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薛良在腦海中重複回顧利用八腳蜘蛛妖靈畫製獸靈符的過程,不斷的去修正、完善自己思考的畫法。
第二天一早,薛良跟著王辰文再次來到季情鳶的面前,但是這一次季情鳶讓薛良畫的卻不是八腳蜘蛛獸靈符,而是一隻長著兩隻巨大前鼇的奇特甲蟲。
眼看著甲蟲就要逃離,薛良連忙抬筆點向甲蟲的頭部。符筆筆尖與奇特甲蟲的頭部接觸,本應被限制行動的甲蟲妖靈一揮前鼇,將點在額頭的符筆筆尖扒開,落入地面消失不見。
季情鳶沒有說話,王辰文也沒有動作,兩人只是靜靜的看著薛良。
薛良知道,這是峰主在考驗他,考驗他能否在十多次的機會中,成功的以符筆控制甲蟲妖靈。但是峰主的目的真的是這麽簡單嗎?當然不是,這是在考驗薛良的洞察力,否則小小一隻甲蟲,完全可以利用這十多次的機會去一一嘗試。
薛良拿過一個玉瓶,將玉瓶中的甲蟲妖靈倒了出來。光團化作甲蟲妖靈,薛良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死死的盯著甲蟲妖靈去看。
當甲蟲妖靈再次沒入地面消失之後,薛良這才提筆將甲蟲的模樣畫在符紙之上,然後仔細觀察這隻甲蟲,觀察這隻甲蟲的整體結構,尋找這隻甲蟲的弱點。
片刻之後,薛良右手拿符筆,左手推開一個玉瓶的瓶塞,將裡面甲蟲妖靈的光團倒出。在光團重新化作甲蟲的模樣的瞬間,薛良右手中的符筆閃電般的點在甲蟲妖靈的後頸部,但是甲蟲妖靈後肢用力一蹬,再次掙脫。
薛良再次拿起一個玉瓶,這一次同樣失敗。
薛良又拿起一個玉瓶,還是失敗。
第七次,甲蟲妖靈出現的瞬間,薛良猛地探出符筆,直接將甲蟲妖靈挑翻,然後瞬間將符筆點按在甲蟲妖靈腹部第二對節肢中央。
王辰文松了一口氣,季情鳶嘴角微微上揚,薛良成功了。
“既然控制住了妖靈,那就試著把它畫製成獸靈符。”薛良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因為季情鳶的這話來的有些猝不及防。
毫無防備下的要求,從未嘗試過的妖靈,就算薛良的天賦再怎麽妖孽,那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十多份甲蟲妖靈全部被薛良浪費掉之後,季情鳶再次去畫兔妖妖靈的獸靈符,但是卻要求薛良不準用昨天的畫法。兔妖妖靈獸靈符是薛良最熟悉的,同時也是眾多獸靈符中畫製難度最簡單的,但是就算如此,薛良也足足在失敗了近百次之後,才勉強畫出一張合格的獸靈符。
白天僅憑自己去用從未練過的妖靈畫製獸靈符,晚上回去之後總結得失,修正自己畫製獸靈符的過程,第二天再接觸一個新的妖靈,周而複始。
薛良似乎在符籙上陷入了瓶頸,以至於現在他都有些懷疑自己了。雖然符籙上止步不前,但是薛良卻驚奇的發現,自己對於陣法的理解似乎開竅了,之前明明怎麽都看不明白的陣法,如今竟然能夠瞧出一些端倪了。
符籙峰上的師兄不停揮動著錘子,那一聲聲擊打聲,在薛良的耳中也變得悅耳起來。看著那師兄落錘的方位,薛良突然覺得有些玄妙包含其中。
薛良現在也開始煉丹了,畢竟賣符籙賺了那麽多靈石,多少也還是可以浪費一些的。
一天一種新妖靈,幾個月下來,竟然完全沒有重複的,甚至相似的都不存在。一百多天的折磨不是沒有成效的,至少其中兩三種還是讓他憑借著自身能力成功畫製成了獸靈符,
讓薛良頗受鼓舞。 薛良對於陣法的理解可謂是突飛猛進,一點都不像幾個月前那個雲裡霧裡的自己。師兄煉器時的擊打位置的玄妙,薛良隱約看到了陣法的痕跡,甚至在經過數天的努力,他還煉製出了第一件法器,雖然只是勉強達到九品法器的標準。
因為薛良沒辦法往煉丹方面投入過多的靈石,所以依舊只能接一些凝煉藥液的任務,以至於他凝煉出的藥液的精純程度,甚至還要超過大部分的初級煉丹師。
季情鳶終於不再只是靜靜的看著薛良去畫製那些他從未接觸過的獸靈符了。
“薛良,你覺得獸靈符與妖靈之間的關系是什麽?”季情鳶問道。
“妖靈是獸靈符的基礎,如果沒有妖靈,也就沒有了獸靈符的存在。”薛良想了想,說道,“符師以符文將妖靈封印在符紙之上,使用的時候以修為將其激發,這就是獸靈符。”
“封印。”季情鳶笑著點點頭,“你將符師將妖靈轉化成獸靈符的過程稱作是封印,如果要你換一個詞來形容的話,你會用哪一個?”
