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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盧夫人一切的猜測都成真了。自明州開始,李式、趙式等十二余商戶,因皆受海沙幫壓迫,從而掀起了大戰。但最終的結果卻是讓人驚駭,這十二家商戶,底蘊不算弱,但是卻被海沙幫頃刻之間覆滅!其余各地商戶,在明州皆有貨場,心急如焚下欲要找三大商會出面解決公道。但三大商會旗下各大商戶卻在此時同時遭受了巨大打擊。各處商源皆被截斷,各大勢力乘機奪勢。損失之大、形勢之嚴峻,尚還超出了她的預料。
明州、西川、北州,三大商源亂起,天下商路皺亂!以益州蜀郡、巴郡、邵陽等地受害尤為嚴重,盧氏作為蜀郡大戶,自然也是首當其衝。不過憑借盧夫人的先見之名,收縮各地盧氏勢力,雖然受損也是嚴重。但卻比起他人要好了不少,而分駐北平、開封、甘肅的三大宿老也在回歸盧府本府的途中。看似一切再向好的方面發展,但是盧夫人卻是眉頭緊皺。盧府書房之中,只見盧夫人身著一身紅色宮裝,頭戴玉金簪,胭脂薄抹,只是神情有些落寞,背對著徐伯也不知在想些什麽。但是從徐伯的神色看來,卻已知曉一二。
“今日夫人壽辰,竟無一人前來賀壽!這些人難道都忘了夫人以前如何對他們嗎?”徐伯怒聲道。盧夫人背對著他搖了搖手。歎道:“大難臨頭各自飛,我們之間的關系是有利益結合起來的。這種關系既牢靠,也脆弱。今日之事,也在我預料之中。”她雖然這樣說,但神色還是有些難過,半晌才深吸一口氣道:“我擔心的卻是他們如此整齊劃一,雖然我盧府受損,但卻並未傷及根骨。各大勢力也未有人對我們真正的動手,從表面看來。他們似乎也沒道理不來赴宴。”聞言,徐伯沉思了起來,顯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些日子頂多是有人來要帳、催貨,盧府的損失也僅僅是賠付他們違約金罷了。況且朝廷也尚未對三大商會出手,韶涵之變,也尚還未露出風聲。如此說來,這些人到底為何不來赴宴。而且還是一人都沒來。
突然,只見盧夫人神色一變,失聲道:“糟糕,我們中計了!”“恩?”徐伯驚駭一聲。“洪兒現在在何處?”盧夫人轉過身子,急道。“公子現在應該在後院玩耍,夫人放心。他身邊有風靈使保護,昨日又讓赤靈使保護他身邊。”徐伯道
聞言,盧夫人神色才稍為緩和,卻也急忙道:“徐伯,你立刻帶上人馬。護送洪兒到他爹的青山軍營去。”“這是為何?”徐伯顯然還沒有明白夫人說的中計,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們中計了。這些日子我一直將焦點凝聚在各地商會之變,以及如何保全實力,應付朝廷動手之際。”盧夫人越說臉色越難看。
“夫人這是何意?”徐伯問道。“是我太大意了!雖料到了危機,也做好了對策,卻是忽略了最為重要的一點。”盧夫人自顧自道。“恩?”徐伯疑惑道。“我之所以召集元老回府,收縮勢力,為的便是以靜製動。因為並不知敵人是誰,也更不知敵人從何而來。一旦宿老們回來,我們盧府無論誰要圖謀都不是容易之事。但我卻忽略了他們動手的時機!”盧夫人面色已經十分難看了起來,在江湖中闖蕩了那麽多年,竟然如今會有神不知鬼不覺的陷入險境之中的時候!聽到這裡,徐伯也瞬間明白了,頓時冷汗直冒,所不是夫人指出來,他根本就沒想到這裡。的確,在現在的大背景大家都是自顧不暇,盧府更是要收縮防線以抵禦不知來向何方的敵人。但是別人豈會讓你完成收縮網?想到這裡,旋即又有些不解道:“但夫人,為何他們這麽久尚不動手,再有一兩日宿老們也該回來了…”
