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叔。”
“琴姨。”
“是大山哥嗎?一別十數年,我都不敢認了。”
“封爺爺,曬太陽呢?身體還好吧?”
……
一路飛馳,臨近村莊之後,薛良的速度卻是越來越慢。左鄰右舍的變化還是挺大的,兒時的玩伴早已為人父、作人母,村口奔跑玩鬧的小孩子更是一個都不認識。
不知是薛良的容貌變化不大,還是因為他已經成為了修仙者,左鄰右舍在看到薛良的時候,紛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縱然薛良的心沒有變,但是他們的心卻已經發生了改變。
“小良。”當薛良走到家門前的時候,旁邊鄰居忍不住叫了他一聲。
“吳叔,什麽事?”薛良回頭問道。
“唉~~~”又是那副欲言又止的舉動,被薛良稱作吳叔的男子搖搖頭,轉身走進自己家中,“沒事,沒事。”
薛良無奈一笑,伸手推開自家房門:“古爺爺,我回來了。”
家裡沒人,但打掃的還是挺乾淨的,薛良本想做點飯吃,卻發現家裡空無一物,別說是食物了,就算是烹煮食物的柴火都只有寥寥數根。
“古爺爺這些年過得太艱苦了。”薛良鼻子一酸,眼淚早已在眼眶中打轉,走出房門,來到吳叔家門前,輕叩幾下之後,問道,“吳叔,古爺爺去哪了?”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去問村長去。”吳叔急切的敷衍聲,讓薛良心底都有些慌亂。
薛良一路飛奔,來到村長的家裡:“村長爺爺,古爺爺去哪了?”
“小良回來了啊。”村長的年齡有些大了,行動都有些不方便了,“你古爺爺現在不住在村裡了,在村外面住著呢,走,我帶你去看他。”
聽到村長的話,薛良松了一口氣:“村長爺爺,古爺爺的年齡大了,你們怎麽同意他住在村外啊?”
“不行以不行嘍。”村長的話語中透著一絲無奈,轉身回到屋裡,把一個包裹揣在懷裡。
薛良攙扶著村長,緩緩走出村莊,來到村外的一座墳墓前,墳墓前面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老古之墓’四個大字。
“村長爺爺,這、這不是古爺爺住的地方吧?”看著墓碑上的‘老古之墓’四個字,薛良的聲音沙啞了起來,他不想信,他不想相信,他希望村長是在給他開玩笑,他希望是古爺爺怨恨他一別十數年,所以故意懲罰他的,“古爺爺兩個月前才給我寫過信,你們一定是合起夥來騙我的。古爺爺,您出來,小良知道錯了,小良不該十多年都不回來看您。古爺爺您出來啊,小良再也不修仙了,小良就陪在您身邊,哪也不去了……”
“小良,你古爺爺四年前就已經走了,你這幾年收到的信,都是他走之前寫好交給我的,再讓我轉交給幫你傳信的人。”說著,村長取出出門前揣在懷裡的包裹,包裹打開,一疊疊信件捆好在一起,足有數十封之多,“你古爺爺擔心影響你修煉,所以就沒讓我們告訴你。”
這一刻,薛良終於明白為什麽這次回村之後,所有人都對他有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感,因為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告訴自己這件事情,於是只能選擇沉默。
村長緩緩轉身,獨自走了回去,把這裡留給薛良和已經逝去的古姓老者。
薛良跪在古姓老者飛墳前,一邊流著淚,一邊講述著自己這些年的修仙經過。不過薛良隻講自己在宗門內開心快樂的事情,有關那些刁難他的事情,
他是隻字不提。 “古爺爺,小良要走了,小良以後會經常回來看您的。”長跪三天三夜之後,薛良也把自己這十多年的經歷講了一邊,“不過在離開前,小良還想再看古爺爺一眼。”
當然,薛良並不是想要挖墳,他選擇是修仙者,有可以代替眼睛的神識存在,就算是不用眼睛,也能夠輕松看到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比如墳墓之中。
但是當薛良的神識探入墳墓中之後,卻發現泥土之中除了一副空空如也的棺材之外,並沒有古姓老者的屍骨。震驚的薛良毫不猶豫的選擇以修為崩開墳墓,以暴力掀開棺蓋之後,確實什麽都沒有。
震驚,興奮,喜悅……
“古爺爺沒死,古爺爺沒死,太好了,太好了,古爺爺他沒死,他還活著。”悲痛之後的薛良欣喜萬分,既然沒有古姓老者的屍骨,那就不能證明古姓老者已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古爺爺聯合村長爺爺他們一起騙我的,我就知道……”
薛良一路飛奔村子,來到村長家就開始‘咣咣咣’的砸門。
“誰家孩子?那麽用力砸門做什麽?”村長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村長爺爺,古爺爺在哪呢?快帶我去見古爺爺。”村長開門的一瞬間,薛良一把抓住村長的肩膀,拚命的搖啊。
“小良,你這孩子這是怎麽了?悲傷過度了嗎?”一看薛良開始說‘胡話’,村長頓時嚇得不輕,“來人呐,快來人,小良精神失常了。”
“村長爺爺,別鬧了,別演了,快告訴我古爺爺在哪呢?”薛良話語中夾帶著一絲神識的力量,大聲呼喊的村長頓時安靜了下來。
“小良,你古爺爺已經死了,你要節哀啊。”村長語重心長的說道。
“村長爺爺,你還裝是不是?古爺爺的墳我都扒開了,裡面什麽都沒有,所以趕快把古爺爺叫出來吧。”薛良正聲說道。
“哎!你這孩子,你怎麽能把老古的墳給扒了啊?”一聽說薛良扒了古姓老者的墳,村長頓時憤怒的直拍大腿,“人死為大,你怎麽能讓老古死了都不得安寧呢?”