“鎮壓。”
“再換一個呢?”
“限制?”
“再換一個呢?”
“束縛?”
“再換一個呢?”
“困?”
“還有嗎?”
薛良搖搖頭,他實在是想不出何時的詞語來形容這個過程了。
季情鳶突然石破天驚的說道:“你覺得用‘保護’二字來形容這個過程如何?”
“保護?”薛良、鐵尋依和千靈三人同時睜大了眼睛。
他們費盡心思去想了一切與之有關的詞語,可唯獨想不到‘保護’二字上面。
“是的,保護。”季情鳶解釋道,“妖靈就相當於我們人類的靈魂,都是無法長存於世的,符師以符文將妖靈畫製成獸靈符。那麽這張獸靈符只要保存得當,便可以存在數十年,數百年,數十萬年。可是數十萬年就是極限了嗎?不見得,也許是數百萬年,甚至是永恆。當無數年後再激發這張獸靈符,那麽這個在無數年前的妖靈就會重現世間,供以驅使、進行戰鬥。如果我們這樣來解讀的話,那麽我們把妖靈畫製成獸靈符的過程,是不是就可以稱之為是‘保護’了呢?”
季情鳶拿過一張符紙,取出一支符筆,蘸了一下靈墨,倒出一個八腳蜘蛛的妖靈,畫製出了一張獸靈符。
季情鳶畫製的這張獸靈符是完全按照薛良幾個月前畫製時所用的符文,只不過因為薛良沒有畫製成功,所用最後的一些符文是季情鳶自己選擇的。
畫完之後,季情鳶又拿過一張符紙,再次倒出一個八腳蜘蛛的妖靈,以與上一張大致相同的符文畫製了第二張獸靈符。
兩張獸靈符被季情鳶放在薛良的面前,僅僅一眼,薛良便能夠看出兩張獸靈符之間的巨大差異。
最明顯的是第二張獸靈符上的八腳蜘蛛給人一種活靈活現的感覺,那感覺就好像是有一隻八腳蜘蛛趴在符紙上面一樣。但是第一張獸靈符上的八腳蜘蛛就沒有這種感覺,看上去很死板,甚至在與第二張獸靈符的對比之下,隱隱能夠感受到第一張獸靈符上的八腳蜘蛛的怒意。
“你來把這兩張獸靈符激發出來。”季情鳶對薛良說道。
薛良先後激發兩張獸靈符,在對兩隻八腳蜘蛛的驅使上,差距更是尤為明顯。再沒有激發第二張獸靈符的時候,薛良還不覺得對第一隻八腳蜘蛛的操控有什麽不妥,但是當第二隻八腳蜘蛛出現之後,薛良明顯感受到了什麽才叫做真正的如臂使指。
一切都顯得十分的完美,只是看著靈墨的薛良有些沉默:“峰主,我有一事不明。”
“什麽事情?”季情鳶說道。
薛良說道:“王師兄教我的時候曾說過,獸靈符是根據妖靈、妖獸精血、妖獸骨粉等來畫製的,但是剛剛峰主用的是尋常的朱砂靈墨和妖靈,為什麽還能夠畫製出獸靈符?”
“辰文說的沒錯,初學者必須要依賴這些才能夠畫製出獸靈符,但是當一個人對符籙的掌控達到更高層次的時候,只需其中一樣,同樣可以畫製出獸靈符。”說著,季情鳶拿過一張符紙,僅用有靈氣的朱砂研磨成的靈墨畫製出一張新的符籙,“符籙不僅僅只是模仿,還有創造,就比如這黃巾力士。”
說完,只見季情鳶手中符籙一閃, 一個三米高大的金色巨人出現在薛良的面前。
也就是在這一天之後,王辰文完全成為了一個陪襯,而季情鳶則全心全意的教導薛良。有了季情鳶的傾心指導,薛良畫符的能力是水漲船高,甚至在一些符籙上的成就還要超越王辰文。
季情鳶對於薛良畫製的獸靈符沒什麽限制,只要畫製出來,都可以拿去售賣,這讓薛良大賺了一筆。賺到的靈石一部分被薛良用以修煉,但大部分都被他拿去兌換貢獻值,然後換取五行之物。
薛良對陣法的理解越來越強,強到陣道峰上的師兄都為之驚訝不已,因為薛良之前的表現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廢材。
薛良為自己量身打造了一雙狼爪,並且破天荒的達到了五品法器的層次。煉丹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憐,除了接一些凝煉藥液的任務之外,要好久才能煉製一次低品級的丹藥。
因為有足夠多的靈石供薛良修煉,所以這一次僅僅隻用了兩年的時候,薛良就達到了練氣六重的九層圓滿,隨時可以進行第七次的九九歸原。
因為有了第六次九九歸原的前車之鑒,所以薛良這一次很老實,壓根就不敢往九九歸原的方向去想。
雖然不敢去想九九歸原,但當不代表薛良沒有為九九歸原做打算。加大力度去兌換貢獻值來換取五行之物,同時每天至少打上三個時辰的五行拳,更進一步的引動五髒內封印的五行聖獸精血的釋放,促進五行體的成長,增強氣海和經脈的堅韌程度。
終於,在進入明崖宗的第十個年頭,薛良終於決定進行第七次九九歸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