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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時間,雲台山外門弟子的比武大會在五個月後就要舉行了。 / /那時候自己因為座山雕的事情偷跑了出來,後來偷聽到這座山雕似乎與玉昆宗有關,那自己就不怕本門長輩的猜疑了,只要不是做了自己山門前輩的漁翁,就算最差的情況,他們礙於臉面,也決不會將自己推給別人的。羅洪心中計定,做了一番充分的準備。當羅洪見到九人,說自己即將遠遊,有緣再見時,江綠兒眼淚再也抑製不住,眾人好一陣相勸,羅洪看著她紅紅的眼睛窘迫不已,擋住幾人相送,踏上了回山的路途。羅洪自認修為不高,在野外趕路依然是小心謹慎,一個半月後,雲台山遠遠在望。當羅洪回到院子外面,那些樹木景物依舊,感歎自己變化不小,不知道展白他們修為如何,就要山門大比了,這些家夥一定很努力吧。
院子安安靜靜,並無一人走動,地上的落葉鋪滿整個地面,金黃金黃的。當羅洪看見師兄們房舍門上陣法靈氣流轉時,微微一笑,大家都很努力啊。還是又出了許多了不得的人物?羅洪也不進自己的屋舍,徑直往煉器閣飛去。
羅洪見到守門的修士,上前一抱拳,“這位師兄請了,我找鍾佳鑫師兄”!說完悄悄遞過兩枚靈石。“師兄?嗯。你進去吧”。守門修士上下打量著羅洪。疑惑不已,但看在靈石的份上,揮一揮手就已將他放過。當羅洪看見鍾佳鑫的時候,他正汗流浹背的熔煉一些礦石材料,隻覺他法力深沉凝厚,對自己竟然不由自主有一絲淡淡威壓,訝然失笑,這鍾離師兄不知何時竟已進階到了地級期。按照雲台山規矩,自己應當以師叔相稱了。此時卻是不能打擾於他,乾脆就在一旁盤腿坐下。入定起來。
“材料籌齊了麽,小子”?不知道過了多久,鍾佳鑫手上的活計暫且完畢。“恭喜師兄進階地級!材料籌齊了”。羅洪知道鍾佳鑫脾性,也不廢話。將斧頭與數件得之不易的材料放於面前。果然,鍾佳鑫看著漂浮在面前的一乾材料,心神瞬間被吸引了過去,摸摸這個看看那個,嘴裡還一直嘀咕不已。
羅洪見鍾佳鑫還記得和自己的約定,放心下來。“七天后你再來這裡,自有你的驚喜”。鍾佳鑫頭也不回,但一股自信之意傲然而生。羅洪口中稱謝,退了出去。本想再去四處轉轉,看看人情變化。隨即又熄滅了這個念頭,悄然回到洞府,布下兩套陣旗,安靜修煉起來。
“羅師弟”!鍾佳鑫一臉的扭捏模樣,眼睛看著腳下,手卻不知道往哪裡擺放。羅洪大吃一驚,這是鍾佳鑫應該有的樣子嗎?那個一臉冷酷的異常歉揍的鍾佳鑫走火入魔了嗎?身上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師兄有話快說”!
“那時候我跟你說我幫你提升斧頭品質,是吧”?“沒錯!你不會失敗了吧?我千辛萬苦找的材料啊”!羅洪感覺這個打擊太重了些,嚎叫到。
“沒有,沒有!成功了。成功了”!鍾佳鑫趕緊說到。“到底怎麽回事,你說清楚了”!羅洪有不好的預感。“提升法器品質,當然就要用到火來熔煉,法器的外形也會有所變化,師弟能夠接受吧”?
