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蠻城接近城主府的地方,隨方岩一同到來的蓋文被保護在這裡,但是隨著戰爭的爆發,保護變成了囚禁。蓋文來到禦蠻城不久,三瘟神的另外兩位也追了過來,相對於如今被囚禁的蓋文,他們兩個就要自由的多了。
因為石濮陽與李帥二人可以自由活動,所以蓋文也不算是完全的與世隔絕,對於外面的事情多少還有有一些了解的。
此時的蓋文與李帥正在庭院中的湖心亭上悠閑的釣著魚,吃著禦蠻城給蓋文準備的靈果。確切的說,是蓋文在悠閑的釣著魚,李帥在暢快的吃著各種禦蠻城給蓋文準備的靈果。
石濮陽歸來,踏著水波匆匆來到蓋文的面前,還沒等他開口,蓋文已經放下了魚竿:“我被宗門拋棄了?”
“應該是的,因為穆無風的臉色不太好看。”因為蓋文的原因,石濮陽和李帥二人在背後也是直呼宗門長老、甚至是宗主的大名。
“穆無風一腔熱血,寧折不彎,他是絕對不會同意把我交給蠻巫的。”蓋文站起身來,轉身來到石桌前,一踢了一腳半躺的李帥,在石桌前坐了下來,“既然穆無風的臉色不好看,那就說明宗門已經決定拋棄我了。”
“文妞,你的意思是說你快沒用了?”李帥嘴裡塞滿了靈果,含糊不清的問道。
“小三兒,雖然你說這話很欠揍,但你說的沒錯。”蓋文瞪了李帥一樣,無奈的說道。
“好日子這就要到頭了?”李帥不舍的望著擺滿石桌的各種靈果,忙不迭的回頭對湖岸邊的幾個侍女喊道,“你們幾個,再給我拿一些靈果過來,越多越好。”
“吃死你。”石濮陽狠狠地踹了李帥一腳。
“老二我吃你的還是喝你的了?你他媽這一腳也太用力了吧?”李帥頓時跳了起來。
“閉上你的臭嘴,吃你的東西去。”石濮陽瞪了李帥一眼,然後在蓋文的對面坐下,問道,“文妞,你說蠻巫會怎麽對你?會不會像養蠱一樣把你和巫蠱童子關在一起,讓你倆自相殘殺?”
“老二你才應該閉嘴好不好,你看你說的這都是些什麽廢話。”李帥一個果子砸向石濮陽,回頭安慰蓋文道,“文妞,別聽老二瞎說,蠻巫絕對不會把你和巫蠱童子關在一起讓你們自相殘殺的,他們只是會把你捆起來,交給巫蠱童子處置的。”
“我他媽現在想抽死你們倆。”蓋文微胖的圓臉顫抖了幾下。
“你還有什麽遺言?”石濮陽關心的問道。
“我……”蓋文差點暴走,但好在他定力過人,將怒火全部壓製了下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父母,我都不知道他們長什麽樣子。”
一聽到蓋文最放心不下的是所有天降之子都難以割舍的問題,李帥當即說道:“文妞,這個好辦,你可以把我和老二當做你……”
“我他媽忍你很久了。”不等李帥說完,蓋文一巴掌抽了過去,直接跳起來暴揍李帥。
“文妞,別打了,我覺得小三的這個提議不錯。”石濮陽端坐一旁,語重心長的說道。
“不錯你妹啊。”蓋文掄起李帥朝著石濮陽砸去。
“老二你他媽千萬不要動。”看著石濮陽皮鼓下的石凳,李帥驚恐喊道。
“姓蓋的,這他媽是小三說的,又不是我要佔你便宜。”石濮陽猛地一閃,李帥結結實實的砸在了石凳之上,瞬間將石凳砸的四分五裂,當然,同時四分五裂的還有李帥的頭,以及帥氣的臉。
“蓋文,
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三瘟神的日常再次展開,湖心亭在一瞬間分崩離棄,整個數公裡方圓的湖泊都是他們的戰場。許久之後,奄奄一息的三人氣喘籲籲的倒在地上,面無表情的望著天空。
“文哥,咱們逃吧。”李帥說道。
“逃不掉的。”蓋文搖頭說道。
“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石濮陽站了起來,不只是因為逃跑的希望渺茫,還是因為剛剛三瘟神的亂戰,使得他表現出一種無力感。
“如果能逃掉,我早在兩三天前就逃了。”蓋文面露苦笑,現在才知道之前的自己是多麽的可笑,“前有蠻巫,後有各大宗門與城池,插翅難逃。”
“他們不仁,我們不義,文哥,對他們用尊稱。”石濮陽面目猙獰的說道。
“沒有必要,殺了他們我依舊還是死,留下他們的命,讓他們去對付蠻巫吧。”蓋文說道。
“文哥。”李帥朝著蓋文使了一個眼神。
蓋文順著李帥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幾個侍女,問道:“怎麽了?你又發騷了?”