話語未完,他頓時止住了,臉色大變,道:“難道…”“沒錯,他們等的便是這個時機,料我們宿老回來之際也是最松懈之際。只要不讓我們兩方會合,來與不來也並無差別。我想他們恐怕已經在宿老們回來的路線上設下了埋伏!”盧夫人面色鐵青,誰會想到她竟然也有如此疏忽之際。“那我立刻派人知會宿老…”徐伯大驚之下,話音剛半,卻是聽見門外殺喊聲四起,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不愧是盧夫人,如此精密的布局已然被你察覺到了,不過現在才察覺,不嫌晚了嗎?”“誰?”徐伯大喝道,轉身就要衝出去,卻被盧夫人攔住。“帶洪兒離開!”盧夫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夫人!”徐伯話語剛落,就聽盧夫人道:“拜托了。”
“定不辱命!”徐伯也深知厲害關系,二話不說,直徑掠了出去。“這便是盧府的待客之道嗎?貴客來臨,盧夫人還不出來一見?”那渾厚的聲音,震的人耳生疼。“哈哈,貴客光臨,自是不敢怠慢!”盧夫人也笑了一聲,飛身而出,轉眼就到了盧府大廳之中。只見此刻的大廳,盧家子弟的屍體擺了一地,屋外更是密密麻麻站滿了人。大廳中為首的更是一位壯碩漢子,手提著一柄長刀,濃眉大眼。“千山門門主顧凌風、白鶴閣閣主霄南風、斧山堂堂主斧鉞…”盧夫人默默的掃視了他們一圈,竟然有大大小小二十余勢力同來,站在大廳前方的都是各大門主、堂主,身後更是各種得力好手。心中也不免暗自一沉想道:“如此大陣仗,看來今日凶多吉少,但願洪兒能安然離開”“呵呵。各位江湖豪傑,夜臨我盧府。殺我盧府之子弟,可是何意?”雖然對方人多勢眾,她不過孤家寡人,但卻沒有絲毫懼色。而屋外正在與人廝殺的盧府子弟,見得她來,也頓時停下廝殺,護衛到了她身旁。“呵呵,不愧是一代女中豪傑。果真臨危不亂,佩服佩服!”那白鶴閣閣主霄南風見她氣定神閑,不由眼角一眯,緩緩走上前並未回答她的話,而是笑道。
盧夫人打量著眼前這個十分消瘦的中年男子,只見他雖然身形消瘦,但雙手卻是結著老繭。骨骼凸出很是有力。笑道:“這位便是白鶴閣閣主霄南風吧,都傳白鶴神爪神功震世,今日得見閣主,果然名不虛傳。”“呵呵,盧夫人過獎了,錦都又誰人不知盧夫人智勇雙絕。我之雕蟲小技何足掛齒。”霄南風道。盧夫人淡淡一笑並未回話。而後才是問道:“我盧府與白鶴閣雖無交往,更是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前來究竟所為何事?”“不過是朋友所托罷了。”霄南風笑道。
“喔?究竟是哪位朋友要為難我盧府,不如出來說話。”盧夫人道。“哼,唧唧歪歪的扯些沒用的。盧思憶,明擺著告訴你。今日就是你死期!”忽然,一旁身著黃色錦緞的千山門門主顧凌風走了出去,道。“夫人大名豈是你能亂叫的!”見他竟然直呼夫人名號,一旁幾個盧氏子弟頓時覺得憤恨,怒聲道。
盧夫人卻是止住了他們,一步上前,笑道:“想取我的命,這得看你有沒有這本事。”顧凌風眼光一沉,道:“死到臨頭還嘴硬。”“顧凌風,你想殺我皆是我倆曾有私怨,我可以理解。但不知在場各位今日前來是何意?可也是要取我項上人頭?”盧夫人看了他一眼,而後對眾人道。“哈哈,我斧鉞粗人一個,對夫人的人頭不敢興趣,只是想追回夫人拖欠我們的帳款罷了。”斧鉞走了出來,大笑道。“喔?欠你斧山堂帳款,我記得早便給予你們了。”盧夫人沉聲道。“那些不過是貨金罷了,這個拖欠的利息,夫人可沒算進去啊。”斧鉞道。“你想要多少?”盧夫人道。“不多,三千兩黃金,只要夫人拿的出來,我斧山堂立馬就走。絕不為難夫人。”斧鉞笑道。“放屁!你欺人太甚,三千兩黃金,就是貨金也不過五百兩黃金!”盧夫人還未答話,一旁的盧府子弟便憋紅了臉,這簡直就漫天要價。“你算老幾?信不信老子一斧劈了你!”從斧鉞身旁走出一個壯漢道。“來就來!”
