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錫飛的圍追堵截是薛良所沒有預料到的,特別是陳錫飛所出現的方位,對於薛良來說是非常致命的,因為那是他逃生的希望所在。
如今陳錫飛突然在左前方出現,那是直接阻斷了他向蠻荒山脈邊緣逃生的可能,因為薛良是沒有可能正面突破陳錫飛的阻攔的。
既然向蠻荒山脈邊緣逃生的可能已經破滅,那麽唯一的選擇就是再次深入。無論是遇到之前那個蠻巫,還是遇到更為強大的妖獸,只要能夠遇到,就可以成為薛良逃出生天的希望。
決定改變逃跑的方向之後,面對陳錫飛的攻擊,薛良便不再是硬抗,而是選擇借力。
龜甲符所帶來的超強防禦,使得薛良可以完全無視陳錫飛的攻擊。龜甲符可以無視陳錫飛攻擊所帶來的傷害,但卻無法避免攻擊所造成的衝擊,而薛良所需要借助的,正是這股因攻擊而產生衝擊力。
攻擊轟擊在薛良的身上,在衝擊力產生的一瞬間,薛良猛的朝著右後方逃去。薛良借力遠離了陳錫飛,但是卻更進一步的拉近了與在後方緊追不舍的童軒成的距離。
不過對於這一點,薛良是早有準備,大手一揮,三張符籙直接朝著童軒成激射而去。三張符籙一張化作一條三丈長的長蛇獸靈,一張化作濃濃煙霧,還有一張化作透明的屏障。
長蛇獸靈在薛良的操控下,直接撲向童軒成,在纏繞住童軒成的瞬間,濃濃煙霧散開,完全隔絕了童軒成的視線,然後透明屏障出現在追擊薛良的直線方向上。
與童軒成拉開距離的瞬間,薛良直接斷開了對長蛇獸靈的控制,而失去了薛良控制的長蛇獸靈更是以本能去糾纏童軒成。
僅以本能戰鬥的獸靈雖然不如被操控的獸靈難纏,但卻要比受操控的獸靈更具威脅。因為這樣的獸靈攻擊完全沒有章法不說,面對攻擊也根本不知閃避,完全就是在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好在獸靈只是由妖靈畫製而成的攻擊手段,依靠著妖靈而存在的能量體,就如同無根浮萍一樣,多承受幾次攻擊就會直接崩潰消散。
後方追來的陳錫飛抬手就是一張狂風符,吹散煙霧的瞬間,連忙接手糾纏童軒成的長蛇獸靈,以便童軒成及時追擊薛良。
狂風吹散煙霧,透明屏障因為阻攔了風,於是被煙霧勾勒出了痕跡,暴露出了存在。雖然屏障沒能更進一步的阻礙童軒成的追擊,但是僅僅只是讓童軒成繞過屏障的這些許時間,就足以讓薛良拉開數百米的距離。
爭取到的短暫時間並不能然後薛良擺脫童軒成與陳錫飛的追擊,但是有了這短暫的喘息機會,卻可以讓薛良更加有計劃的去逃跑。
薛良終於逃到了與蠻巫相遇的區域,但是這裡除了還保留著奇特異香之外,並沒有那個蠻巫的身影,想來是見追不到薛良化身的白狼,於是轉身離開了。
“那個蠻巫不在了,希望更深處能夠遇到大妖的存在,否則我怕是要在劫難逃了。”雖然薛良早就猜到了這個可能,但是在發現蠻巫真的已經離開之後,不免還是有些失望,畢竟那個蠻巫是他有可能逃出生天的希望所在。
不僅是那個蠻巫不在,就連蠻荒山脈中應該存在的大妖也不在。不要說是妖獸,這一路逃來,薛良連尋常鳥獸都沒見到過。不過想想也是,連妖獸都抵擋不了異香的影響,那些尋常鳥獸只怕早已滅絕了。
薛良的速度突然降了下來,疾風符的持續時間到了!
薛良的心瞬間沉到了低谷,
沒有了疾風符的速度加持,他也就沒有了和童軒成與陳錫飛糾纏的能力。 死亡瞬間降臨!
但是薛良不會坐以待斃,他還有唯一逃生的希望。一張風行符拍在身上,速度雖然依舊不如築基修士,但多少還是能夠拖延一下被追上的時間。
“有希望逃脫嗎?”薛良抬頭看向遠處一個有著數百米寬度的峽谷,那是他最後的希望。
童軒成追了上來,雪上加霜的是,薛良身上的龜甲符也到時間了。
好在大峽谷越來越近了!
