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文把監督的事情交給她,看似一個棘手的任務,但對於鐵尋依來說,卻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以季情鳶對薛良的態度,肯定是要重點培養薛良,自己負責監督薛良,自然要常伴薛良左右,那麽順帶著被峰主指點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因為季情鳶不允許薛良踏出符峰,所以當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找一個住處。鐵尋依本打算在自己住處旁給薛良找一間房子,只可惜四周早就住滿了人,無奈之下,鐵尋依隻能把薛良安排在千靈住所的旁邊。
鐵尋依叮囑了一聲千靈,讓她盯著薛良,但是轉眼看到附近還有空房間,索性自己也直接搬了過來。
第二天一早,薛良冥想完,推門走出房間。此時的鐵尋依和千靈正在不遠處的石案前,俯首揮毫。薛良走近一看,發現二人使用的竟然尋常朱墨,並且用的符紙也僅僅隻是尋常黃紙而已。
“你們怎麽不使用靈墨?”薛良問道。
“窮,消耗不起。”千靈抬頭看看薛良,撇嘴說道。
“熟悉符文而已,用靈墨太浪費了,有些負擔不起。”鐵尋依深有體會的點點頭,雖說她是城主之女,也依舊感覺肉疼。
薛良轉身回房,拿出王辰文給他的那支符筆,取過一張符紙,開始臨摹石案中央放著的一張略微泛白的符:“你們畫的是什麽符?”
“驚雷符。”鐵尋依頭也不抬的說道,“能夠爆發出練氣十二層修士的全力一擊,是練氣修士中最常用的術法型攻擊符。”
“五年了你都畫不出驚雷符?”薛良面露疑惑的問道。
“畫得出,隻不過並不是百分之百成符,而且威力也略有偏差,所以需要時常練習。”鐵尋依說著話,手中符筆不停,一張又一張畫好的符文被她扔到一旁。
三人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談著,最後就只剩下符筆掠過黃紙的沙沙聲。
王辰文從遠處走來,看到埋頭練習驚雷符的三人,也沒有出聲打擾,隻是是一旁靜靜的看著。
“王師兄?你什麽時候來的?”不知過了多久,伸手取黃紙的千靈第一個察覺到了王辰文的存在。
“王師兄。”薛良和鐵尋依連忙停筆抬頭,然後朝著王辰文施了一禮。
“感覺怎麽樣?”王辰文笑著問道。
“不如用靈墨時候的感覺深刻,畢竟尋常朱墨難以承載元氣,對元氣的影響也和靈墨大不相同。”薛良說道,“感覺練了這麽久,這驚雷符符文也隻是徒有其形而已。”
“雖然隻是徒有其形,但卻可以增強你畫符時對細節的掌控。不過既然你說這朱墨不行,那就不要了。”說著,只見王辰文大手一揮,硯台中的朱墨絲毫不剩的飛了出去,落在不遠處的草地上。
緊接著,王辰文伸手在腰間乾坤袋上輕輕一拍,一塊兒雷石出現在他的手中,右手抓住雷石,猛地用力一握,雞蛋大小的雷石瞬間化作一g粉末。王辰文將雷石粉末放進硯台,又取出一些靈脈伴生的朱砂,然後以雷獸精血調和,這便是畫雷符所用到的靈墨。
一切做完之後,王辰文指著硯台中的靈墨問道:“師弟覺得這靈墨如何?”
薛良沒想到僅僅隻是因為自己一句話,王辰文竟然直接給他弄出了靈墨,不有尷尬的說道:“王師兄,你這是……”
“薛師弟誤會了。”王辰文擺手打斷薛良,“這是師傅的意思,跟我沒有絲毫關系。師傅說了,從今日起,你畫製符的一切所需,
都由她出。師傅還說,從今以後,你沒有練習符文的必要,你所要做的,就是使用靈墨去畫符。” “薛良,峰主對你可真好。”鐵尋依和千靈羨慕的盯著薛良,這待遇恐怕整座符峰上也是獨一份吧!
