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行李箱裡的東西胡亂又扔回了櫃子裡,趙三川就出門了。在樓下隨便墊吧了點東西,直接打車去了局子,今天咱也奢侈一回,事關小命還做啥公交車啊。
進了局子趙三川隨便找了一個辦公室,裡面有三四個正在忙的警察,他沒看到上次審問自己的那個人,於是就隨便找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年輕警察。
“大哥你好,我想問一下廖警官是在哪個辦公室?”
“哦,廖警官啊,在隔壁。”
年輕警察忙著手裡的活,抬頭看了趙三川一眼說道。
趙三川說了一聲謝謝。當他進了廖警官的辦公室,廖警官正在低著頭整理桌子上的文件。
“廖警官您好,您還記得我嗎?”
廖警官聞言抬起頭,蹙眉看了趙三川一會說道。
“你是不是楓葉小區三號樓死者的鄰居?”
“對對對,就是我,那天您還給我做筆錄來著。”
趙三川忙不迭的說道。
“哦,你過來找我有什麽事嗎?那件案子已經結了,家屬把遺體也領回去了。”
“廖警官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碰見吳鵬宇的媽媽在給他燒紙錢,我跟她兒子是鄰居嘛,就覺得有必要去安慰一下阿姨,讓他別太難過了您說是不是?”
“嗯,不錯,你小子倒是有心,然後呢?”
廖警官點了點頭,等著趙三川往下說。
“於是我們就聊了一會,說起吳鵬宇身體情況的時候,我就把前幾天我碰到吳鵬宇去醫院的事跟他媽說了。他媽一聽,自己兒子去過醫院,自己竟然不知道,於是就想去醫院了解一下他兒子當時的情況。可是我也不知道她兒子當時去的是哪家醫院啊,於是這不是就來找您了嘛。”
趙三川嘿嘿笑著說道。
“你是想讓我在系統上查一下?”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趙三川連忙點頭。
“吳鵬宇的媽媽怎麽不自己過來?”
“唉,估計是兒子去世對她的打擊太大,阿姨現在身體也不太好,那天我見她的時候,骨瘦嶙峋的,精神狀態也挺差,想著萬一她要是在來的路上出個啥事,那我就有推卸不了的責任,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我就過來跑一趟,也安心不是。”
趙三川在來的路上就想好了一套說辭,而且這個案子也被定性為意外死亡,問出一點消息來應該也不會太難。
“可憐天下父母心,這做家長的哪個不寶貝自己的孩子,尤其還是白發人送黑發人,所以你們這些年輕人,在外面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知道不,少家裡的長輩操點心。你回去也好好勸勸老太太,別讓她太難過了。”
廖警官絮絮叨叨的又教育了趙三川一頓,他老老實實應著,不過讓想他去勸那個神經兮兮的老太婆,他自認為還沒有那個膽子。
廖警官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不一會抬頭對趙三川說道。
“洪陽區中心醫院,李慶民,是個中醫。”
“廖警官,謝謝你!那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啊。”
說著趙三川就往外走,事不宜遲,早一點找到老中醫,他的心才會踏實。
“哎,路上注意點安全啊!你們這些年輕人幹啥都匆匆忙忙的。”
廖警官在趙三川身後喊到。
“放心吧。”
走到門口的趙三川回頭衝廖警官揮了揮手,這廖警官還是挺可愛的嘛。
洪陽區醫院離這裡並不算遠,
坐車也就半個多小時,今天不是周末,所以醫院裡的人不是很多,趙三川走到窗口處。 “美女,掛個號。”
“把單子填了。”
裡面的小護士頭也不抬,隨手扔上來一張單子,趙三川刷刷幾筆把單子填完遞了回去。
“美女,李慶民醫生在嗎?”
“左拐,二號電梯上三樓,右手邊第一個辦公室。”
小護士看都沒看趙三川一眼,真沒看出來,這小護士還是一個冰山女神范兒。
按照小護士所說,趙三川找到李慶民的辦公室,門沒有關,他走了進去,一個老頭正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喝著茶。
“請問,是李醫生嗎?”
聽到聲音,老頭放下茶杯,詫異的看了趙三川一眼說道。
“我是,坐吧,說說你的症狀。”
“那個,李醫生,我今天不是來找您看病的。”
“不是看病的?小夥子那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老頭皺了皺眉頭說道。
“李醫生,您還記不記得前幾天有一個跟我年紀差不多大的年輕人來您這看過病?”
“我這每天的病人很多,年齡跟你相仿的這幾天也來了不下十個,不知道你是說哪一個,他得的是什麽病,病情嚴重了?”
老頭緊鎖著眉頭,估計是以為趙三川是來找茬的。
“他叫吳鵬宇,就是之前您跟他說,讓他去寺廟求一件開過光的護身符的那個小夥子,他前兩天死了。”
趙三川看著老頭說道,老頭聽完他的話面色一變,隨即恢復了自然,但是臉上卻並沒有多少的驚訝之色。
這種情況隻有兩種可能,要麽老頭是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人,別人死活跟他沒關系, 要麽就是老頭早就猜到他會死,所以現在聽到了也不會感到驚訝,而很明顯老頭是屬於第二種人。
趙三川心裡一喜,這就說明老頭是個深藏不漏的高人啊,不過下面老頭的一句話讓他有點懵逼。
“小夥子,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不認識什麽鵬的,更不可能讓人去求護身符,我是醫生,治病救人的,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害人的東西。”
趙三川一聽就急了。
“您再好好想想,就是您說讓他去寺廟求護身符的啊,您不是叫李慶民嗎?”
“我是叫李慶民,我說了我從來沒有讓任何病人去寺廟求過什麽護身符,他的死也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懂嗎?你如果是來看病的,我歡迎,如果是來這裡搗亂的,麻煩你出去,還有不少人等著我看病呢。”
說完老頭氣呼呼的起身連拉帶推的把趙三川趕出了他的辦公室。
“李醫生您別生氣,我……”
嘭,辦公室的門重重的關上了,隻留下一臉茫然的趙三川站在門外。
明明就是這個老頭,趙三川不認為宅男寫的日記是閑的沒事胡扯的,因為他沒有這麽做必要。可是老頭怎麽不肯承認呢?不過看老頭這個態度,即使趙三川再進去,依舊會被趕出來。
趙三川一臉挫敗,慢吞吞的走出醫院,這老頭可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如果老頭不幫他的話,那他豈不是得跟宅男一樣慢慢等死了。
出了門,趙三川一屁股坐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不行,一定得求老頭救命,他不能就這麽等死,哪怕是死纏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