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的重要性趙三川不敢否認,他也很需要錢,但這並不代表錢就是一切,世界上還有很多東西是錢所買不到,不能代替的。
如果讓他為了錢而放棄某些東西,他自認為做不到,人終究是要有些底線和堅持的,不然和四隻腳的畜牲又有什麽區別。
趙三川並不想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到任何一個人的身上,每個人都有自己思想,自己的人生,他無權干涉,哪怕是自己曾經很愛很愛的人。
既然她已經有了選擇,不管趙三川心裡是否認同,都應該選擇祝福而不是惡語中傷,趙三川後悔自己不應該爭一時之氣說出那樣的話來,有點小人了。
看著漸漸遠去的李瀟瀟,趙三川最終歎了一口氣,曾經的一切似乎都像是一場夢,就當成一場夢吧。
如今自己當了蔡家的乾兒子,而蔡永信是一個富二代孫強也要放下身段去巴結的人物,這麽說來自己現在也算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了吧,曾經自己最討厭的富二代,趙三川心裡苦笑,命運這種東西還真特麽的操蛋。
經過兩人這麽一鬧,趙三川也沒有了繼續選車的心情,在趙三川的堅持下,最終挑了一輛黑色的奧迪A6,這已經是豪車區最低檔的一款了。其實他對車興趣並不大,除了出門方便點也就是充充面子,而不是真正的喜歡。
買完車,蔡永信夫婦又帶著趙三川去挑了兩套衣服,自然又是名牌,每一件衣服的價格都不下四位數,他心中感慨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平常這麽一件衣服的價格都夠他買三四身衣服了,這還是他咬著牙往貴裡買的情況下。
接下來的兩天,趙三川在蔡永信的交代下,開著自己的新車奔波在市裡各個紙扎店,準備小茹下葬時要用到的東西,一批一批的紙人紙馬,冥錢紙幣被送到蔡家別墅裡,而壽衣棺材則由蔡永信去找專門的廠家訂製,這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這兩天沒事趙三川就會開著車在市裡瞎晃悠,拿著蔡永信給他的銀行卡感覺心裡踏實無比,他隻記得蔡永信把卡給他時說了一句,隨便花!
開著價值大幾十萬的豪車,吃著自己平時路過門口都會加快腳步走過去的高檔餐廳,這感覺倍兒爽!怪不得每個人都想過有錢人的生活,原來花錢不用想著下個月的房租,不用考慮以後的生活費,不用精打細算的過活,原來這種沒有壓力的生活是這麽的輕松。
趙三川從沒想過自己會過上這樣的生活,曾經他感覺自己是不屑,而如今真的實現了,他卻有點喜歡上這種感覺了,或許在他的內心深處並不是對這種生活的不屑,而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心理吧,他終究不過是一個俗人,哪有什麽資格去指責別人呢?
很快所有的東西都準備齊全了,也到了小茹該下葬的日子。
“走吧,咱們去接小茹回家。”
三人在客廳商量完小茹下葬事宜以後蔡永信起身說道。
別墅門口已經準備好了一輛大卡車,四個保安模樣的人早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大兄弟,你怎在這呢?”
出了別墅一個詫異的聲音響起,趙三川扭頭一看,臥槽!這不是之前自己去皇城夜總會時在門口碰到的那個熱心腸的東北大哥嘛,沒想到蔡永信把他給叫了過來。
趙三川頓時有些尷尬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支吾了半天說道。
“那個其實,說來話長。”
“好了,趕緊動身,
別耽誤時間了。” 關鍵時刻蔡永信發話了,保安大哥嚇得縮了縮腦袋,不敢再多問,上了大卡車。
“三川,你認識這個小保安?”
蔡永信扭頭看著趙三川問道。
“嗯,就是小茹的事,之前我也見不到你,就想著去夜總會打聽打聽,碰上了他聊了幾句。”
趙三川實話實說,蔡永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小茹的身體存放在市郊的殯儀館裡,趙三川之前一直想去看看,但這幾天忙著給小茹超度,準備下葬所需的東西,總是也沒有時間。
他們開著車,出了市區沒幾分鍾就到了殯儀館,殯儀館門前站著四五個人,趙三川他們下了車,一個有點肥胖的老頭迎了上來。
“蔡老板您來了?”
老頭說話很是客氣,上來就和蔡永信握手,蔡永信客氣的說道。
“李館主你太客氣了,怎麽還麻煩你親自出來。”
“應該的應該的,還好我今天在館裡,不然見上蔡老板一面可不容易呦。”
老頭爽朗的笑著說道。
“李館主說笑了,只要有時間,隨時歡迎來做客,我蔡某人定備上好茶相迎。 ”
“我老頭子可沒那麽大的面子能讓蔡老板招待,您來接女兒,我就不耽擱您時間了,跟我來吧。”
蔡永信兩句話說的老頭春光滿面,沒有繼續客套,老頭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在前面引路,趙三川一群人跟在後面。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小茹的身體被安放在一個單獨的停屍間,整個房間空空蕩蕩的,只有正中放著一具玻璃棺。
房間裡很冷,所有人都穿上了一件厚厚的軍衣。趙三川走到玻璃棺前,裡面躺著的小茹雙眼緊閉面容很安詳,除了臉色蒼白一些以外,跟正常人沒有什麽區別。
小茹是被陳成那個畜生一刀一刀把身體上的肉割下來,活活失血過多而死的,如果仔細看,趙三川還能在小茹的臉上看到一條條非常淡的暗色紋路,他知道那是傷口縫合以後留下來的印記,心裡憤怒難過。房間裡沒有人說話,只有美婦低低的啜泣聲。
“蔡夫人要節哀順變啊,人死不能複生,可別傷了身子。”
老頭在旁邊安慰了一句,遞上紙巾,美婦接過道了一聲謝。
“咱們接女兒回家吧。”
蔡永信柔聲對美婦說道,美婦點了點頭,他揮了揮手,身後的保安上前,一人抬著棺材的一個角,小心翼翼的往外面走。
出了殯儀館,將玻璃棺抬上車,幾個保安手腳麻利的將棺材用繩子固定在車裡以後,蔡永信和老頭又寒暄了兩句,就告辭離開。
由於怕顛簸到棺材,回去的路上要比來時開車慢了很多,等回到別墅天色已經擦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