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柯雲夢瞠目結舌,猛地一跺腳,完全一副小女兒姿態,獨自一人生悶氣去了。
“峰主,若是您覺得我已經拜了季情鳶長老為師,如今再拜您為師有損您的顏面,大可直接拒絕我。但是弟子之所以會拜入明崖宗,完全是衝著愚者水磨訣來的,今天就算峰主拒絕收我為徒,還望峰主能將愚者水磨訣後續的修煉之法傳授與我,我可以拿出等價的物品來還。”加入跬步峰是薛良來明崖宗的初衷,但是目的卻是為了學習愚者水磨訣,但如果真讓薛良在跬步峰和符籙峰之間選一個的話,那麽薛良只能選擇對自己恩重如山的季情鳶,“當然,我現在實力還很弱,還拿不住能讓您看得上眼的東西,但是我可以保證,在您前往上界之前,我一定會湊齊與愚者水磨訣後續功法等價的物品。若是到那個時候我沒有辦到的話,您大可收回我這一身修為,絕無二話。”
聽了薛良的話,李無涯笑了:“你可知道我這九闕仙法的價值?”
“峰主,在入山門之前,我曾向師姐多次確認過了,您這不是什麽九闕仙法,而是愚者水磨訣,還望峰主不要哄抬價格。”薛良忙道。
“我的功法,我說它是愚者水磨訣,它就是愚者水磨訣,我說它是九闕仙法,它就是九闕仙法。”李無涯微微笑著,“好吧,就按照你說的,那你覺得我這愚者水磨訣的價值幾何?”
薛良沉思片刻,說道:“無可估量。”
“那你如何換取後續功法?”李無涯問道。
“首先,我達到了峰主收徒的最低標準,七重練氣。其次,現在的我才只是練氣七重,我還有進步的余地,未來我的成就未必就比峰主低。”薛良的話說的有些狂妄。
“你感覺你在練氣階段還能進步多少?”李無涯問道。
“最多五年,弟子有把握達到練氣九重。”薛良估算了一下愚者水磨訣和五行體的修煉速度,給出了一個相對保守的時間。
“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聽到薛良說有把握衝擊練氣九重,李無涯都內心並沒有嘲弄之情,雖然他並不覺得薛良可以達到練氣九重,但是薛良此刻卻已經達到了練氣七重,所以無論薛良今後能否達到練氣九重,薛良都會成為他的弟子。
“多謝峰主成全。”薛良抱拳一拜。
“別再峰主峰主的叫了,以後要叫師傅。”李無涯笑著說道。
李無涯決定收薛良為徒,並不是因為薛良說自己有把握衝擊練氣九重,而是他根本就沒把薛良拜季情鳶為師一事當回事。
“啊?”薛良先是一愣,隨即跪地叩首:“謝師傅。”
“雲夢,通知一下你二師兄,讓他盡快回來一趟,然後讓你大師兄也可以提前出關了。”叮囑了一聲柯雲夢之後,李無涯一伸手,一個樸實無華的小口袋飛到薛良的面前,“這是乾坤袋,內有一個方的儲物空間,是我給你準備的拜師禮。等你大師兄出關,二師兄外出歸來之後,你再正式拜師。”
“謝師傅賞賜。”薛良收手接住漂浮著面前的乾坤袋,這樣一個能夠儲物的法寶,薛良早就想要一個了,只不過這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若非他拜師李無涯,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得到。
“好了,你們退下吧。”李無涯擺擺手,示意薛良他們可以離開了,在他們離開之前,又開口提醒柯雲夢,“雲夢,記得帶你小師弟去選擇一座洞府。”
“是,師傅。
”柯雲夢嘟著嘴,不情願的說道。 李無涯不知何時已經離開跬步殿,薛良跟在柯雲夢的身後,去選擇自己以後修煉所用的洞府。之所以其他各峰弟子都是住房子,而跬步峰確實直接依山開鑿洞府,那是因為跬步峰上的弟子經常會選擇閉關,相比於房子,洞府更不容易被人打擾。
跬步峰上的天地元氣很濃鬱,開辟出來的洞府之中,元氣更勝一籌。說是選洞府,其實也沒什麽可選的,無非就是挑選更適合修煉的天地元氣濃鬱的而已。
“對了師姐,你的洞府在是那一座?”選好洞府之後,薛良問道。
“你旁邊這一座就是。”薛良指著薛良所選洞府左側的那座洞府說道。
“那另外兩座就是大師兄和二師兄的洞府了?”薛良指著柯雲夢洞府左側的兩個洞府說道。
“是。”柯雲夢不怎麽想搭理薛良,哪怕薛良如今已經是她的小師弟,“我要去聯系二師兄了,你自己滾回去修煉吧。”
“師姐請留步。”薛良連忙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柯雲夢略顯冷漠的面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師姐當初答應我說,只要我能拜入跬步峰,就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不知師姐可還記得?”