“能”!羅洪有些警惕。但還是不明白。
“幾天前你拿來的材料都不錯,我熔煉起來也是相當的得心應手。結果是相當的完美”!鍾佳鑫說起煉器的東西就會失控。
“那還有什麽問題”?羅洪趕緊打斷他鍾佳鑫手上光芒一閃,一柄一尺多長的大刀出現在手中,寬面直背,黝黑沉重,一絲一絲細小的暗紅花紋若隱若現,靈氣內斂,但是羅洪卻覺得這刀頗不尋常,一時又看不出端倪。
“好像還可以”,羅洪不知師兄這是何意。隨即幡然醒悟:“你把我的斧頭煉成了一把破刀”!一聲慘嚎在煉器室響起,若不是被陣法籠罩,整個雲台山都能聽見這撕心裂肺的哀嚎。
……“別叫好麽,這可是極品法器,極品”!鍾佳鑫似乎料到羅洪有這樣的反應,低低的說道。“極品”?羅洪眼珠轉了轉,一把拿過,神念纏繞而上,這一探察才發現這刀的不同尋常。
“從前我修為不高,能煉製上品法器就算天資卓絕了。如今已是地級修士,煉製個把極品靈器不算什麽”。鍾佳鑫也是自吹自擂起來,事實上這是他第一件極品靈器,讓他著實興奮了倆天。極品靈器煉製異常困難,除了材料之外,對煉製者要求更高,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差錯,即使是大師級的煉器師,也不敢保證六成的成功率。
極品靈器羅洪並未見過,事實上許多地級修士都沒見過。但如果一把極品靈器擺在你面前,定然不會走眼。這把刀初看之下,與正常的中品靈器相差放佛。決不是極品靈器所有的靈氣盎然外溢,甚至蘊含一絲靈在其中,只是相當弱小罷了。這把刀靈氣蘊含其中,對羅洪的真元神念似有回應一般,恰似要生出靈智的樣子。
“你那天給我的炎骨石,數量較多,品質也是相當的好,遲遲不能熔煉,不得以提高了一些地火溫度。當時福靈心至,我便在其中加入了一些北沚土,過程異常順利,那時候我心思空明,無欲無求,隨心所欲之下,煉製了這柄極品的夢沉刀”!
羅洪此刻心中一片歡喜,不管是斧頭還大刀,只要是極品的都成,但臉上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為什麽叫夢沉刀”?“師兄我當時沉醉於練器的樂趣之中。如夢如幻。那是一種空無之境,你又不懂”。鍾佳鑫不小心鄙視了一下羅洪。
“夢沉刀!名字不錯,可是你還我的斧頭”!羅洪一臉哀痛,鍾佳鑫不忍再看,頭疼不已。
“不是吧?都極品了啊!那北沚土珍貴異常,是靈器才能用上的材料,正是將它用在刀上,才使得夢沉刀靈氣內斂。那這個也不收費總可以了吧”!鍾佳鑫翻出一隻精瘦的爪子法器。這爪子正是當年羅洪離開雲台山之前托鍾佳鑫所煉製,主要材料就是那座山雕的一隻爪子,當時已經退化到了地級期。羅洪把玩著這爪子。心中暗笑。當時走的匆忙,其他材料都是鍾佳鑫所出,說好的回來雙倍奉還的。上次來的時候,鍾佳鑫被那些極品材料吸引。忘記了這事。
“這種破爛材料有什麽好的,在你走後不久,還有個叫師籍的師弟,專門跑來仔細查看這隻爪子,雲台山都是這麽沒見識的弟子麽”?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羅洪對這個消息當真吃了一驚,那師籍的見識還不會做這些事情,一定是有人背後指使,會是誰呢?不過他已經把一些事情弄得妥妥的,這爪子便是其一。暫且不必去想它了。
羅洪從煉器閣出來。直接回到了丁字號院子。先煉化這夢沉刀在說,極品啊!羅洪想想都流口水。“羅洪”!
展白確認沒有看錯,高喊一聲,不多久,院子裡其他人也差不多都出來了,如果不是這些家夥還保持著傍晚時分出門透氣的習慣,那就是他們知道自己回來了。羅洪當初離開的時候隻說要去找煉器材料,結果一去數年,有人都以為這家夥死在外頭了,還曾出去打聽過。卻始終沒有絲毫消息。
“說說在外頭的經歷吧,我看你肯定受盡了欺辱與白眼,真可憐”!別青山一臉同情模樣,其他人也是一陣附和,想象著羅洪在外面的種種不堪。
