
之前他是一隻餓狼,整天面黃肌瘦的在村子裡溜達,
聞到誰家傳出飯菜的香味兒,那就扒在人家的大門口不走了,嘿嘿的衝著裡面的人傻笑。 你要是不給他兩口吃的,他就能在你家門口守一天。
鄉裡鄉親的都在一個村子裡生活,劉二狗又是一個單身漢,無兒無女,父母也早就去世了。
所以一般到了飯點,劉二狗去誰家,村裡人都會掰下一塊窩窩頭給他,雖然大家也都是吃不飽飯,但是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劉二狗餓死街頭是不是。
不過現在不同了,到了飯點,誰家也不見劉二狗上門了,後來用劉二狗的話說就是,吃慣了大白饅頭,誰還惦記你那兩口窩窩頭!
而且現在劉二狗在村裡溜達起來,那叫一個走路帶風,昂首挺胸的,感覺氣場上都能壓村民們一頭。
路上見人都會打招呼,吃了沒有?
別說成人了,四五歲的小孩都會仰著頭問自己的老爹。
“爹呀,為啥現在劉二狗都不來咱家要窩頭吃了呢?”
所以村裡三四個跟劉二狗關系不錯的老爺們一合計,還不會這劉二狗在什麽地方撿到了寶貝,發了財吧。
於是他們幾個人開始特別注意起劉二狗來,反正在村子裡大家也都是閑來無事,所以有意無意的偷偷跟在劉二狗的身邊。
想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好幾天了,劉二狗誰家都沒去要過窩頭,而且看他那樣子,好像過得比以前還要好。
孤家寡人一個,那他吃的糧食打哪來的?要說沒點貓膩誰信啊!
可是偷偷跟了劉二狗一天,發現他白天除了在村裡溜達,跟別人嘮嗑以外,那就是躺在村頭的大槐樹下乘涼睡覺,也沒啥反常的地方。
幾個老爺們不甘心,非的弄清楚劉二狗吃的東西打哪來不成,不然這心裡頭總感覺有個疙瘩似的。
既然白天看不著,那你晚上總會吃點什麽吧,他們就不相信劉二狗,幾天不吃東西還能跟個沒事人一樣,那不成神仙了嗎?
於是到了大晚上,幾個老爺們就悄默聲兒的,躲在破寺廟的窗戶下,偷偷看著裡面的劉二狗。
卻發現劉二狗進了破廟以後,先是跪在地上給菩薩磕了三個響頭,嘴裡嘟嘟囔囔的嘀咕著什麽。
幾個老爺們看到這麽頭皮有點發麻,大晚上烏漆麻黑的,也就頭上的月亮能露出點光亮來。
劉二狗在破廟裡,又是磕頭,又是自言自語,讓他們感覺神神叨叨的,氣氛有點詭異。
不過好在劉二狗嘀咕幾句以後,倒頭躺在地上就睡了。
幾個老爺們相互看了兩眼,都有些莫名其妙,這就完事了?
“這狗日的劉二狗,跟他一整天了,啥玩意都沒吃,難不成他還真的修成仙兒了?”
一個露著一嘴黃板兒牙的漢子壓低了聲音說道。
“別扯犢子,你看他像那塊兒料嗎?”
另一個漢子白了他一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