大峽谷近了,童軒成與陳錫飛也近了,於是薛良故技重施,獸靈符不要錢似的朝著後方扔出。一頭頭獸靈散落在童軒成追擊薛良的道路上,粗略一看,竟然足有數百頭之多。
數百頭獸靈散落的區域太大,繞開有些太浪費時間,雖然直接衝進獸靈群中也不會遭到太多獸靈的攻擊,但卻很大限度的阻礙他們的速度。童軒成沒有選擇,也沒有時間去選擇,眼看著數百獸靈凝現,也依舊毫不猶豫的衝了進去。
童軒成與陳錫飛兩人毫不節省元氣的施展各種術法進行攻擊,同時面對獸靈的攻擊的時候也是不閃不避,必須要拚命了,否則薛良就真的逃了。
陳錫飛護住童軒成,童軒成不再理會四面八方湧來的獸靈,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已經進入他攻擊范圍的薛良的身上。
一道道術法朝著薛良轟擊而去,雖說薛良第一時間避開了大量的攻擊,但是當第一道攻擊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便再也無法避開童軒成的其他攻擊。各種符籙防禦接連崩潰,不斷被攻擊的薛良變得身不由己起來,明明想要奔跑,可一道攻擊落在身上,重心的改變讓他變得步履蹣跚起來,根本無法正常行動。
獸靈符、屏障符、岩柱符、冰壁符、藤甲符、銅皮符等等等等……
這些符籙有的是用來阻擊迅速靠近的童軒成與陳錫飛的,有的是用來抵擋童軒成的攻擊的,有的是用來保護自己的不受傷的。
大峽谷終於出現在薛良的面前了,但他也早已被童軒成傷得快無法行動了。來到大峽谷前的瞬間,薛良毫不猶豫的終身一躍,同時身輕如燕符、藤甲符等符籙接連被他拍在身上,然後手上一頓,又連忙把浮空符拍在身上。
雖然有浮空符和身輕如燕符加持,但薛良依舊還是在朝著斜下方墜落而去。
有驚無險的落在大峽谷谷底之後,薛良略微一喘息,大把大把自己煉製的療傷丹藥被他吞入腹中,然後再次開始逃遁。。
“下去。”童軒成與陳錫飛不像薛良這般有著有著數百上千種的符籙,就算能夠以氣禦物,但是卻也不敢就這麽跳進這深不見底的峽谷之中,於是只能選擇攀岩而下。
薛良在峽谷底部飛奔了一段距離之後,悄悄的從遠方爬了上來。爬上來之後的薛良直接恢復白狼真身,同時調頭朝著來時的方向逃竄,他不是想要利用燈下黑的心理,而是那個方向是蠻荒山脈的邊緣所在。
蠻荒山脈深處找不到妖獸的身影,他逃生的希望依舊還是在蠻荒山脈的外圍,或者他能夠就此擺脫童軒成與陳錫飛的追擊。
薛良本想一口氣逃回禦蠻城,但是他顯然忽略了自己的傷勢,他逃不動了,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他撐不住了。薛良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必須在昏迷之前找到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
蠻荒山脈中原本有很多妖獸,各種妖獸巢穴可謂是數不勝數,所以薛良很快就找到了一個還算隱蔽的洞穴。
薛良拖著沉重的身體朝著那個洞穴走去……
童軒成與陳錫飛終於來到了峽谷底部,但是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薛良的蹤跡。
“童師兄, 怎麽辦?”陳錫飛看向童軒成,他需要童軒成來拿主意。
“擴大范圍再找一下,半個時辰內找不到的話,就只能選擇回去。”童軒成雖然心有不甘,但卻也無可奈何。
兩個人在峽谷底部找了將近一個時辰,最後只能無奈放棄。
童軒成與陳錫飛為了追殺薛良,完全把車雨軒拋在了後面,但是因為在追擊的過程中各種術法、符籙不間斷的使用,倒是給了車雨軒一個很好的追趕路標。因為沒有使用符籙來增快自己的速度,所以車雨軒追趕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有妖獸?”車雨軒沒有追趕上童軒成與陳錫飛,但是卻在途中遇到了恢復了白狼真身之後昏迷的薛良。
看到薛良真身白狼的瞬間,車雨軒抬手就是一道火焰激射而出,只不過沒有打在薛良的身上。
攻擊落在薛良的身邊,昏迷的薛良依舊一動不動的趴在那裡,車雨軒不由壯著膽子朝著薛良靠近:“死了嗎?”
白狼真身的薛良身體因為呼吸而有節奏的起伏著,很顯然,他還活著。
“原來是受傷了。”白狼不多見,女孩子對於可愛的動物幾乎是沒有抵抗力的,在看到白狼真身的薛良身上遍布著傷痕之後,車雨軒竟然直接忽略了白狼真身的薛良是妖獸這一事實,連忙取出各種靈丹妙藥給薛良包扎。
追擊薛良未果的童軒成一臉不甘的歸來,歸來的途中恰好碰到車雨軒正在給白狼真身的薛良包扎傷口。而就在童軒成看到白狼真身的薛良的瞬間,源自內心深處不可遏製的殺意再次升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