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月大巫帶著蠻山離去,陸天凡與柯雲夢也連忙帶著昏迷的薛良離開百裡戰場。
薛良的傷勢不重,昏迷也只是因為動用了靈魂本源,靈魂本源是一個很玄妙的存在,是任意一個生靈存在於世的根本,輕易不可妄動。
且不說薛良的靈魂強度才剛剛突破到築基層次,就算是那些靈魂強度達到元嬰層次的存在,若非生死關頭,也絕不會輕易動用靈魂本源。一旦動用靈魂本源,無論是何等層次的存在,輕者頭暈眼花,精神不振,重者昏迷沉睡,乃至靈魂消散,慘死當場。
所以無論是何等層次的靈魂,在施展靈魂攻擊的時候,所動用的都是不曾化作靈魂本源的靈魂之力,就如同薛良魂海上空漂浮著的青色雲朵。也就是薛良,初生牛犢不怕虎,剛一學會青雲滅魂指便敢以靈魂本源催動。
好在他的魂海遠超他人,靈魂本源足夠強大,否則只是那一擊之力,便足以將他的靈魂本源抽乾,死於非命。
“陸師兄,我師弟究竟是怎麽了?蠱蟲都已經清理出來了,為什麽他還是昏迷不醒?”柯雲夢看著昏迷的薛良,問道。
“只怕是荒月小兒動的手腳,蠻巫蠱蟲巫術千奇百怪,防不勝防。”陸天凡也看不出個所以然,畢竟靈魂攻擊的手段極為少見,他怎麽也想不到還不曾築基的薛良竟然會掌握著一種強大的靈魂攻擊手段,於是便把責任都推在了之前對薛良出手的荒月大巫的身上。
“我去找他去。”說完,柯雲夢再次進入百裡戰場,直奔蠻巫大軍駐扎之處,“荒月,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給我滾出來。”
荒月大巫帶著同樣昏迷的蠻山才剛剛歸來不久,正為蠻山的救治而苦惱的時候,便聽到了柯雲夢的叫罵聲,不由惱怒地走了出去:“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你的名字應該是叫柯雲夢吧?我想知道的是,你來這裡是想死嗎?”
“你可以來試試,看看最後死的人是誰。”柯雲夢絲毫不懼。
“看在你是小巫的份兒上,這次我不和你計較,滾吧。”荒月大巫不耐煩的甩了甩手,轉身就去。
“卑鄙無恥,你從哪裡來的優越感?”一想起薛良因為荒月大巫而昏迷,柯雲夢就怒不可遏,若非對方現在在蠻巫大軍之中,她才不會在這裡和對方廢話。
“你說什麽?”荒月大巫憤怒的停下腳步,怒道。
“我說錯了啊?”柯雲夢怒目相對,“身為大巫中期,竟然對一個只有小巫中期的小修士暗下殺手,說你卑鄙無恥都是輕的。”
“我承認我不應該對薛良出手,但是在陸天凡暗中跟隨的情況下,我若是不對薛良出手,根本沒辦法從你們手中救下蠻山。對於這一點,我道歉。”荒月大巫還是很尊重雙方默認的規則的,既然做了,他自然不會不承認。
“荒月,事到如今,你還要否認嗎?”柯雲夢怒道。
“否認什麽?”荒月大巫不解的問道。
“否認你暗中對我師弟下蠱,使用巫術謀害我師弟……”柯雲夢說道。
“等等,等等……”荒月大巫練練擺手,忙道,“我承認對薛良暗中下蠱,但那隻跳蚤蠱只會讓薛良渾身瘙癢一陣,並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傷害。至於你說的使用巫術謀害他,我堂堂大巫想殺誰就殺誰,但是還不至於對一個小巫中期的弱者用這般卑劣的手段。”
“那我師弟為何會昏迷不醒?”柯雲夢吼道。
“沉睡不醒?”荒月大巫面露恍然,
沒好氣的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是施展了什麽傷及自身的靈魂攻擊手段了。” “你覺得我會信你?”柯雲夢看白癡死的看著荒月大巫。
“為什麽不信呢?”荒月大巫很是無辜,“你以為就只有你們的人昏迷了嗎?我們這裡也還有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呢。若不是有巫雲大巫曾在他的魂海中留下魂蠱,只怕現在的他就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了。”
荒月大巫口中所說昏迷不醒之人,自然就是蠻山。
看著依舊面露懷疑的柯雲夢,荒月大巫無奈的說道:“如果你不擔心我會趁機對你出手的話,大可以隨我前去一觀。”
荒月大巫向柯雲夢發出邀請,雖然他也知道柯雲夢不會點單,但他也是沒辦法,總不能他再去把昏迷的蠻山帶出來給柯雲夢看看吧?那樣也太有失他蠻巫大巫的身份了。
“好。”
讓荒月大巫驚訝的是,柯雲夢竟然點頭同意了。
“你不怕我趁機對你出手?”荒月大巫驚道。
“且不說你能不能殺得了我,就算你真的能夠殺得了我,你以為這件事情會就這麽算了嘛?”柯雲夢自信的道。
