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川在旁邊看的是莫名其妙,不過也沒多想,他還巴不得眼鏡男多受點罪呢。
兩人一鬼出了破舊的民房,天色已經微微的有些放亮,趙三川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四點鍾,夏季的夜晚確實很短。
小茹不敢靠近魏道生,而是緊緊的跟在趙三川旁邊,趙三川扭頭看了看她,容貌不再恐怖,變回了之前的漂亮模樣,趙三川歎了口氣,心裡很是複雜。
“我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疑問,想問什麽就問吧。”
走在前面的魏道生突然說道,趙三川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不過既然魏道生開口了,也正合了他的心意。
“道長,你是不是跟那個血炎教的護法認識?”
“沒錯,我確實認識他,修行圈就這麽大點兒,有點名氣的也就那些人,相互認識也屬正常。不過你也別多想,我和他認識是因為我們交過手,並沒有什麽交情。”
“那為什麽你後來說看在那個護法的面子上,饒眼鏡男一條命?”
趙三川繼續追問。
“唉,其實剛才那個血炎教的小子也沒說錯,我就算是有點本事,也是一個孤家寡人,一個人怎麽和一個教派鬥?我只是找個借口,不想跟他們撕破臉皮而已。”
魏道生的話語中有點無奈。
“可是他們是邪教啊,那個眼鏡男不僅殺了我的鄰居,而且還要殺我,以前他肯定也害過不少人,他是殺人凶手啊,我們怎麽能這麽輕易的放了他?”
趙三川心有不甘。
“那你想怎麽辦?殺了他?”
魏道生扭頭看著趙三川問道,趙三川一時語塞,殺人他可不敢,那是犯法是要坐牢的。
“我們可以報警,警察會來處理他的。”
“傻小子,你要知道,術士無論是正還是邪那都是術士,警察抓抓普通人還可以,如果想抓術士,他們還沒有那個本事,而且那樣也會死很多的警察,以後等你入了這一行你就明白了。”
“我入了這行?”
趙三川懵逼了,不知道魏道生話裡的意思。
“小子,有件事我要跟你說明白,雖然今天晚上我保住你了,但是等我以後離開了,他們會不會再來找你麻煩,我也不敢保證。”
魏道生很認真的看著趙三川說道,趙三川頓時感覺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道長,剛才你不是已經把眼鏡男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嗎?他以後還敢來找麻煩?”
就剛才眼鏡男的表現那就跟孫子一樣,魏道生說一他都不敢說二,估計魏道生讓他跪下喊爺爺,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照做,趙三川還真不相信以後他還敢來找自己的麻煩。
“你知道什麽是邪教嗎?那可是一群喪心病狂什麽事都敢做的人,我今天是把他打怕了,但是我離開以後呢,或者說句不好聽的,我這個歲數還有幾年的活頭兒,今天我把他收拾的越慘,他心裡的怨氣就越大,過幾年我死了,他還年輕,到時會發生什麽,你有想過嗎?”
魏道生的話讓趙三川心裡發寒,以後的事情他確實沒想過,看著眼前這個半截身子埋進棺材的老頭,他還能過幾年,趙三川還真不敢說。
尤其是想到之前眼鏡男眼底不時閃過的怨毒以及行事手段,趙三川心裡直打哆嗦。等魏道生死了,那自己身邊還有誰能夠治的了他,到時候他想起今天這一幕,還不得把自己扒皮點了天燈?
這邪教的人還真特麽是個狗皮膏藥,粘上了甩都甩不掉,
就算今天弄不死你,那麽以後也要找機會弄死你,但凡被他們盯上了,想跑都跑不了。 “道長,那你說我該怎麽辦才好?”
趙三川一臉的苦澀。
“小子,我能保的了你一時,但是不能保護你一輩子,想要徹底拜托他們,還得要靠你自己才行。”
靠自己?拿著槍的警察都乾不過的人,他趙三川掂著一把破菜刀能乾的過?這不是扯淡嗎?
“道長,你看我的樣子像是能靠得住的人嗎?”
趙三川苦笑。
“我之前說了,入了這一行,學了本事,等你比他還厲害,打的他跪地求饒,他還敢來找你麻煩嗎?而且你我有緣,我也不想把這一身本事帶進棺材裡,至於怎麽選擇,你自己考慮吧。”
趙三川明白魏道生話裡的意思,他是想收自己做徒弟!
但是趙三川從來沒有想過要跟神神鬼鬼的東西打交道,他之前的理想是找一份好工作,努力掙錢,給他老爹掙點臉面。可是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讓他徹底顛覆了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道長,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家就我這麽一個兒子,我老爹老娘還等著我掙錢養家呢,如果我跟你學了這個……”
趙三川糾結,一邊是小命兒一邊是生活,真的讓他有點難以選擇。
“呵呵,做這一行的還會害怕沒錢?等你有了本事,那些富商官僚都會排著隊給你送錢,你想不收都不行。”
魏道生嗤笑道,聞言趙三川瞪大了眼睛。
“他們為什麽要給自己送錢?”
“哼,那些富商官僚們為了地位和金錢, 哪個沒有做過一些喪盡天良的事,他們或是真的被邪祟纏身或是心裡有鬼,總之為了自己的小命,他們都要求到我們身上,那錢自然而然的就來了,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魏道生的話說的趙三川心動不已,他知道那些富商官僚之類的人可都是富得流油,為了自己的小命出手自然是不會少了。不過面對未知的世界,趙三川還是有點猶豫。
“道長,你讓我考慮考慮行嗎?”
“嗯,這幾天我都會在老地方擺攤,等你想清楚了就過來找我。”
聽到趙三川的回答,魏道生也沒有生氣。
不用立刻回答,趙三川心裡輕松了不少,想到之前眼鏡男聽到魏道生名字的第一反應,趙三川猶豫了一下問道。
“道長,為什麽眼鏡男剛開始稱呼你魏老魔?”
“這個,就要說起我年輕的時候了,那是四五十年前的事情,老皇歷了。那時候我剛出師不久,在一次遊歷中得罪了血炎教,他們就開始對我進行無窮無盡的追殺,整整十年的時間,我東躲西藏,進過大深山,去過老樹林,一次次的死裡逃生。
而他們沒想到的是,真是他們的追殺也使得我快速成長了起來,隨著我能力一點點的增長,他們追殺我的人損失的越來越慘重。第十年的時候,我忍無可忍一個人殺進了他們的大本營,把他們的老家弄了個天翻地覆。
唉,那時候年輕氣盛再加上被追殺十年的怨氣,下手沒個輕重,所以你懂的,最後他們也只能與我和解,自此魏老魔的名號就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