羅洪心中暗笑。外面能打聽到那才叫奇怪了,口中卻說“這個說來一言難盡。當初出了雲台山范圍,一直向東而行,路上又有強人擋道,慌不擇路之下,竟到了莊回鎮,後來妖獸潮爆發,我也只能躲一步算一步了。還好我天資聰穎,心有七竅,吉人自有天象,這才輾轉萬裡,回到雲台山”。在這幫家夥面前,羅洪也顯露一些本性,大言不慚的胡吹亂侃。心情無比的放松,當真是家的感覺啊!既感慨又覺溫暖。眾人嬉笑一陣,羅洪也是揀些能說的說起,畢竟在外遊歷的經驗也是一筆財富。羅洪把上古遺跡的種種也說了一遍,只是自己尋得寶物的事情通通隱瞞了。眾人一陣唏噓,更是看到了修真界的險惡,又為自己生活在雲台山而慶幸不已。
“該你們說雲台山的變化了”。羅洪從儲物袋拿出一整套的茶具,先將銅壺裡的泉水燒沸騰了,然後一溜十隻青玉小杯,都放了靈茶,一一沏好,便招呼眾兄弟共飲。這些家夥哪裡懂得品茶之道,一個個鯨吞牛飲,完了又自顧自的添加茶水。想當初自己也是這番模樣,不覺嘲笑起這幫家夥的粗鄙來。
“茶不喝,拿來看的啊”?別青山話一處口,羅洪差點就一口水噴在他臉上。
“你們這幫山野匹夫,知道這茶多貴不”?羅洪有些憤憤。“你不會想要收錢吧”?展白一臉的鄙夷。眾人也是噓聲四起。羅洪終於明白跟這些家夥討論靈茶太浪費精神,“梅芙蓉師姐可有經常來”?一說起這個,眾人頓時來了興致,不過展白倒是一臉的淡然,羅洪眼珠微轉,便是猜到什麽,“小弟恭喜徐兄獲得美人芳心了”!“嘿嘿……”,展白一臉的滿足當真令人手癢。
“羅財神,你還沒見過大師姐吧”?在雲台山新一代弟子中,只有實力最高者才能稱為大師姐或大師兄。二師兄、二師姐是不存在的。“那又如何,又沒見面禮”。羅洪癟癟嘴。
“果然靈智未開啊”。眾人對羅洪一致的鄙視。眾人七嘴八舌的談論起來,個個情緒高昂。良久,羅洪終於明白,大師姐榮瑤在這幫人心中是神祗一般的人物。大師姐在很久以前就是新秀排名第一的存在。現在更是傳說。她在地級修士手中也有自保之力。這個還不是大家所關心的重點。最重要的是大師姐的美豔,讓這些家夥神色授予,在他們心中已是天仙下凡人間僅有的高度。
丁字號院子怕是很久沒有這樣的熱鬧過了,常山甚至特意出去一趟,回來時拿出十數壇好酒一堆好肉,和一些鮮嫩果蔬,說是要一醉方休,喝那些青綠的茶水當真無味的緊。這些人早已不食五谷雜糧,但偶爾的口腹之欲也會小小的滿足一下,只是尋常食物又如何入得法眼?酒是上好的靈酒。肉也是一些靈獸的好肉,只是對修為無甚幫助。
觥籌交錯喧嘩四起,隻管放浪形骸,洋洋灑脫。這幫兄弟也不用法力抵抗烈酒。猜拳行令嬉笑怒罵,如一幫粗鄙市井之徒,醉醺醺的直到天明才散去。
羅洪在屋舍裡深沉的睡了一日一夜,很久都沒有這樣踏實的休息過了。神清氣爽之際,拿出夢沉刀,靜心祭煉起來。越是品階高的法器,祭煉費時也是更久,威力暴增的同時,對修士真元神念的消耗也是加劇了許多,倘若是中期修士使用極品法器。恐怕只能發揮出大半的威能。這幾年裡,新一屆的弟子成長頗為迅速,雲台山的高層也是看在眼裡,他們的資質怕是比過去幾個十年裡收的弟子都要高出一截。妖獸潮過去之後,雲台山的勢力范圍很快就穩定了下來,這些新弟子也仿若出籠之鳥,漸漸展示著他們的羽翼和活力。雲台山地級巔峰真人甚至親自坐鎮,派出大量地級修士,將鄰近西北連雲山的妖獸森林清掃一遍,太過強大的妖獸一律驅趕獵殺。留下方圓千裡之地,稱作獵苑,作為雲台山新弟子試煉之用。幾年下來,這些新弟子鬥法經驗很快就豐富了起來,修煉熱情更加空前。同時山門的收入也是小有增加,這些弟子所獲取的寶物也能流進山門庫藏一些。唯一不完美的是。這些新弟子也會有所傷亡,並且大多都不願從事一些種植、豢養、煉器等生產性質的事務,這讓煉器閣靈獸園的執事抱怨不已。