“薛良何德何能……”
“就憑你所展現出來的天賦。”王辰文直接打斷薛良的話,因為他知道薛良接下來想要說的是什麽,“如果不是你一心隻想進入跬步峰,現在的你已經是師傅的弟子了,甚至不排除關門弟子的可能。”
薛良沉悶。
王辰文笑了笑,沒有再繼續說什麽,伸手拿過薛良手中的符筆,從乾坤袋中取出足足有一尺多高的符紙,蘸了蘸靈墨,大手一揮,一張驚雷符便躍然紙上。
王辰文將畫好的驚雷符放在薛良的面前,同時也放下符筆,然後說道:“來,薛師弟,試試。”
薛良拿過一張符紙,拿起符筆,蘸了下靈墨,調整好氣息,然後猛然提筆。僅僅隻是畫出了第一筆,薛良便停了下來,因為這張符已經廢了。
“別停下,繼續。”王辰文伸手給薛良換了一張新的符紙。
薛良提筆再畫,依舊還是失敗,這驚雷符比起他之前畫的呼風喚雨符,難度提升了不止一籌。薛良連續二三十張,雖說多少有些進步,但無一例外,每次都是失敗。
“果然,就算是再有天賦,也還是要從頭學起。”王辰文笑著拿過薛良手中的符筆,抬手畫了一張新符,“這是鳴雷符,驚雷符的變化便是來自於這張基礎的鳴雷符。”
相較於驚雷符,鳴雷符的符文線條明顯簡單了許多。
“你們兩個也別乾看著了,有什麽的不懂的可以問我,或者和薛師弟一起從頭學也可以。”符、符筆再次交給薛良,王辰文對鐵尋依和千靈說道。
“從頭學,從頭學……”
兩人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雖然鳴雷符她們早在幾年前的時候就已經學過了,但那也隻是畫符也還可以的師兄隨手教了即便而已,就如同當初王海教薛良的一樣。如今符峰的大師兄要親自教她們畫符,恐怕隻有傻子才會選擇拒絕。
不得不說,薛良在畫製符上的天賦果然非同一般,僅僅一上午的努力,已經能夠畫製出鳴雷符了。
雖說薛良僅僅一個上午就能夠畫製出鳴雷符,但是王辰文對他的要求也不是一般的嚴格,不僅要求薛良必須練到百分之百成符,並且對成符的效果也有著嚴格的要求,如果薛良不能達到王辰文的要求,王辰文便不教授薛良第二個符符文。
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薛良完全被囚禁在了符峰上,每天都在鐵尋依的監督下接受王辰文的指導,從早學習到晚,幾乎沒什麽休息時間。一個月必須呆在符峰二十天的要求達到之後,鐵尋依並不放薛良離開,因為第二個月開始了。
一連四十一天,直到第二個月的下旬,薛良才被放出符峰。離開符峰之後,薛良先來到了丹道峰,聽了一下師兄的講課,了解一些煉丹的技巧,但苦於沒有草藥,隻能轉身離開。
來到煉器峰上捶打了幾天的凡鐵,再跑到陣道峰上轉一圈,最後才回到闊別已久的跬步峰山下。
當又一個月的月初到來之際,鐵尋依如期而至,如同押犯人一般把薛良帶到了符峰上,又是二十一天的囚禁生活。在王辰文的指點下,在鐵尋依的監督下,薛良畫製符的能力是一路水漲船高。
王海最近過的很鬱悶,因為自從薛良一事發生之後,符峰的師兄弟們都在背後對他指指點點,不齒他強行逼迫薛良畫製符的行為,甚至那些來學畫符的師弟師妹們在聽說了此事之後,一個個的也都對他敬而遠之,弄得他現在都沒辦法再繼續接這項任務了。
“王師兄,近來可好啊?”就在王海心中惱火,滿腔怒火不知如何發泄的時候,一聲不合時宜的問候傳入耳中。
“一個個長膽子了是吧?都敢當著我的面奚落我……”王海憤怒轉身,但是當他看到一個器宇軒昂的翩翩公子打扮的男子的時候,怒吼聲戛然而止,同一時間轉身就跑。
“王師兄,你這是要去哪啊?”一個身材瘦小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剛剛轉身的王海的面前,此人就這麽站在那裡,嘴角含笑,炯炯有神的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滿臉驚恐的王海。
“石、石師弟,什麽風把你吹來了?”王海尷尬開口,渾身的不自在,仿佛此刻盯著他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隨時想要奪人性命的毒蛇。
“什麽風也沒有,我隻是陪小三一起來找鐵尋依的而已。”瘦小身影淡淡的說道,淡淡的笑容中卻充滿了危險。
“你們要找鐵尋依就去找她啊,你們找我做什麽啊。”王海快哭了,此刻他寧願薛良回來繼續忤逆他,寧願符峰的師兄弟們當面嘲諷他,寧願承受所有來學畫符的師弟師妹們的異樣眼光,他也絕對不想面對這三人。
“我們要是能找到她,我還來找你做什麽。”翩翩公子打扮之人身材挺拔,模樣俊朗,手中還握著一把折扇,隻是這副打扮實在是不像是一個修行之人,“不滿王師兄,我都半個多月沒見到尋依了,所以這才特意向王師兄打聽一下尋依的下落。”
“我不知道鐵尋依去哪了,自從她帶人來學習畫符之後,我就再也沒見到過她。”王海都快哭了,“我不是故意要刁難那位師弟的,我隻是看他太有天賦,想要早點確認他是不是真的能夠畫製出呼風喚雨符。我隻是有些心急,迫不及待的想要領賞而已,所以才會做出那些荒唐舉動,不但影響了那位師弟的心情,還害得他被王師兄逐出了符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