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龐劍吟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在原中明的話語中聽到了一絲生的希望,“原師兄,是杜旭陽,是杜旭陽讓我找王海畫製落雷符的,但是王海給我的卻是偽裝成落雷符的轟雷符,我不知道王海給我的是一張偽裝符,否則的話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宗門內行凶殺人,更不要說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著方岩長老的面……”
“停停停停……”原中明抬手打斷龐劍吟的話,提醒道,“我是讓你從始至終,把這件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講給我聽,是從始至終,一切事因的開端。”
“啊?是,我從頭講,從頭講……”
當下,龐劍吟把自己以薛良奴仆的身份進入明崖宗,然後背信棄義從薛良身邊離開,又轉投杜旭陽的麾下。在講到薛良挑戰練氣榜的時候,原中明懶散的表情逐漸變得認真起來。薛良戰勝杜旭銘,佔據了練氣榜的榜首,杜旭陽怒火中燒,要為弟弟出氣。
當龐劍吟講到杜旭陽讓他去雲雷山獵殺雷獸,然後去找王海畫製落雷符的時候,原中明知道,重頭戲終於上場了。
多次計劃周密的圍捕接連失敗,即將放棄之余又偏偏遇到了一頭重傷瀕死的大妖初期雷獸,歸來的途中偶遇被逼離開宗門的杜旭陽。為了那不被廢除修為的一線生機,龐劍吟將自己與王海的交易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你是說你把大妖初期的雷給了杜旭陽點名要你去找的王海,然後他就給了你那張偽裝符?”原中明問道。
“沒錯,就是這樣的。”龐劍吟連連點頭,“拿了那張偽裝符之後,我就刻意接了一個任務離開宗門,途中趁機去見了在山烏鎮的杜旭陽,杜旭陽不但讓我出面去挑戰薛良,還另給了我兩張獸靈符,但是都在之前的戰鬥中用掉了。”
“不,你說謊。”原中明笑吟吟的說道。
“沒有,我沒有說謊。”龐劍吟連忙解釋,他的生殺大全完全在原中明的手中,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敢欺瞞的。
“你說謊。”原中明猛地靠近龐劍吟,沉聲說道,“杜旭陽讓你進入雲雷山獵殺雷獸,可小妖巔峰層次的雷獸根本無法滿足他的野心,於是他便派人跟隨,暗中阻撓你們獵殺雷獸,然後重創一頭大妖初期的雷獸,並引導你們找到這頭重傷瀕死的雷獸。
杜旭陽被三瘟神逼出宗門是他早就設計好的,為的就是能夠名正言順的在山烏鎮與你‘偶遇’,然後讓你找王海畫製偽裝成落雷符的轟雷符。你帶著王海交給你的偽裝符離開宗門,找到依舊在山烏鎮的杜旭陽,將偽裝符給了他。
然後杜旭陽給予你好處,希望你能夠挑戰薛良,幫他弟弟出一口惡氣。因為薛良是符師,所以他特意給了你一張落雷符和兩張獸靈符。並且刻意叮囑你,一定要在最後使用落雷符,並且一定要使用。
你因為是薛良曾經的奴仆而一直怨恨這薛良,巴不得能夠將薛良踩在腳下,如今杜旭陽不僅給予你天大的好處,並且還給了三張你對戰時所需要用到的符籙,於是你就同意了,於是就出現了之前的那一幕。”
聽到原中明這麽說,龐劍吟又怎麽會不明白原中明的意思:“原師兄,我剛剛說謊了,其實真正的事實經過是……”
當下,龐劍吟把原中明剛剛說的話,一字不差的重複了一遍。
“嗯~~~”原中明滿意的點點頭,“孺子可教。”
一看原中明還算滿意,龐劍吟忙道:“原師兄,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被廢除修為?不被逐出宗門?” 原中明看了龐劍吟一眼,冷冷的道:“那就要看你是否是被人陷害的了。”
原中明的意思很明確,想要不被廢除修為,不被逐出宗門,你就必須咬定是杜旭陽和王海在陷害你。
“原師兄放心,我剛剛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句假話。”龐劍吟連忙再做保證。
龐劍吟知道原中明這是要針對杜旭陽,因為杜旭陽是戰堂峰的人,戰堂峰和執法峰可謂是水火不容,因為兩峰的峰主正在為爭奪下一任宗主而較勁。
秉承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理念,別說龐劍吟落到這個地步都是被杜旭陽和王海害的,就算是這二人跟他現在的處境完全沒有任何關系,龐劍吟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去與原中明合作,更別說這所謂的誣陷本就是與真實相差不大的事實。
“這件事情結束之前,就先委屈你呆在後崖了。”原中明轉身對身後的兩人說道,“劉勝,你帶他先去後崖,然後帶人去山烏鎮把杜旭陽帶回來,如果他還在山烏鎮的話。劉良,你直接帶人去符籙峰把王海帶過來,任何人膽敢阻攔,以同謀而論。”
“是。”兩個模樣相近的修士同時開口,一人帶著龐劍吟前往後崖,另一人則帶著數人朝著符籙峰趕去。
雖說王海與杜旭陽合謀謀害薛良,但是當他聽到薛良被龐劍吟以轟雷符重傷瀕死之後,不由有些緊張起來。在聽到消息的瞬間,王海本想離開宗門避避風頭,但是剛走出房門沒多遠,他又連忙退了回來。
他不能慌,特別是在這個極為敏感的時期,更是不能離開宗門,否則會授人以把柄,落人以口實。他不但不能走,還要好好配合不久之後就會到來的執法峰弟子,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在這場風暴中安全脫身。
正如王海所料想的那樣,他剛冷靜下來沒多久,劉良便帶著一眾執法峰弟子匆匆趕來。
“王海,在不在?”匆匆趕到王海住處的劉良直接踹起了房門。
“誰啊?”王海深吸了一口氣,‘抱怨’著開門,“不知道我在……”房門一打開,王海‘驚訝’的發現踹門的竟然是執法峰弟子,於是連忙閉上了‘埋怨’的嘴巴,換上了一副笑眯眯的嘴臉:“這位師兄,不知你們有什麽事情嗎?”