三個月後,山門比武就要進行了。此刻,這些在山門修煉了近十年的練氣弟子們都做著最後的衝刺,那些修為只差一線就能突破的修士,個個不惜代價,大舉購買修煉丹藥,以求突破之後實力大漲;若是無望在短時間內突破的修士,則是更加勤奮的打磨法力修煉神通。有道是狹路相逢勇者勝,修為的高低不代表結果。
此刻煉器閣的弟子們格外的忙碌,難道雲台山的弟子如今如此富有?不少的弟子都是兩三件法器傍身。羅洪看著同門絡繹不絕的前來購買符籙丹藥,笑的合不攏嘴,若不是山門規定比武之時,只能服用一顆恢復法力的丹藥,他還能賣出更多的丹藥。這些同門出手大方,夠買金剛符的都不帶皺眉,直接要三張五張的都不在少數。這也讓羅洪名聲大漲,許多從前相識的修士更是特意前來拜訪,羅洪好一番接待,也是從中了解一些新鮮的事情。如今雲台山的新秀排名榜有了一些變化,第一榮瑤還是像從前一樣高深莫測,首尾難見;
第二、三、四名的三人,實力相差放佛,雖然一直還是過去的三人,但他們私下也是相互比試過,互有輸贏,然而外人並不知詳情,這給排名的權威帶來挑戰,低階弟子們各有所見,為他們的排名爭執不休,倒是三名主角,卻置身事外,從不評判。第五師籍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毒狠辣,無人敢惹。意料之外的,展白卻是掉落到了第九名,與之前諸多人所想象的完全相反,雙屬性靈根的資質不是應該更強嗎?靈均鋒芒畢露,代替展白,佔據榜上第六的位子。第七依然是雲鶴。第八李玉歌。原來排名第八的力石在獵苑一次捕獵中出了意外,不幸隕落,讓人扼腕歎息。這事甚至驚動到雲台山高層,還派出地級修士前往獵苑,仔細察看是不是有其他勢力從中作祟。現如今排名第十的綠蘿,一身水屬性功法,柔弱中帶剛強,實力不弱。
這一日傍晚,羅洪出現在院子裡。估摸著也該有人上門購買符籙丹藥了。這些日子他都是自己做著買賣。沒有讓同院子的師兄弟們代勞,那幾人除了展白,其他人需要更加努力才能取得更好的名次,羅洪不會讓他們做這樣舍本逐末的事情。一名身著淡綠衣衫的少女修士降落到院子裡,看見羅洪在院子裡坐著遠遠問到:“師兄請了,聽說羅洪師兄符籙之術極佳,我是來找他購買符籙的”。
聲音余韻婉轉,甜而不膩。腰身盈盈一握,如風中楊柳。羅洪暗讚一個好字,口上說到“在下就是。你需要什麽符籙”?“嘿,這不是綠蘿姑娘嗎,什麽風把你吹到我們這小院兒來了”?展白不知何時來到近前,兩人顯然相識。“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綠蘿師姐。失敬失敬”!羅洪趕緊一副如雷貫耳的模樣,倒是讓綠蘿悄悄的得意了一把,“我就說,這麽美麗的師姐定然不是無名之輩”。
“羅財神,你什麽時候說話也這麽順溜了”?展白揶揄起羅洪來。“綠蘿師姐來找我的,關你什麽,快去種你的地,那雜草就要淹沒你的菜園了”。綠蘿看兩人打趣,不覺咯咯的一陣嬌笑。“展白師兄,你上次的傷好了些吧”?綠蘿一臉關切的看著展白。展白臉色青紅交替。趕緊說到:“好了,早好了。你是來買符籙的吧,小心別被這家夥騙了,心黑的很”。羅洪在旁邊肆無忌憚的狠笑,平時自認風流瀟灑的展白也有吃癟的時候,當真要和兄弟們分享。展白綠蘿二人早就相識,當然是因為梅芙蓉的緣故。這綠蘿天資不錯,為人單純善良青春浪漫,很得梅芙蓉喜愛。最開始展白常常跟梅芙蓉切磋道法,被打得找不著東南西北。綠蘿也會偷偷贈個藥,其實都是梅芙蓉送的。
她也會將一些梅芙蓉的行蹤出賣給展白,到是幫了不少忙。是以展白對綠蘿還是頗為感激的。綠蘿與羅洪做完了交易,也並不立即離開,三人就坐在石桌旁聊著。“這次山門比武獎勵提高了。你們不知道吧?這可是最新的秘密消息呢”。“有些什麽,說來聽聽”。“前二十名能夠加入內門。和一些基本的物質獎勵都不變。但是第一名加獎一件極品法器!第二到第五名加獎一件上品法器。羨慕了吧”?