說話間,因為聽到村長之前的喊聲,附近的村民急匆匆的趕來了。
“你們幾個給我看好小良。”村長一指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然後又對另外幾個說道,“你們幾個趕緊帶我去老古墳前。”
七八個壯小夥圍著薛良,幾個壯漢連抬帶抱的帶著村長趕往古姓老者的墳墓前。
當看到被薛良用修為崩開的古姓老者的墳墓之後,村長頓時大發雷霆:“作孽啊!把薛良那個混小子給我帶過來。”
聽到村長的命令,幾個壯小夥連推帶拉的把薛良帶到了村長的面前。
村長伸出因憤怒而顫抖的右手,指著古姓老者的墳墓說道:“老古的屍骨呢?你給我交出來。”
薛良一臉茫然的說道:“村長爺爺,哪有屍骨啊,倒是你們,打算把古爺爺藏到什麽時候啊?”
“沒有屍骨?沒有屍骨?”村長疑惑的繞著古姓老者被薛良以修為崩開的墳墓,以及那口被薛良用暴力掀開的棺材。
棺材是村子裡面的木匠打造的,是由村長本人親自選定的,古姓老者的下葬也是村長親自主持的。棺材和壽衣都準確無誤,但是棺材中不僅沒有古姓老者的屍骨,甚至就連屍體腐化之後應有的痕跡都沒有,嶄新依舊。
村長來到薛良的面前,鄭重的問道:“小良,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村長爺爺,你古爺爺的墳墓是不是你用仙家手段蒙騙我們的?”
“村長爺爺,古爺爺是墳墓是我用修為崩開的,棺材蓋兒也是我用手掀開的,但是棺材裡面我是真的沒動,就只有這一件擺放整齊的壽衣而已。”薛良說道。
“那可就奇了怪了,當初可是我親自看著老古下葬的,怎麽可能就只有一件壽衣呢?”村長皺著眉頭說道。
看著緊鄒眉頭的村長,薛良小心地說出自己才猜測:“村長爺爺,你說古爺爺會不會也是一個修仙者?”
“修仙者?對,就是這樣,如果這不是你用仙家手段蒙騙我們,那就是老古在用仙家手段蒙騙我們。”一語驚醒夢中人,村長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怪不得老古一直不告訴我們他的名字,原來竟是一個修仙者,想來老古也是有難言之隱,或許他是得罪了什麽人,所以才不敢說出自己的姓名,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
“村長爺爺, 那你說古爺爺現在去哪了?”薛良問道。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村長連連搖頭,“既然老古是修仙者,那你可以去問問虎神山的山神,也許它會知道些什麽。”
“好的,村長爺爺,我這就去虎神山上問問虎神。”說完,薛良取出一張風行符,便直奔虎神山而去。
來到虎神山,薛良是一通好找,幾乎翻遍了整個虎神山,才終於在一處峽谷寒潭中找到虎神的蹤跡。
當聽到薛良的來意之後,虎神告訴薛良,在古姓老者下葬的時候,它曾暗中出現過,也是親眼看著古姓老者的屍體被裝入棺材,埋入地下的。
“那你有沒有發覺有什麽不妥的地方?”薛良問道。
虎神趴在寒潭中,僅露出一顆碩大的虎頭,以及兩隻虎爪,虎神抬起一隻爪子,抹去地面上的字,再次寫到:“不妥的地方倒是沒有,如果說有什麽值得懷疑的地方,那就只有那個老頭釀酒的配方了。”
一說起藥酒的配方,薛良這才想起,古姓老者交給他的配方並不是尋常藥酒的配方,而是洗髓丹的配方,只不過配方略微精簡了一些,藥材方面上有了一定的替換,更加適合孩童時期的他。
“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的話,我覺得你的那個古爺爺應該就是一個人類修士,而且是一個很強大的人類修士,否則不至於連我都被蒙蔽其中。”虎神再次寫到。
虎神山的這位山神可是小妖巔峰的存在,也就是築基巔峰的層次,如果連它都被蒙蔽,古姓老者的實力可想而知,至少尋常結丹修士是辦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