眼見兩人幾欲動手,盧夫人一步上前止住了他,看向眾人道:“其余各位也是同斧山堂堂主所為之事相同嗎?”眾人雖然沒有答話,但是起表情,也答覆了她。旋即盧夫人面色微沉,道:“既然如此,各位今日若是退去,他日我盧府定當送上黃金千兩登門。不過若是不願,我盧夫人發誓,若能活著走出去。他日也定當一一拜訪。”此言一出,頓時四下騷動,顯然有些小勢力已經動搖,畢竟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黃金千兩,自然再好不過。
“諸位別聽她胡言,盧府大勢已去,不妨告訴大家,當初韶涵之變盧府也是罪魁之一。相信在座的也都明白,這代表什麽。故而盧府此刻已是強弩之末,諸位請好生想想。”那斧山堂的一個漢子大叫道。
頓時在場之人也是明白,這的確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借此機會除掉盧府,而後瓜分它的地盤,這個利益可比黃金千兩多多了。更何況難保盧府不會就此懷恨在心,一旦時機過去,騰出手來收拾他們,不但錢拿不到,自己性命還堪憂。盧夫人微微皺眉,她自然知道不可能憑借三言兩語,就喝退眾人,但起碼也能嚇走一些不濟的勢力。可被那斧山堂的人一打岔,指出了他們心中的顧慮,現在就連一路人都沒有撤去。“盧夫人,你也別費口舌了,大勢已去,安心受死吧!”那千山門門主顧凌風,不知道是有多麽的恨她,眼見都幾乎噴出火來了。此刻更是直接橫刀上前,一刀劈了上去!
“想傷夫人,可是欺我盧府無人!”忽然兩道身影直接橫在了他面前,其中一人更是直接一掌擊退了顧凌風。
看見來者。盧夫人頓時松了一口氣,暗道:“終是趕到了。”同時。只聽得大廳中‘嘶嘶’聲,已有二十余人身首異處,眾人頓時大駭。提刀警戒,卻是沒有發現一點人影。有人驀然大叫道:“看屋頂!”大廳屋頂之內,各處橫梁上此刻竟然站著二十多身著黑色勁衣,頭戴面具的身影。一滴滴鮮血自他們的刀尖滑落,目光凌冽的看著他們。
“盧氏暗府?”看見他們的出現,幾大頂尖勢力的頭腦不由眼光一縮。雖然略有耳聞盧府有著一個專注殺戮的暗府,他們會出現是意料之中的事。但竟然能在自己身旁無聲無息的就殺掉二十余人,這些人的身手著實有些駭人。
不光如此,待他們視線回到前方之際,卻是看見除卻剛才那兩人外,盧夫人身後多了十道黑色身影,他們同樣也是帶著各式各樣的面具。但是身上的服飾上卻是分別繡有十個顏色不同的火焰標記。“暗府十影!?”直到這十人出現,各大頂尖勢力的頭腦才是徹底凝重起來,顧凌風雖然向殺了盧夫人,但此刻卻也沒有輕舉妄動,輕疑道:“怎麽可能,據眼線所報。三日前青影、紫影、綠影等人分別還在麗州、揚州等地出現。今日怎麽會在此?十人竟然一人不少。”“老奴護主來遲讓夫人受驚了。”那兩人向盧夫人拜了下去,同時那十道人影也同時跪了下去。盧夫人親自將兩人扶了起來,道:“止山、炎旭二老無需多禮。”