“不是我,是你。”李帥搖頭說道,“我和陽陽幫你把風,你去把這幾個侍女辦了吧,省得你死了還是處男。”
“處……我處你妹啊……”蓋文瞬間惱羞成怒,“哥哥我可是花中聖手。”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石濮陽補刀道。
“就你話多。”蓋文無比尷尬的說道,“都是要死的人了,就別再糟蹋人家姑娘了。”
“可是你甘心嗎?”李帥繼續勸說道。
“不甘心……又能如何?”蓋文的話蒼白而又無力,“帥帥,如果我能夠活下來,我一定向你看齊,做一個后宮龐大的渣男。”
“文哥,你可不能汙蔑我,我和我的五十七個道侶可是真心相愛的。”李帥一本正經的說道。
湖邊漸漸陷入沉寂,三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一個躺著……
庭院的大門開了,有人走了進來,是三瘟神所熟悉的明崖宗外門長老方岩。
方岩來到三瘟神的身邊,對躺著地上的蓋文說道:“蓋文,跟我走。”
“來了。”蓋文一臉微笑的起身,看了一眼石濮陽與李帥,然後跟著方岩走出這個他數天都沒用走出過的庭院大門。
方岩似有心事,他走的很慢:“知道我叫你出來是做什麽嗎?”
“知道。”蓋文平靜的說道。
方岩走著,蓋文跟著,沉默了許久之後,方岩再次開口:“如果你想走的話,我可以給你機會,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幫你。”
“如果我走了,宗門怎麽對他們交代?”蓋文笑著問道。
“這個你不用管,宗門自會處理。”方岩說道。
“生是明崖宗的人,死是明崖宗的鬼。”蓋文笑著說道。
“你不欠宗門什麽,沒必要為了宗門送命!”說完,方岩又道,“你父母還在上界等著你呢。”
“古往今來,天降之子不計其數,然而真正能夠回到父母身邊的,只怕連十分之一都沒有。”蓋文回想著往事,一絲痛苦呈現在他微胖的圓臉上,“我欠宗門一個元嬰,還有幾個有可能成為元嬰的人。如果不是我的出現,蠻巫不會發動這場戰爭,宗門也就不會陷入兩難的地步。我——是一個不祥的人,也許這就是我最好的歸宿。”
“你師父他們的事情不怪你,蠻巫入侵也不關你的事。”方岩安慰道。
“方岩,你敢讓我對你用敬稱嗎?”蓋文在後面突然說道。
聽到蓋文的話,方岩整個人明顯晃了一下。
蓋文似乎沒有看到方岩的反應,自顧自的說道:“我一直都知道的,我就是一個只會找來災厄的不祥之人。石濮陽為了能夠繼續和我待在一起,明明早就可以結丹,可他偏偏就是不結丹,這些我都知道。”
“只是你……”
“方岩,我意已決,你不用再勸了。”
兩人沉默著,緩緩來到了城牆之上。
“這就是蠻巫指名道姓索要的那個蓋文嗎?果然英雄出少年。”陰陽道宗的元嬰伸手拍拍蓋文的肩膀,很是‘惋惜’的說道。
“見過前輩,多謝前輩。”蓋文不僅用了敬語,甚至還十分恭敬的對著陰陽道宗的那個元嬰修士鞠了一躬。
看到薛良的表現,陳明、穆無風頓時面露驚恐,下意識的遠離了蓋文一些。
“可惜了。”陰陽道宗的元嬰幸災樂禍的說道,“如果你是我陰陽道宗的弟子,我陰陽道宗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拋棄門內弟子的舉動的。”
“前輩誤會了,弟子是自願的,並非是被宗門拋棄。”蓋文笑著糾正道。
“蓋文,是宗門對不起你啊……”陳明傳音道。
“蓋文,只要你現在點頭,我有十足的把握帶你闖出去。”穆無風傳音道。
“陳明,穆無風,你們兩個給我聽好了,我走了之後,對我那兩個兄弟多加照顧一些,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的。”蓋文回頭對陳明和穆無風說道。
“目無尊長,次子當殺!”另一個宗門的元嬰長老看到這一幕,頓時怒不可遏。
“前輩教訓的是。”蓋文再次一臉恭敬的說道。
“你……”那個元嬰長老走到蓋文的面前,無比心痛的拍拍蓋文的肩膀,“可惜了啊!”
“你還有什麽為了的心願嗎?”又一個元嬰修士走上前來,十分心痛的拍拍蓋文的上臂。
“我希望前輩您長命百歲。”蓋文一句話把那元嬰修士氣得不輕。
長命百歲對於凡俗來說是一句很好的祝願,但是對於有著千年壽命的元嬰修士來說,這就變成了最惡毒的詛咒。
一個又一個各宗門、城池的元嬰修士來到蓋文面前,或拍肩膀,或抓手臂,甚至還有人拍了拍蓋文的頭頂。
隨後,所有人站在一旁,齊齊的看向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