“我雖然已經一百多歲了,但是還不至於忘記之前說過的話。”柯雲夢開口,刻意的強調自己一百多歲的年齡,希望薛良主動放棄,“你確定想要找一個大你一百多歲的老太婆做老婆?”
“師姐說的哪裡的話,吾輩修士,年齡只是一個數字,一百多歲與一千多歲又有什麽區別?”薛良一笑,一步逼上前來,幾乎都快要和柯雲夢臉貼臉了,“雖說師姐度過了一百多個春秋,但是師姐看起來也就二八芳齡。”
薛良上前,柯雲夢連忙後退一步,與薛良拉開距離。
更讓柯雲夢怎麽也想不到的是,薛良竟然會大膽的去抓她的手,“師姐這小手皮膚細膩彈滑,摸起來柔軟無骨,這可是二八芳齡的少女都比不了的。”
“師弟,你可知為什麽之前你拉我的手我不打你嗎?”柯雲夢沒有慌慌張張的抽回自己的手,而是反問薛良。
一聽這話,薛良心中就頓感不妙,想要撒手卻已然來不及了。
“那是因為當時的你只是一個剛入門的弟子,我不想讓你們覺得明崖宗是一個欺凌弱小的宗門。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你是我的小師弟,我想怎麽打你就怎麽打你,只要打不死你,外人就無話可說。”薛良撒手的瞬間,柯雲夢反手抓住了薛良的手腕。
“我還沒拜師呢,你不能打我。”薛良嘶吼道。
“欺師滅祖,拜師禮都收下了,現在竟然敢不認師傅,今天我就替師傅好好教訓教訓你。”薛良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更是給了柯雲夢動手的好借口。
一頓劈裡啪啦的狂揍之後,轉身揚長而去,甚至心情都變好了許多。
“死女人,就算你打我,我也要惡心死你。”薛良本來只是想惡心一下柯雲夢,可沒想到柯雲夢竟然直接動起手來了。
內心咒罵著柯雲夢,強忍著身上的傷痛,薛良轉身走進洞府,開始修煉起來。
一晃半個多月過去了,洞府中的一個陣法被激活,閉關中的薛良被叫醒。原來外出的二師兄已經回來了,同時閉關的大師兄也已經被叫了出來,如今就等自己了。
薛良連忙從石床上跳下,朝著洞府外走去。
終於要正式拜師了。
“師姐。”看到洞府外的柯雲夢,薛良連忙施禮。
“走吧,師傅和大師兄、二師兄都在跬步殿等著呢。”柯雲夢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自顧自的走向跬步殿。
薛良在後面惡狠狠的瞪了柯雲夢一眼,快步跟上。
李無涯端坐殿中,下方一個中年男子,以及一個看似二十出頭的青年分立兩旁,在薛良跟著柯雲夢進入跬步殿的時候,同時回頭看向薛良。
中年男子感受著薛良的氣息,微笑著點點頭。那青年看向薛良的瞬間,薛良似乎感覺到一道白光從青年男子額頭眉心處閃過。
青年男子原本是一副笑臉,畢竟又有師弟入門了,但是在看到薛良之後,他的眼神變了,從期待變成了敵視。
“師傅。”看了薛良一眼之後,青年男子快步走到李無涯的身邊,說道,“弟子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李無涯看了一眼青年男子,大手一揮,一道無形屏障將談二人籠罩其中。殿中薛良三人就只是看到青年男子和李無涯在交談,剛開始青年男子還只是和李無涯安靜交談,但是不知道李無涯說了什麽之後,青年男子的情緒明顯變得激動起來,甚至回身伸手指向薛良,面目猙獰,目光憎惡,充滿了敵視。
“師姐,這個人是不是喜歡你啊?”薛良不知道這位師兄為何沒來由的敵視自己,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情敵’二字。
“別胡說。”柯雲夢狠狠的瞪了薛良一眼。
聞言,一旁的中年男子眉頭一挑,笑道:“小師妹……呃,現在應該是三師妹了。師妹的反應是不是有點過激了?是小師弟說中了你的心思,還是你不想被小師弟誤會?”
“大師兄,你再胡說我就告訴師傅你欺負我。”柯雲夢一跺腳,惡狠狠的盯著中年男子,開口威脅。
“好好好,不說不說。”中間男雙手抬起,同時身體向後側傾,一副很是害怕的樣子,然後朝著薛良挑了挑眉,小聲說道,“小師弟,我是你大師兄李愚。加油,大師兄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