來者原來是兩位老者,一人灰色短發,雖然年邁但卻十分高大。不苟言笑的樣子很是威嚴。這人便是暗府執教官,止山。而他身旁出手擊退顧凌風的紅發老者。便是暗府首領,炎旭。“夫人,各地人馬已經調集完畢,已經陸續向這邊趕來。”止山道。聞言,盧夫人掛起了一絲笑意,但目光卻是森寒的看著看向眾人。“看來這下棘手了啊…”白鶴閣閣主霄南風沉聲道。
……………與此同時,錦都城郊,星月揮灑之下,只見十余人身著袍服,快速的飛掠著。他們速度極快,眨眼便是幾丈。雖然不如賈天養等人訓練有加,但是個個行動間不出一點聲息。看來也是武功好手,輕功更是了得。為首之人乃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年人,面如钜,眼如虎目,鼻如鷹嘴,很有一番威嚴,只是此刻的他面色凝重一眼不發。身後跟著的十幾人,也是面色陰沉低頭趕路。這些人便是盧府三宿老之一,鶴老的人馬。
眾人有趕了幾裡路,到了一處空曠之地,那中央有著一座小亭子。一旁還有一個大木樁子,足足四丈來高。除此之外別無它物,那鶴老眉頭一皺,也並未遲疑便行了過去。同時,從樹林裡也趕來了兩隊人馬,為首者同樣也是兩位老者。一人白眉微垂,一人面如重棗。赫然便是另外兩大宿老,曲老、風老。三人幾乎同一時間發現了對方,異口同聲道:“你們怎麽會在此?”
鶴老兩步上前迎住了兩人,驚訝道:“老曲、老風?怎地你們在此?”“我是接到夫人密信,特此趕來。你們呢?”風老顯然有有些意外他們兩個怎麽在此,問道。“怎不見夫人?”曲老微微皺眉道。“是啊,為何不見夫人,老鶴你不是同夫人一起前來嗎?”風老問道。“我怎麽會與夫人同來?我接到密信說你們倆途中中了埋伏,被人擒了去,夫人請我在此會合,一同解救你們。”鶴老說著便拿出一封密信交予二人,兩人一看同時臉色大變,分別也拿出兩封密信來遞給他看。看完三人同時道:“糟糕中計了!”
“這寫信之人到底是誰?”三人心中疑惑,看那表面上的字跡的確是夫人無疑,下面的印記也的確是夫人專有的印記。但為何會分別寫給他三人不同的書信,而且中間還說子虛烏有之事。
“這三封信,居然都寫到我三人之所必來處。鶴老重情義,知道我倆有難必來。曲老善謀略,信中便道出秘計。我風老唯夫人命令是從,信中便直接言明。這…”風老皺眉道。“先不過如何,趕緊回盧府,我怕夫人那裡有變。”曲老眉頭一皺。沒有想到竟然中了他人計策。兩人點了點頭,鶴老道:“那人煞費苦心。召集我來此,恐怕是拖延之計,不讓我們和夫人會合。斷斷不能隨了他的意,趕緊回府。”“嘖嘖嘖…拖延?三大宿老未必太高看自己了。”忽然一道如同鬼魅般陰測測的聲音響起。
