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劍吟離開宗門半個月之後,杜旭陽在宗門集市‘偶遇’了符籙峰的王海。
“王師弟,聽說你和薛良有仇?”杜旭陽問道。
“杜師兄和薛良之間的仇恨,似乎遠超過我吧?”王海看了杜旭陽一眼,不冷不熱的說道,“為了給弟弟出氣,找那麽多人去挑戰薛良,結果竟然被嚇得不敢吱聲。”
“王師弟無需揶揄我,牛刀小試而已。”杜旭陽不動聲色的說道。
“哦?聽杜師兄這語氣,似乎還有後手啊?”王海眉頭一挑,心中微微一動。
“不知王師弟可否幫師兄一個忙。”杜旭陽心照不宣的說道。
“不知杜師兄想讓師弟幫什麽忙?”王海問道。
“幫我畫一張符,一張名叫落雷符的轟雷符。”杜旭陽語出驚人的說道。
“師兄是想……”王海驚恐的看向杜旭陽,不敢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杜旭陽微微點頭,問道:“不知王師弟意下如何?”
王海猶豫了,想辦法弄死一個宗門弟子很容易,也很簡單,他之前也乾過這樣的事情。
但是薛良如今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
因為薛良拜師季情鳶一事比較簡單,薛良和季情鳶也沒有刻意去宣傳,所以王海並不知道薛良已是季情鳶的親傳弟子。不過僅僅只是這幾年王辰文受命教導薛良畫符這一點,他就不敢對薛良怎麽樣。
除此之外,如今的薛良更是成為了跬步峰的弟子。幾百年來,跬步峰上的弟子都沒能達到一手之數,所以李無涯對於他這幾個弟子寶貝著呢,如果他們真的殺了薛良,只怕李無涯能把明崖宗鬧個天翻地覆。
看到王海猶豫,杜旭陽再度說道:“如果我們置身事外呢?”
“如何置身事外?”王海忙問。
“你可知龐劍吟此人?”杜旭陽說道。
“薛良曾經的奴仆?”雖然王海不曾刻意調查過薛良,但是有關薛良的事情多多少少還是能夠聽到一些。
“你覺得此人如何?”杜旭陽笑著問道。
“上上之選。”王海點頭讚同,但依舊沒有給出回應。
“他現在已經前往雲雷山的西北部了,在哪裡,他會巧遇一頭重傷瀕死的結丹大妖層次的妖獸。等到他歸來之後,他會帶著雷獸找你煉製落雷符,你會請符籙峰的大師兄煉製‘落雷符,’然後龐劍吟會拿著你給他的‘落雷符’向薛良發起挑戰,然後薛良會死在他手中的‘落雷符’之下。”杜旭陽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計劃說給王海聽。
“你就不怕我去告發你?”王海似笑非笑的盯著杜旭陽。
“薛良挑戰築基榜的事情,你想辦法通知三瘟神。”杜旭陽繼續向前走,不著痕跡的與王海分開,“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媽的,竟然讓我去通知三瘟神,你自己怎麽不去。”王海低聲怒罵,他是真不想和三瘟神打交道。
雖然他不想和三瘟神打交道,但是來一個‘偶遇’還是可以的。‘偶遇’之際,王海便將薛良正在挑戰築基榜的消息透露給三瘟神,只是沒想到三瘟神竟然會當眾擒拿他,然後逼問薛良挑戰築基榜的詳細經過,最後還捎帶著洗劫了一下王海。
“這個姓薛的真是不怕死,竟然以練氣修為去挑戰築基榜。”李帥很優雅的撇撇嘴,他對薛良很反感,或者可以說是討厭。
“跬步峰的人不一直都這樣麽。”蓋文不以為然的說道。
有了柯雲夢的前車之鑒,
薛良的這點舉動根本無法引起蓋文的重視。 “不見得。”石濮陽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轉,旋即一臉奸笑的說道,“這是我們的機會,光明正大教訓他的好機會。”
“有理。”蓋文眉頭一挑,不由以稱讚的目光看向石濮陽。
“你們兩個還磨嘰什麽,趕快走啊。”一旁的李帥一聽這是他們教訓薛良的機會,當即朝著明崖榜的方向跑去,他太想教訓薛良了。
“急什麽,他又不是正好在挑戰築基榜。”蓋文不慌不忙的移動著他那微胖的身軀,似乎有些喘。
在三瘟神從王海那裡得知薛良挑戰築基榜的消息的時候,薛良也正在前往明崖榜前。
薛良很排斥挑戰築基榜,因為他最近過得很不好,築基榜上的師兄師姐們都太強了,強到這幾個月以來,他除了挨打之外,一次都沒摸到這些師兄師姐的衣角。說的好聽一些,是他在挑戰築基榜,說的難聽一些,他根本就是如同方岩所說的一般——找虐!