柯雲夢的自信來自於她自身恐怖的實力,更來自於她的師傅李無涯的恐怖實力。
“既然如此,那就隨我來吧。”荒月大巫帶著柯雲夢來到蠻山的床前,看著昏迷的蠻山,柯雲夢總算是相信了荒月大巫的話。
“荒月,臨走之前,我再給你們蠻巫一句忠告。”重新走進百裡戰場之前,柯雲夢說道,“我師弟現在才只是小巫中期的境界修為,無論你們派多少小巫殺了他,我跬步峰都不會多說一句。可若你們蠻巫再敢有大巫對我師弟出手,我師父必將血洗蠻巫。”
“放心,且不說我蠻巫大巫不會自降身份去對一個小巫中期的存在出手,就憑你今天的這番舉動,我一定會把你的話轉告給所有參與這次慶典的大巫。”荒月大巫說道。
“另外幫我再多加一句,歡迎所有大巫中期及以下蠻巫前來殺我。”說完,柯雲夢頭也不回的走入百裡戰場。
“如果不是沒把握留下你,我肯定會對你出手。”看著柯雲夢離去的背影,荒月大巫一聲歎息,目送柯雲夢漸漸遠去。
柯雲夢回到薛良的身邊,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丹藥,塞進薛良的口中。一旁的陸天凡羨慕的盯著柯雲夢手中的乾坤袋,這種可以存放東西的法寶,是每一個修士都渴望得到的。丹藥在柯雲夢的幫助下進入薛良的腹中,但是薛良卻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看著柯雲夢一顆又一顆治療靈魂創傷的丹藥不要錢似的塞進薛良的嘴裡,一旁的陸天凡又羨慕了起來。
柯雲夢僅有的十多顆丹藥全部喂給薛良了,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薛良,柯雲夢又毫不猶豫的取出自己僅存的幾顆對靈魂有幫助的靈果,放在手中捏碎之後,一點一點的塞到薛良的口中,再以元氣幫助薛良下咽、煉化。
薛良依舊未醒。
“要不等等看?畢竟靈魂的創傷不是那麽簡單就能好的,就算是丹藥也要有一個吸收的過程。”陸天凡看著略顯茫然的柯雲夢,忙道。
“那就再等等,如果他三天之內沒有醒來,我就帶他回宗門。”柯雲夢略顯內疚的說道。
“會的,肯定會醒來的。”陸天凡心裡沒底,但話還是要往好的方向說的。
天隨人願,第二天一早,昏迷沉睡了近十個時辰的薛良終於醒來了。
“我就說他會醒的吧。”陸天凡頓時松了一口氣,笑著對柯雲夢說道。
“師弟,你感覺怎麽樣?”柯雲夢有些不放心的問道,畢竟薛良傷及的是靈魂本源,就算醒來了,這個問題依舊不容小覷。
“睡得還行,就算感覺還有些疲憊……”薛良笑著說道,但是話沒說完,整個人猛地愣在了原地,“我昨天昏迷了?”
“昏迷的不僅僅是你,還有蠻山,至於現在醒沒醒來還很難說。”柯雲夢隨口提了一句蠻山,然後又連忙叮囑薛良,“師弟,昨天你施展的那個靈魂殺招,以後就別再使用了,會傷及靈魂本源的。”
“師姐放心,我會注意的。”薛良虛心受教。
“從今天開始,以後百裡戰場隨你馳騁, 不用擔心蠻巫的大巫會對你出手。”柯雲夢說道。
“師姐昨天不是說讓我回宗門的嗎?”薛良看向柯雲夢,有些不明所以。
“此一時彼一時,昨天八個蠻巫襲殺圍攻你,沒能將你斬殺不說,甚至還險些被你全部反殺,這樣的你已經無需再躲在別人的背後了,現在的你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聽到柯雲夢的肯定,薛良突然有種長大成人的感覺。
“師姐,我有件事情想問你一下。”薛良突然說道,“你來百裡戰場的時候有沒有去過禦蠻城?”
“去過。我是先去的禦蠻城,然後才進入的蠻荒山脈,只不過那時候的蠻荒山脈還沒有形成如今的百裡戰場。”柯雲夢說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其實我是想向師姐打聽一個人。”薛良忐忑緊盯著柯雲夢的櫻口紅唇,艱難的開口道,“不知道師姐可曾遇到過尋依師妹?”
“你說的可是禦蠻城城主鐵禦蠻之女鐵尋依?”柯雲夢問道。
“是。”薛良緊盯著柯雲夢。
“在禦蠻城的時候沒遇到。”柯雲夢說完的瞬間,薛良的身體猛地一晃,眉目之間盡是痛楚,“不過後來在百裡戰場中倒是遇到了,她還曾想我打聽過你的消息。”
“呼~~~”薛良喜上眉梢,有些幽怨的盯著柯雲夢,說道,“師姐,咱們一晃能不能不要大喘氣?會死人的。”
“你這麽緊張她做什麽?你是不是喜歡她?”柯雲夢好奇的問道,
薛良突然深情的望著柯雲夢:“師姐,明崖宗上下,誰不知道我喜歡的是師姐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