“誰?”三人跨出一步,直接走出了小亭,便是看見那木樁之上赫然已經立著一道黑袍人影,頭戴面具,詫異道:“水靈使?”“呵呵。沒想到,三位宿老還記得我。”水靈使笑道。“身為盧府四使,不再夫人身邊,這是何意?莫非是夫人叫你前來?”鶴老緩緩踏上一步,問道。“一口一個夫人,你們到還真是忠誠的狗啊。”那水靈石笑了笑道。“你說什麽?!莫非你想背叛了夫人?”風老最先按捺不住,一步上前大喝道。不過曲老且是止住了他。道:“若我所料不錯,風靈使,不,我等三人手中信應是閣下寫的吧。”“不愧是曲老。是比有些人明白多了。不錯,你們手中的信的確是我寫的,如何。比起夫人的字跡很像吧。”那水靈使竟然陰陽怪氣的笑了起來,也不回避,當場就承認了。
“這個水靈使定是背叛了夫人,我想盧府定有變故。風老你輕功好,趕緊回盧府報信。”曲老低聲道。“好!”風老狠狠的看了水靈使一眼。立馬便要運功行氣,但是赫然發現自己體內的元氣竟然消散一空。同時心中一陣絞痛,全身經脈酸楚,哇的一口就直接噴出了鮮血。“風老?”兩人大驚,便要運功查看他到底出了什麽差錯,風老卻急忙道:“千萬別運功,我們中毒了!”“啊?”兩人驚駭,細細探查下才是發現,自己的經脈之中有著十分細小的顆粒存在,但凡元氣碰上,它便立刻爆炸,失聲道:“毒龍軟骨散?”
“呵呵,現在才發現,你們終究是老了啊。”水靈使陰測測的笑了笑。“盧府子弟聽令,立刻突圍!”三人頓時心驚,根本來不及追查到底是如何中了毒,就連忙對身後的子弟道。
那些人也不愧是個中好手,反應極快,幾乎同時向四面奔去,分散開來。不過最先跑出的幾人,竟然無聲無息的就被削掉了腦袋。頓時四下無人敢輕舉妄動,紛紛戒備起來。只見這空地外圍,早已被一層淡淡的水霧光華所包裹了起來,細細探查下才是發現。他們的腳下竟然時不時飛出極其細小的劍芒,但是威勢卻極其駭人。
“小心!這是水霧暗殺陣!”風老叫道,而後怒目看著水靈使道:“我倒是忘了你的拿手絕學,但你以為如此就能困住我等了嗎?”
“呵呵,至少殺了他們不成問題。”水靈是陰笑一聲,雖然三大宿老身中毒龍軟骨散之毒,全身修為被封,但他卻不敢大意。右手一揮,地面上忽然出現無數道細小的劍氣,但凡沾染之人,直接就被切成了碎片。有幾個功夫好的人,才是躲開護衛到了三大宿老身旁。眼見漫天劍光,三大宿老對視一眼,而後便是結出了許多玄奧的印法,更是直接將手咬破,鮮血跌入印法中。四下光華四溢,但卻並非元力或者法力,而是濃鬱的靈氣波動。
“嘖嘖嘖,三個老家夥果然不簡單,如此情況下都能召喚靈獸…可不能讓他們完成。”水靈使低聲一句,而後便是緩緩自懷中掏出了一把全身漆黑一尺來長的細小圓棍。隨著它的出現,三大宿老臉色大變,失聲道:“寒泉劍?怎麽會在你手上?”此話剛出,三人又同時想到了三年前盧府禁地寶庫失竊一案。“當初果然是你?”三人異口同聲道。
