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鴻腿肚子都有些哆嗦,在他叫守衛隊的人活捉王五的時候,有人為了表忠心把身上的配槍放到了一邊,於是,其他人紛紛效仿。
而就在所有人的槍都放到劉鴻身邊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王五赤紅的眼睛在他的身子被三個守衛隊員擒住的時候瞬間變色!
灰白!
那讓人窒息的灰白瞳孔!
守衛隊長心裡“咯噔”一下,隨即大喊起來。
“喪屍,喪屍!”
碩果僅存的音響此刻正跳到下一曲,震耳欲聾的迪斯科音樂響徹天際,人們更加瘋狂,大衣被丟得滿地都是,兼職舞池的籃球場上滿地狼藉,守衛隊長的吼聲被湮滅於音響中發出的鼓點中,歌聲依舊,瘋狂依舊。
“吼~~”
王五甩開身邊發愣的三個守衛隊員,向躺在地上嚇得目瞪口呆的王娉婷撲去。
“不要!!!”
王娉婷看到王五那灰白的瞳孔,嘴唇有些哆嗦,身子僵硬,喪屍,喪屍…
一直關注這邊的人頓時騷亂起來,可是舞池中依然沒被影響,纏綿的依舊纏綿,XXOO的依舊聳動依舊。
“槍,槍!”
守衛隊長鼻息變得粗重,就是這種東西,就是它們,就是它們吞食了他的父母,妻兒。
轟爛它們的腦袋!
守衛隊長動作迅速,大腳邁開,準備取回自己的專屬配槍。
羅洪伸腳一勾,黑暗中,守衛隊長倒地,摔了個狗吃屎,但是他依舊想爬起來取槍,卻發現自己怎麽都怕不起來。
褲腳被什麽東西拉住了。
守衛隊長正想回過頭來看,卻不料太陽穴被一下猛擊,隨即他昏了過去。
盡管王五變成了喪屍,羅洪依舊不想殺他,羅洪看著地上嚇得面如土色的王娉婷,眼神中充滿了冷漠。
“啊!!!”
王娉婷嚇得閉上了眼睛,那個一直毆打自己,正要被抓去喂喪屍的男人居然瞬間變成了喪屍,而且它正撲向自己,王娉婷身子冰冷,不得動彈。
“你幹什麽!”
一聲驚呼從王娉婷身邊傳來,一個瘦弱的身影倒在了王娉婷的身上,王娉婷像被踩到痛腳一邊身子劇烈抖動,抖了半天卻沒感覺到身上皮肉傳來的那據說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
一聲慘叫劃破天際,王五手上抓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皮肉。
王娉婷感覺奇怪,怎麽不痛,而且…有人慘叫。
好奇心使她睜開了眼睛,這一睜眼讓她欣喜莫名,她身上躺著的是“9527”,那個從帳篷區來的清潔員。
沒被咬,我沒事了,王娉婷舒了口氣,她拍了拍胸口,一腳踹開身上昏迷了過去的“9527”,迅速爬起向守衛隊員身後藏去。
王五把皮肉丟在一邊,並沒有向其他喪屍一樣瘋狂吞食,他脖子跟著王娉婷的方向轉動,一雙灰白的眸子死死盯著躲在幾個守衛隊身後的王娉婷。
“開槍!”
劉鴻一聲令下,他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幸好剛才他心急手快,拿那個清潔員擋了刀,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咻!”
一道金屬光芒閃過,王五應聲倒地,鋼管插進了他的身體。
“……”
守衛隊員們都張大嘴巴,面面相覷,這…
羅洪看了看地上躺著的清潔員,牙根動了動,隨即燦爛地笑道:“運氣太好了,居然甩中了,嘖嘖,我差點被嚇死了。”
“射爛他的頭。”
守衛隊長上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王五的腦袋,食指準備扣動扳機。
“等等。”
羅洪擋下守衛隊長的槍扭頭看著劉鴻道:“劉主任不是要活捉他喂喪屍嗎。”
“可是他已經是喪屍了。”守衛隊長不依不饒。
“他還沒完全兌變。”羅洪提醒道。“這種人喂喪屍才能解恨不是?”
“對,喂喪屍!”劉鴻哈哈乾笑兩聲,喪屍實在太恐怖了,一爪子居然撕下了那麽一大塊皮肉,還好自己反應快…
“主任,這…這是喪屍,不打爛頭部任何局部傷害對他們都沒用的,我殺了那麽…”
“行了行了,我還不知道嗎,你照我說的辦就是,馬上拖下去,丟到外面去。”劉鴻看也不敢看王五的屍體,一個勁的擺手。
“主任英明。”羅洪皮笑肉不笑的恭維了一句。
劉鴻大笑起來,沒有理睬羅洪,大步朝王娉婷走去。
“啪。”
王娉婷一巴掌甩到劉鴻臉上罵道:“你幹什麽吃的,早就說了不要讓那些賤民進基地來來,剛才要不是我運氣好,你也得陪葬!”
劉鴻臉色都沒變一下,忙點頭彎腰地陪著不是。
低頭的時候, 劉鴻心裡罵開了,不要那些賤民?那誰去找糧食?全部叫守衛隊去做嗎,守衛隊就那麽多,死一個少一個,而那些賤民盡管沒什麽力氣,但當炮灰拖一下時間總能做到吧,你個傻B,你懂個屁!要不是靠你老爸後面那個小日本,要不是那個小日本控制著槍支,老子早在你爸面前乾你了,賤人!
王五被幾人拖著往帳篷區走去,羅洪借機說回帳篷區提著幾袋飯菜也跟了上去,卻不料被劉鴻攔下。
“你帶4份飯菜幹什麽?誰批準的?”劉鴻的目光瞪著羅洪,此刻他的腰杆挺得筆直。
“兩份我的,兩份王五的。”羅洪如實回答。
劉鴻一腳踢到羅洪手中的袋子上,一個食品袋被一腳踢破,裡面的白米飯和各類罐頭肉掉了出來,劉鴻一腳踩了上去,腳掌碾了碾道:“他人都死了,要飯菜有什麽用,你拿兩袋趕緊滾吧。”
羅洪嘴角彎起一抹弧度,放下一袋飯菜,轉身向帳篷區走去。
“哈哈,真是賤民們,吃了還打包。”
“劉主任你可真壞,那可是人家陪睡兩晚上才能吃到的飯菜啊。”
“嘿嘿,今晚陪我吧,給你吃午餐肉罐頭。”
“你真壞~~”
“哎,他的背影好像一條狗誒~”
“嘻嘻,不像狗,像個死要飯的…”
……
舞池邊上,一個扎著馬尾辮,穿著單薄運動外套的女孩一邊擺放壽司,一邊頻頻抬頭偷看羅洪單薄卻挺得筆直的背影,凍得烏青的嘴唇喃喃自語:“傻瓜,你為什麽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