“王海,你犯的事情東窗事發了。”劉良冷聲說道,“帶回執法峰。”
一路之上,王海東問西問,表現的十分的‘驚恐’。
“王海,你可知偽裝符?”劉良旁敲側擊的點了王海一句。
“當然知道,我可是符師,怎麽可能不知道偽裝符呢。”王海誇誇其談道,“前幾天我還給人畫製了一張偽裝成落雷符的轟雷符呢。”
“哦?你倒是敢承認。”劉良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王海一眼。
“這有什麽不敢承……”王海突然不吭聲了,劉良等人瞬間回頭盯著他。
“說下去。”劉良命令道。
“這位師兄,我承認我給那位師弟的偽裝符是我找大師兄王辰文畫製的,因為我雖然也能夠畫製一些偽裝符,但效果達不到那位師弟的要求,所以我才會找王師兄幫忙畫的,你們不至於為了這事兒就抓我吧?”王海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劉良冷笑幾聲,任由王海如很詢問,都不再開口回答,直至來到執法殿中。
“王海,你可知道找你畫製偽裝符的弟子叫什麽名字?”原中明問道。
“當然知道,龐劍吟嘛。”王海‘隨口’說道,“也不知道他走了什麽狗屎運,一個築基初期,竟然遇到了一頭重傷瀕死的大妖初期的雷獸,你說這氣人不氣人?”
“你先別管氣人不氣人,你可知道龐劍吟用你給他的那張偽裝符做了什麽?”原中明問道。
“做了什麽?”王海‘疑惑’道,旋即,臉色猛地一變,驚道,“難道他用那張偽裝符傷害宗門弟子了?”
“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麽把你抓來啊。”劉良在一旁冷冷的說道。
“師兄,我只是受他所托畫了張偽裝符而已,那是我與他交易大妖初期雷獸的條件,他用偽裝符傷害宗門弟子,你們不去抓他,抓我做什麽啊?”王海頓時‘激動’的大喊大叫起來。
“你以為我們會無憑無據的就把你抓來嗎?”原中明毫無感情的看著大喊大叫的王海,朝著一旁一人一揮手,道,“去把龐劍吟帶過來。”
不多時,龐劍吟被執法峰弟子帶來,在看到王海的瞬間,悲憤的龐劍吟爆發了:“師兄,就是他,就是王海這個畜生,我明明讓他畫製的是落雷符,他卻偏偏給了我一張偽裝成落雷符的轟雷符。他和杜旭陽串通一氣,想要借我的手殺死薛良,我是無辜的,他們才是真正的凶手。”
聽到龐劍吟的哭訴,王海突然間笑了:“師兄,如果隨便一個來找我畫符的人,只要他們有些許的不滿意,是不是都可以用汙蔑來威脅我?”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幫你叫幾個人吧。”說著,原中明一拍手,又一個執法峰弟子帶著幾人從殿外走來,這幾人不是別人,正是龐劍吟前去雲雷山獵殺雷獸時招呼的朋友。
“師兄,我們是受龐師兄邀請去雲雷山獵殺雷獸的,當時他和我們說是獵殺小妖巔峰的雷獸即可,但是沒想到最後竟然遇到了一頭重傷瀕死的大妖初期的雷獸。”
“前去雲雷山的途中,龐師弟不止一次的提到杜旭陽師兄讓他找王海師兄畫製落雷符一事。”
“我們在回來的時候還在山烏鎮遇到了杜旭陽師兄。”
……
這些人到來之後,變七嘴八舌的講述著他們與龐劍吟一起去雲雷山的始末,捕風捉影也好,信口開河也罷,總之有的沒的只要是沾點關系的,都被他們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