月色下,水靈使並未答話,緩緩握住了短棍一頭,竟然拔動了起來。頓時四周空氣便是徹底陰寒下來,寒芒湧動,那寒冰劍身上繚繞著一縷縷十分寒冷的氣息。而地面、木樁、方圓十裡內竟然都直接結成了厚厚的冰塊!這就是寒泉劍!即便什麽都不做,劍出則十裡冰封、百裡寒雪、千裡荒蕪!三人面色大變,加快了結印的速度,靈氣變得越發的濃鬱。不過,下一刻,水靈使者卻是徒然自木樁上消失。隻覺寒意湧動,前方的幾個盧氏子弟。便是脖間一涼,而後更是自此結出一層層冰晶。眼睛瞪得滾圓。向捂住脖子,但是身體卻是僵硬了起來,就連如何死去都不知道,就這樣直接被凍成了冰雕!三人瞳孔迅速放大,怎麽也沒想到水靈使竟然如斯強大,這和他麽手
中的情報可根本不相同!暗道:“夫人究竟培養出了什麽樣的怪物?!”眼見寒意繚繞,劍芒將要近身,這千鈞一發之際。另一股磅礴的元氣肆虐而出。轟擊在了那個劍芒身上,讓他沒有刺中風老的要害。但是右手臂也被劃破了一個口子,寒氣頓時彌漫開來,他倒也當機立斷,立刻震斷了右臂!那右臂飛落,片刻間就被凍成了冰塊,心中駭然!“嘖嘖嘖。你還是出來了。我還想你一直看著呢,木大哥…”眼見被阻,水靈使的身影閃現了出來,立到了前方三丈處。而三大宿老身前也徒然出現了一道黑影,從他所帶的面具看來,赫然便是四靈之手。木靈使。他轉身給風老上了藥,低聲道:“三位宿老受驚了,木靈使告罪。還請三位安心結印,我會與他周旋。”
三人對視一眼,暗自點頭。也不再廢話,專心的結印起來。木靈使微微點頭。而後便是轉身看著水靈使道:“哼,當初徐總管懷疑你有反念,讓我暗中監視你,我尚且不信。沒想到今日你居然真的背叛了夫人!念在你我同窗之情,可讓你自刎於夫人面前。”
“哈哈哈!”水靈使大笑起來,仿若聽見了最為可笑的事情,道:“木大哥啊木大哥,何為背叛?為那殘忍的女人賣命值得嗎?你難道忘了當初那地獄般的生活?如今盧府大勢已去,各大勢力已經*上了門去。我說木大哥,不如跟我…”唰!他話語未完,只見木靈使手中已經多了一根長棍,二話不說的就直接掄了上去。頓時轟隆隆的作響,長棍之上竟然龍影纏繞,出手便是殺招,直接使出了木龍棍法來!“嘖嘖…”水靈使,也屈身上前,一劍橫了上去。不過一粘即走,不過長棍卻猶如雨點般打來,死死的黏住了他!
最後,兩人身影越來越快,隻得見到棍影劍影交錯。光華流溢間,竟然已經撲捉不到他倆的身影,快到讓人驚駭。而片刻後,那三大宿老也結印完畢。光華一轉,便有三頭異獸出現!一頭乃是碩大的猛虎、一頭乃是巨大的蟾蜍,最後一個卻是一個體型嬌小的靈猴。
“嘖嘖,還是被這三個老鬼叫出來了,靈猿、碧眼蟾蜍、鎮山虎…”這時水靈使的身影從戰圈中脫離了出來,望著三頭異獸,沉吟了起來。“呼。”三人同時松了一口氣,十分客氣道:“辛苦三位前輩了,我等中了毒,使不出元氣,還牢三位前輩相助。”三頭異獸各自點了點頭,只見那靈猴化作一柄光劍飛到曲老手上,那巨虎化成了大刀飛入了風老手中,最後那個蟾蜍居然化成一個怪模怪樣的長劍,似劍非劍。兵器一入手,三大宿老頓時元氣澎湃了起來。“賊子,受死!”風老大喝一聲。
