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
終於,小茹一聲哭泣打破了屋裡的寧靜。
“小茹,你想死媽媽了!”
美婦流著淚想要把眼前的女兒抱在懷裡,可是雙手卻從小茹的身體中穿了過去,抱了個空。趙三川歎了口氣,他本以為血魂術的作用能堅持兩三天呢,沒想到第二天就失效了。
“小茹,這,這是怎麽回事?”
美婦不敢相信的又伸出手,而小茹此刻卻如同3D影像一般,普通人根本觸碰不到。
“阿姨,這是小茹的鬼魂,是沒有實體的。”
“小趙,我知道你有本事,你能不能幫幫阿姨,我就想抱一下我女兒,就一下,行嗎?”
美婦一臉期盼,趙三川又歎了口氣,他倒是想滿足一個母親想最後抱抱女兒的心願,可是他沒有這個能力,或許魏道生在這裡的話會有辦法吧。
“你就別為難人家了,咱們現在還能見到女兒就已經是托了小兄弟的福了。”
趙三川臉上的無奈就已經說明一切了,雖然蔡永信也很希望趙三川能有辦法,可是對於沒有辦法的事情,他也只能接受。
小茹流著淚,一臉懷念的在自己房間裡環視了一遍,最後把目光停在趙三川的身上溫柔地說道。
“三川哥哥,謝謝你。”
“謝啥啊,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趙三川撓了撓頭,看著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團聚,想了想又感覺自己在這裡貌似有點不合適,於是開口。
“那你們聊,我就先出去了。”
“麻煩你了小兄弟,你先回客房休息吧。”
趙三川應了一聲,走了出去輕輕帶上房門,他沒有回客房,而是來到別墅的院子裡,坐在台階上,點了一根煙,心情複雜。
原本幸福美滿的一個家庭,卻因為陳成那個混蛋的出現破碎了,如今生死兩隔,只剩下最後一晚的相聚。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種痛苦趙三川沒有體會過,他也不想體會,不過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想想就讓人難以接受吧。
趙三川想起那個提起自己兒子腰杆都會挺的倍兒直的老爹,還有那個他打一個電話回去都會開心不已的老娘,臉上掛起了微笑,趙三川打算以後只要有時間就回家多陪陪他們,人生無常,雖然生老病死是人無法躲避的事情,但他不想留下今後子欲養而親不待的遺憾。
夏天的夜是熱鬧的,四周的蟲鳴聲和不時響起的一兩聲鳥叫,給人一種回歸大自然的感覺,讓人心情舒暢,看著天空中的點點繁星,趙三川吐出一個煙圈,心情不在壓抑,管他未來如何,只要做到了自己應該做的就足以。
一腳踩滅地上的搖頭,趙三川回房睡覺了,這一夜是屬於小茹一家團聚的一夜。
早晨太陽從東方升起,趙三川被之前在門口迎接自己的婦人叫醒吃飯。他簡單洗漱了一下出了房間,蔡永信夫婦已經坐在了餐桌前,兩人眼睛都有些發紅,看的出來昨天一夜並沒有睡多久。
“早啊。”
“嗯,快坐下吃飯吧。”
蔡永信點了點頭,情緒不佳的樣子,趙三川也不在意,這種事輪到誰的頭上都不會開心。
“小茹的事還得麻煩你,送她去投胎轉世。”
蔡永信將小瓷瓶還給趙三川,美婦低著頭默默地吃飯,但是她微微發顫的手卻表明她內心並不平靜,這一別可能就是一生。
“蔡老板你放心吧,這是我答應過她的。”
趙三川接過小瓷瓶揣進兜裡,
今天就去找魏道生讓他超度小茹,其實趙三川也非常舍不得小茹離開,但是小茹每多在陽間逗留一天,身上的罪孽就會增加一分,每個人在下面都是有一本帳的。 在陽間你做了惡事還有可能逃脫法律的製裁,但是到了陰間,釘是釘某時某卯是卯,善惡都會給你算的清清楚楚,這就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句話的由來,所以人活一世善可多行,惡不可為,舉頭三尺有神明。
“要不要出去走走,我帶你在別墅裡轉轉。”
吃完飯,蔡永信突然說道,趙三川一愣,難不成這是要給他那二十萬的報酬?
“好啊!”
趙三川屁顛屁顛的跟在蔡永信身後走出了屋子。
其實別墅也沒什麽好看的,無非就是地方大了點,房子多了點,裝修風格別致了一點,再加上一些平常不多見的花花草草,魚塘泳池啥的。
他趙三川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嗎?電視上比這個更豪華奢侈的他也見過。他真正在意的是二十萬,那才是實打實的,比這些水中花井中月強多了。
兩個人並排在別墅裡走著,蔡永信不說話,趙三川自然是不能直接開口提報酬的事,如果沒有小茹那一層關系還好說,雖然他不知道小茹有沒有把他們之間的關系告訴她父母,但是趙三川總覺得心虛。
“多謝你出手救了我女兒,不然還不知道她要受苦到什麽時候。 ”
蔡永信終於說話了,趙三川呵呵乾笑了一下說道。
“蔡老板你太客氣了,相遇就是緣,舉手之勞而已。”
趙三川可忘不了,剛開始他差一點被蔡永信的寶貝給吸的。
“既然你救了小茹,咱們也不是外人了,你跟小茹年齡差不多大,就叫我一聲叔叔吧,我叫你三川,你看怎樣?”
“那當然好了,蔡叔叔。”
趙三川很聽話的叫了一聲,心裡卻無比的悲涼,這家夥套近乎,該不會是想賴帳吧……
蔡永信難得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滿意地點了點頭。
“害小茹的人叫什麽,三川你能告訴我嗎?”
蔡永信很平靜的轉頭看向趙三川,趙三川一時語塞,突然話鋒一轉會問起這個。
“那個,蔡叔叔,昨天小茹都跟你們說什麽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既然小茹沒有告訴蔡永信,就肯定有她的道理。
“昨天不管我怎麽逼問她,她始終不肯說是誰害了她,但是我想你肯定知道,對吧?”
在蔡永信的注視下,趙三川心裡很矛盾,他當然知道是誰害了小茹,其實也不難想明白,陳成是什麽人,那是邪教的成員,會邪法能驅使鬼魂害人,更別說他身後還有一個血炎教了。
雖然趙三川對血炎教不甚了解,但是想來應該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存在,不然陳成也不敢這麽囂張。而蔡永信呢,雖然有錢有勢,但終歸只是普通人,小茹不告訴他,估計也是怕他去為自己報仇,那無疑是以卵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