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常伴左右,該相遇的總是要相遇的。
不過一旦遇到人族修士,薛良就在第一時間避開,一經被發現,便頭也不回的往深處跑。薛良怕深處的大妖,人族修士比他更怕,而且薛良只是一個練氣小妖,就算是少有的白狼,也並不值得讓人拚命追擊。
在薛良進入蠻荒山脈十數天之後,他在蠻荒山脈中遇到了一個並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這是一個蠻巫。
突如其來的相遇讓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蠻巫?他們不是應該在蠻荒山脈對面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他究竟是誤打誤撞來到這邊,還是有目的的橫跨蠻荒山脈?妖獸之亂的幕後黑手是他,還是他們?”諸多疑問在薛良的心底升騰而起,但是現在不是想這些問題的時候,現在首要的目的是與這個蠻巫拉開距離。
看到薛良逃跑的瞬間,這個蠻巫直接飛奔跟上,同時從背後的包裹中取出幾種薛良認識、不認識的草藥,然後放在一起點燃。被放在一起的草藥迅速燃起,燃燒的勢頭不大,但是卻冒起滾滾濃煙。
薛良奔跑在前,而且還是站在上風口,可就算如此,一股異樣的香味還是在第一時間湧入薛良的口鼻。
“奇特異香?他就是幕後黑手?只是這幕後黑手究竟是只有他一個,還是有很多……殺!殺!殺!”聞到異香的瞬間,薛良還能正常思考,但是思考不過轉瞬間,嗜血的本能衝動就佔據了他的腦海。
魂海之中風雲激蕩,薛良拚命的想要壓製本能的嗜血衝動,但是卻發現根本無能為力,沒辦法讓自己從這股本能的嗜血衝動中清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本能的嗜血衝動控制。
在這一瞬間,薛良想到是卻是虎神,內心究竟需要多麽的堅定,才能夠短時間內壓製住這難以遏製的嗜血衝動;才終於明白,為何虎神寧可餓死都不敢離開那個寒潭。
就在薛良的意識逐漸被本能的嗜血衝動佔據的時候,魂海中烙印著的幽蘭的畫像突然動了一下。只見她抬起手,輕輕地拍打著懷中的嬰孩兒,就像是在哄懷中嬰孩兒睡覺一樣。隨著幽蘭畫像有節拍地拍打著懷中的嬰孩兒,薛良似乎感覺有人在輕輕拍打著他的身體,動作柔和舒適,讓人安心。
隻一瞬,薛良身軀一震,那難以遏製的嗜血衝動瞬間消弭,魂海瞬間恢復清明。清醒的瞬間,薛良頓時驚起一身冷汗,這股奇特異香太恐怖了。
清醒的瞬間,薛良一張風行符便悄無聲息地拍在了身上,此時此刻,薛良隻想著逃走,逃得遠遠的。
幕後黑手已經找到,這件事情的源頭就是蠻荒山脈南方的蠻巫,無論此次出現在蠻荒山脈北方邊緣的蠻巫只有這一個人,還是說還有其他人,他都要把這個消息在第一時間帶回禦蠻城。
事涉蠻巫,這件事情絕對不會那麽簡單!
“有意思。”這個蠻巫沒想到薛良竟然能夠從異香中清醒過來,更別說僅僅只是一隻中期小妖,眼看著薛良所化白狼的速度越來越快,蠻巫則緩緩停下了追擊的腳步,“不能深追,否則被人族修士看到,我族大計就暴露了。”
眼看著蠻巫停止了追擊,繞過一個彎兒之後,薛良直接化作人形,在這山脈邊緣的外圍,人類的形態可比妖獸方便得多。
妖獸之禍的突然爆發,並不僅僅隻存在於禦蠻城附近的蠻荒山脈,而是方圓數千裡的數個城池附近的蠻荒山脈都在發生,而且向各個宗門求助的城池也不僅僅只有禦蠻城,
發布城池求助任務的也不僅僅只有明崖宗一個宗門。 發布城池求助任務的宗門既然不止明崖宗一個,那麽來到蠻荒山脈圍剿妖獸的就不僅僅只有明崖宗的弟子。因為蠻荒山脈邊緣的妖獸之亂,使得這裡成為了各個宗門弟子的歷練之地。
蟬化仙宗弟子童軒成,與師弟陳錫飛,帶著剛剛築基不就的師妹車雨軒,也參加了這次歷練。童軒成有著築基後期的修為,陳錫飛有著築基中期的修為,兩人帶著築基初期的車雨軒,自然不會呆在蠻荒山脈的最邊緣。
其實童軒成三人來到蠻荒山脈的主要目的並不是為了獵殺妖獸,而是為了采集靈藥。雖說這種靈藥並非是蠻荒山脈獨有,但是就在他們想要出宗門的時候,恰好有了蠻荒山脈妖獸之亂的任務發布,於是三人便接了任務,來到了這裡。