“呵呵,本來還想保留一點,不過..罷了。讓你們看看絕對的實力吧。”水靈使緩緩將寒冰劍插入對面,刹那間,竟然寒氣澎湃他的氣勢竟然瘋狂的攀漲起來!片刻之後,只見風靈使緩緩的收起了寒冰劍,從一地屍體上站了起來,低聲道:“哎呀呀,我早說了嘛,非要為難妾身。木大哥啊木大哥,愛慕了你那麽久,你卻始終不肯從了我。這下死在我手中,真叫妾身傷心。”月色下,三大宿老、木靈使等人都變成了光盈盈的冰雕!隨著風靈使緩緩離開,微風一吹,竟然就化成滿地的冰渣,隨風飄揚…………………盧府內,隨著盧氏暗府的出現,各路人馬竟然都收斂了起來。沒有誰再出言不敬,更沒有人率先動手,一時間竟有些騎虎難下的樣子。
“盧氏暗府,傳言還有四大靈使,這四大靈使都有著不俗的修為,怕是比的斧山堂堂主的實力。不得不防,不過眼下…”白鶴閣閣主霄南風陰晴不定的看著他們,而後眼睛又是一陣沉著,看著他兩個老者,忌憚之色不言而喻。“諸位,若即刻退去。我盧夫人既往不咎。”盧夫人上前一步,平靜的掃視了眾人一圈。道。這下,許多勢力都開始搖擺起來,畢竟看見了盧府暗府的實力,心中有些畏懼。但是卻有不願真的離開,畢竟錯過此番機會,不好好撈一筆橫財。一旦朝廷對三大商會動手,盧府要是被牽連,那時候即便被滅了。他們也沒有半點好處。這自然不是眾人願意看見的局面。
“嘖嘖嘖。”正當眾人心中有些搖擺的時候,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緩緩出傳遞開來。只見眾人緩緩讓開一條道,一道身披黑袍,帶著面具的男子出現,竟然是水靈使!他的出現頓時讓盧夫人面色一變,一旁的紅發老者炎旭怒道:“水靈使。你這是什麽意思?為何不在少主身旁?”
聽著他的喝聲,水靈使尚還未答話,一旁的頂尖勢力的掌門便變了顏色,只聽白鶴閣霄南風道:“呵呵,真是沒想到,一直聯系我們的哭風尊者竟然是盧府的水靈使。難怪難怪…”“你們真是沒用啊,我都解決了三大宿老,你們卻只打理了幾個小嘍囉。”哭風陰陽怪氣的笑道。
“哼,你什麽意思?罵我們無能?”那千山門門主顧凌風,怒聲道。不過。哭風卻沒有回答他的話,一步步走到盧夫人身前兩長前。道:“呵呵,我是該叫你盧夫人,還是主人呢?”“你這孽障!”炎旭怒喝一聲,直接就是一掌拍出,不過卻是被他避可開來。“嘖嘖…這麽久不見,老師的火爆脾氣還是沒有變啊。就這樣歡迎自己最中意的弟子嗎?”哭風笑道。
“我沒有你這樣的孽徒!看我不宰了你!”炎旭喝道。剛想再度出手,便是被盧夫人攔了下來,道:“沒想到,處心積慮想要害我們盧府,竟然是四大靈使之一,呵呵。”“是啊,我倒還要多謝謝盧夫人,若不是你,今日我也不可能殺的了你。”哭風忽然陰笑道。“孽徒你說怎地?”炎旭道。
“我不但要殺盧夫人,盧府上上下下,我都不會放過。”哭風陰狠道。“身為四靈使之一,備受夫人厚恩,為何要背叛夫人?”一旁的止山冷淡的看著他道。“為何背叛?可笑可笑。”哭風大笑了起來,道:“從她殺我父母那一刻起,我便無時無刻不想殺了她!厚恩算的什麽?那種地獄般的生活也談得上厚恩?你自己去問問,暗府之中誰不恨你?誰不想殺了你?”