“這次想要挑戰誰?”方岩期待的盯著薛良。
薛良隨便瞄了一眼築基榜,說道:“第二百九十六位的師兄。”
方岩催動明崖榜,然後對薛良說道:“他來了。”
腰間宗門令牌一陣震動,正與好友相談甚歡的丘丁瞬間皺起了眉頭:“又來?”
這已經不是薛良第一次挑戰他了,第一次被挑戰之後,他還對薛良好言相勸,但是當薛良接二連三的挑戰他之後,丘丁怒了。丘丁發怒的後果,則是薛良在挑戰的前一刻鍾內被凶殘的毆打,直至一刻鍾之後艱難的喊出認輸二字。
在這一刻,薛良是多麽的悔恨,多麽的希望當初自己沒有說出那些話。如果不是當初他的那番話,方岩就不會修改明崖榜的規則,也就不會有挑戰者必須在一刻鍾之後才能認輸投降的變態規定。
憤怒的丘丁到來,看到愁眉苦臉的薛良之後,他的心情似乎好了許多。
戰鬥開始,薛良竭盡全力的去躲避丘丁的攻擊,盡量的避免自己多承受一次的傷害。雖然他現在對於時機的把控不知要強過之前多少,但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之下,他的結果早就已經注定了。
“小三,是不是很期待?”人群中,躍躍欲試的石濮陽看著同樣躍躍欲試的李帥,眼眸中的凶狠一覽無遺。
“我真恨不得和丘丁兌換一下身份,太期待了。”李帥不自覺的揮動著拳頭,為丘丁加油打氣,無聲的呐喊助威。
“對了文妞,你說這場比試誰會贏?”石濮陽突然提高聲音問道。
蓋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反擊道:“老二啊,我覺得這場比試的結果毫無懸念,自然是丘丁會贏。”
“你大爺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叫我老二,信不信我弄死你?”石濮陽憤怒的盯著蓋文。
“你大爺的,你怎麽不說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叫我文妞啊?”蓋文怒目相對,毫不退讓。
“老二,盤他。”李帥輕搖折扇,很期待的看著蓋文和石濮陽。
“小三,做的不錯。”
“小三,你也想死是不是?”
“我操,再敢叫我小三,信不信我真給你們急眼?”
“翻天了是吧?”
爭吵的三人突然打作一團,周圍的人連忙遠遠的躲開。
“我擦,誰用的斷子絕孫腳?老二是不是你?”
“你妹的文妞,你竟然敢打我臉,我和你拚了。”
“我去,小三兒你不是打文妞的嗎?你他媽打我做什麽?”
“老二你松手,你再不松手我就喊你師兄了。”
“你喊啊,雖然咱倆都是築基巔峰,但是我年齡沒你大啊,你喊我也沒用。”
“文妞這是要變成二姐了嗎?”
“二姐你大爺啊。”
……
三人打累了,然後分開了。
蓋文夾著腿,身上的肥肉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顫著;石濮陽的身上臉上都是傷,但是眼睛卻依舊有神;李帥的臉上有著不止一個巴掌印,華麗的衣衫上也不止一個腳印,但就算如此,依舊無法影響他優雅的氣質,只是那略有殘破的折扇有些不應景而已。
“咦?這丘丁怎麽還不贏啊?”李帥盡量睜開被打腫的眼睛,看著場中依舊是‘打鬥’的二人說道。
“早跟你說過了, 丘丁贏不了的。”石濮陽信誓旦旦的說道。
“你怎麽就知道他贏不了?”李帥沒好氣的反駁道,“丘丁可是築基巔峰,築基榜上排名第二百九十六位的存在,怎麽可能一個區區練氣七重的垃圾?”
“我說他贏不了,他就贏不了,不信咱們就等著看。”石濮陽篤定的說道。
剛剛三瘟神這麽一鬧,演武場上除了打鬥的丘丁和薛良之外,再沒人敢發出絲毫響聲。如今二人說話的聲音雖然還不如之前,但他們的話卻清晰的傳到了丘丁的耳中。
丘丁心中咯噔一下,手上的動作不自覺的頓了一下,然後他就看到石濮陽那似笑非笑的眼睛正緊盯著自己,甚至他的嘴角還帶著一絲猙獰笑意。
“唉~~~”丘丁內心輕輕一歎,知道今天若是不按照石濮陽說的去做,只怕今後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丘丁攻擊的頻率越來越慢,威力越來越小,苦苦支撐的薛良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於是猛地展開反擊,一陣強攻,竟然打得丘丁‘手忙腳亂’,最後甚至被他一腳踢翻在地。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薛師弟,師兄小瞧你了,我認輸。”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丘丁竟然選擇了投降。
“怎麽樣,我就說丘丁一定會輸吧。”石濮陽滿意的朝著丘丁點點頭。
丘丁如獲大赦,連忙爬起來朝著方岩一抱拳,轉身就跑。
薛良茫然的看著逃似的離開的丘丁,有些不明所以,因為他剛剛全神貫注的躲避丘丁的攻擊,並沒有聽到石濮陽和李帥二人之前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