蠻荒山脈邊緣妖獸不多,靈藥也不多,但是唯獨各大宗門的弟子多。於是在來到蠻荒山脈不就,童軒成便帶著陳錫飛和車雨軒來到了蠻荒山脈深處。到來這麽多天,妖獸雖然遇到不少,但被本能控制的妖獸根本無法對他們造成什麽阻礙。
一邊獵殺妖獸,一邊采摘靈藥,三人在蠻荒山脈中倒是收獲滿滿。
山脈深處突然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一道身影便從山林間衝了出來。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間,一股遏製不住的殺意從童軒成的內心深處噴湧而出,說是遏製不住,倒不如說是童軒成的內心深處渴望殺了此人。
幾乎就在童軒成殺意迸發而出的瞬間,一旁的陳錫飛瞳孔一縮,喝道:“小心,此人不過連七八層,竟然出現在了蠻荒山脈的深處,若他是從邊緣深入進來的倒也罷了,可他偏偏是從深處走出,只怕他就是這場妖獸之亂的幕後黑手。”
開口的瞬間,陳錫飛腳下猛地一瞪,手中殺招凝現,直接迎著薛良衝去。
“我來殺他!”內心突然衝出必須手刃薛良的念頭,童軒成連忙開口提醒,同時爆發最快速度,衝向薛良。
朝著蠻荒山脈邊緣飛奔的薛良突然遇到了童軒成三人,剛想開口提醒的時候,目光卻猛地集中在了童軒成的身上。
看到童軒成的瞬間,薛良的內心深處同樣迸發出濃濃殺意,內心深處似乎有一種自己就是為殺此人而生的錯覺。這既是強烈的衝動,又是原始的本能,這股殺意就如同脫困的猛獸,脫韁的野馬,難以遏製。
“好恐怖的手段,沒想到那股異香到現在還在影響著我。”薛良猛地一甩頭,想要將內心對童軒成的殺意驅散,卻發現自己根本驅散不了對童軒成的殺意,“不對,不是那股異香在影響我,而是我最真實的想法,我就是想要殺了他。”
異香的影響是驅動最原始的嗜血衝動,取代正常意識,但薛良想在的狀態顯然不是,他的意識非常清晰。
薛良再次看向童軒成,發現童軒成的雙眸之中竟然有著不加掩飾的濃濃殺意,看著童軒成的雙眸,薛良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這是為什麽?他為什麽想要殺我?是和我一樣嗎?”薛良忍不住想道。
薛良遏製住了對童軒成的殺意,立即調轉方向逃離。雖然他的內心深處很想殺了童軒成,但是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過懸殊,更不要說對方還不是一個人,一旦對童軒成出手,結果只有一個——敵活我死!
薛良要逃,但他畢竟只是練氣修士,就算有風行符的加持,速度也是無法和築基修士相比的。所以在改變方向的刹那,薛良毫不猶豫的取出離開宗門前王辰文交給他的三張符籙中的疾風符。
氣旋繚繞周身,薛良的速度瞬間暴增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此時的薛良覺得自己根本就不用呼吸,因為狂風正在猛地灌入他的口鼻之中。
“疾風符?果然早有準備!”眼看薛良使用了疾風符,童軒成也同樣一張符籙拍在自己身上,猛地朝著薛良追去。
“雨軒師妹,此人做賊心虛,我和軒成師兄先追上去,你盡快趕來。”陳錫飛也是一張符籙拍在身上,緊跟著童軒成朝著薛良追去。
“童師兄、陳師兄,我看那人的身上穿的是明崖宗的衣服,你們是不是弄錯了?”車雨軒開口提醒兩個正在‘裝睡’的人,於是這兩個正在‘裝睡’的人便直接忽略了她的提醒,轉眼之間消失在車雨軒的視線中。
看到兩人沒有回答她,車雨軒也連忙激發一張增加速度的符籙,朝著二人追擊薛良的方向追去。
雖然薛良利用疾風符爆發出了結丹巔峰的速度,但是童軒成和陳錫飛二人使用的同樣是疾風符,速度並不比他慢。眼看著迅速追來的兩人,薛良連忙取出一張身輕如燕符,激發之後倒是讓薛良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些許,但是杯水車薪,他與童軒成、陳錫飛之間的距離依舊還在飛快的縮減著。
眼看著距離縮減到了二人的攻擊范圍內,一直埋頭逃竄的薛良卻猛地轉身,一抬手,數十張符籙朝著背後的童軒成和陳錫飛二人激射而去。
一瞬間,狂風大作,龍卷驟起,一道道風刃在龍卷風中若隱若現,薛良改良後的瞬發殺招刮骨刀,就這麽突然的出現在了童軒成和陳錫飛二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