“胡說八道!”炎旭大喝道。
“胡說八道?四靈使、十影眾,暗府。為了得到強大武力,你們各處擄來天資聰穎的孩童,有父母則殺之,無父母更無顧忌。送入暗府讓他們接受地獄般的訓練,到了最後更要一百多個孩童自相殘殺,活下的便成為暗府一員,為了得到十影稱號,更是要殺了自己最好的同伴。要角逐四靈使的位置,更是要執行十大殘酷的任務。呵呵,這便是你們口中的厚恩?”哭風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轉而道:“不過,如今也不用在多說了,就連天都助我。我會終結這一切。我精心策劃了十年,整整十年,從揚州之變到韶涵之變,終於,終於讓我等來了今天。哈哈,還要多謝夫人,告訴我,為人處世要懂得隱忍,若要成事更要步步為營,苦心經營。對待敵人,要抓住痛處,不鳴則已一鳴則一定要弄得他永世不得翻身。
如今,我便完完整整的奉還給你!”盧夫人眼角一眯,怕他說出更多的秘密,便冷笑道:“我倒是教了一個白眼狼,算我瞎了眼。”而後更是轉頭道:“我想今日諸位前來,也是他蠱惑的吧,無論他答應諸位什麽條件,我盧府加倍給出。從此以後,既往不咎。但若今日諸位不想買我這面子,那日後定當一一拜訪”“哼,就怕你活著走不出去。”顧凌風冷道。
“嘖嘖,盧夫人你想太過了。不但你會死在這裡,你的洪兒…”哭風道。“你說什麽?!!你把洪兒如何?”盧夫人面色一變,道。
“呵呵,你還是好好*心眼下的局面吧。”哭風冷笑道。“若是洪兒有恙,我定將你千刀萬剮!”盧夫人道。……………“站住!站住!”月色之下,錦都城郊,這夜不再安寧,漫山遍野處處人影四立。最為前方的人馬此刻正在追趕著一匹馬車,各種元力四射而去。不過卻也紛紛被馬車後方兩道身影所阻攔。
“春草姐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馬車中的羅洪一臉驚惶的看著春草,低聲的抽泣著。方才他還在家中玩耍,片刻便是看見許許多多的人拿著刀槍衝了起來。隨後便是被徐伯給帶到了馬車之上,此刻更是有許多人殺喊著,要殺了他,當下自然心慌。
“公子別怕,沒事吧。”春草抱著他的腦袋,雖然她心中也坎坷不安,但卻還是強自鎮定,不斷的安慰他。忽然,急行馬車驟然停下,徐伯更是直接將羅洪抱了下來。這才看見自己身處一個懸崖旁,深不見底,只有一條數十丈的鎖橋,連通著對面。 “風靈使、赤靈使、春草,你等三人立刻帶著公子離開。穿過這斷愁牙,一路向北便可到老爺的青山軍營之中!務必要將公子親手送到老爺身前!”徐伯大聲急道。“徐伯伯,那你呢?”羅洪看著那漫山遍野向這邊衝來的人馬,頓時嚇的兩腳發軟,一想到自己可能要死,就直接大哭了起來。“公子別哭,老奴在此斷後,隨後便來。”徐伯道。
“公子,走!”赤靈使默默的看了徐伯一眼,自然是知道他是準備用自己的性命為公子爭取時間,旋即也絲毫不遲疑,帶著公子就往前方跑去。“公子,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啊!”徐伯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剛想回來卻是驀然看見,風靈使竟然單手背後,竟然在暗自運功!頓時心中一驚,大喝道:“小心!”此聲一處,風靈使頓時一慌,而後便是直接一掌拍出。直指羅洪的胸口!不過赤靈使雖然萬萬沒有料到風靈使會突然發難,但反應也是極快,直接橫身擋在了他的面前,那掌重重的拍在了她胸口上!旋即便是鮮血一口噴出,而由於急促,那掌力沒有全然攔下,依舊印在了羅洪胸口!頓時就暈厥了過去。“你幹什麽?”赤靈使大喝道。
眼見一擊不中,風靈使頓時越身向後,離開三丈遠。“公子!”春草這時也反應了過來,大驚的將羅洪抱了起來,只見他全身烏黑,嘴角流出一縷鮮血,頓時心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