“羨慕、羨慕”!展白和羅洪異口同聲答道,羅洪心裡卻沒那麽羨慕,極品麽,寡人有了。“以前前五名才有地級丹的獎勵,這次擴大到了前十名都有地級丹一枚”!“真的嗎”?羅洪與展白再次異口同聲,不覺對望一眼。羅洪不知道展白怎麽想,也許他那師傅早就備了一枚。但自己是一定要再得到一枚的,自己天賦不佳,一枚地級丹哪裡夠突破所用。原本以為需要神通盡出才能有機會,如果真的第十名就能有地級丹的話,自己的壓力就少了許多。留下底牌是必須的。“哼!羅財神,我就說你不厚道,你的竹箭符怎麽不賣十張給綠蘿師妹”?展白一臉的正氣凜然。“綠蘿師姐與我做生意要你來管,死一邊去”。羅洪不知展白何意。“綠蘿師妹,這家夥有一種竹箭符,威力和你施展法術一樣大哦,要不要買點防身”?“練氣圓滿的符籙,羅兄你夠繪製出來”?綠蘿驚訝不已,任何一個練氣後期修士若能成功繪製練氣圓滿修為的符籙,便可稱天才。
“額,這個有是有,但是製作難度相當高,這是在下保命的東西”!羅洪並沒有外賣過竹箭符,只有同院子的兄弟們都購買過一些而已。“羅師兄,你就賣我一點唄,一點點就好,價格不是問題”!綠蘿嬌聲嬌氣一臉哀求模樣,羅洪下意識就要說好了,隨即一個激靈,這是媚術嗎?“綠蘿師妹,他這竹箭符一般人是不會賣的”。
展白讓綠蘿稍安勿躁,又轉頭對羅洪說:“羅兄弟,師妹如此誠意,你這家夥腦袋被流星砸過嗎”?展白看不起羅洪猶豫的樣子,恨不得揍一頓再說。“好吧,師姐要幾張呢,一百靈石一張”。“拿十張給我吧”。綠蘿笑嘻嘻的說,一副陰謀得逞的味道。羅洪摸出十張竹箭符,展白一把就抓了過去,交到綠蘿手裡,讓她收好,“羅師弟人很好的。他哪裡會收師妹你的靈石呢。送你的”。“一……”,羅洪還欲說話,被展白一把捂住了嘴,“師妹改天再來哈,我們不送你了,羅師弟天天盼望你來呢”!拖著羅洪就走進了屋舍。“嘿嘿!你給我一千靈石”!羅洪惡狠狠的對展白說到。“真的靈智不開啊你,我這是給你找媳婦兒呢!常山那幾個家夥又是請吃請喝,我都沒答應把綠蘿拋出來,你這家夥還往外趕,朽木不可雕啊”。
展白隻給羅洪一個白眼。“她今天到這裡來。還不是我常在她面前為你進言。她的洞府到這裡兩百裡呐,集雲山,你去過沒”?“我要一千靈石……”,羅洪心裡那個苦。總不能跟展白乾一架吧。“上輩子窮死的,你自己去要,我沒那臉,以後別說和我認識,沒法在修真界混下去了”,展白都懶得鄙視羅洪了。“這說明我上輩子媳婦兒多”!“滾”!展白也被羅洪一句話逗樂了。
羅洪本想告訴展白關於葛長彥的事情,滑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八字還沒一撇呢,還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額,我看那綠蘿對你印象不錯。雖然少不了我徐大官人功勞,但不得不說,你小子還是有三分姿色,不過你千萬不能欺負她”。“我又不喜歡”!
“不怕告訴你,她們那幾個女修沆瀣一氣,你要是得罪其中一人,一堆人吐唾沫都能淹死你。大師姐常常為她們撐腰,財神,你可不能胡來的”。“哈哈……”羅洪開心大笑,“展白公子。你好像飽受凌辱啊”。羅洪一溜煙的跑出屋外了,也不知展白是什麽樣的愁苦模樣。
又是一個十年到了,丁字號院子住進了最新來的小師弟,而原來的羅洪展白等人,則是搬到了雲台山東北天雲山的山腰上。這裡靈氣濃鬱了數倍。山腰沒有什麽房舍,都是修士開鑿的洞府。裡面也算寬敞,靈獸室、靈藥室一應俱全。這就是大宗門的好處了,這裡的靈氣之濃鬱,即使是地級散修見了也會眼紅嫉妒不已。倘若他們能夠地級,還可更換更好的修煉之地。
只是當初入門的十二人,如今只剩下了十人,藜蘆和周漁在獵苑的一次歷險中不幸隕落,藜蘆的天賦在十二人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可惜天妒英才。山門比武的日子終於到來,羅洪等人結伴向比武場飛去。想起當初大家剛入山門之時,提前了兩個時辰出發,在典師兄的帶領下一路飛奔,狼狽不堪。說起來很久不見典師兄蹤影,應該是地級修士了吧。
眾人飛抵比武場山腰就降下飛劍,拾級攀登,一路上參加比武的弟子絡繹不絕,碰到相熟的修士也是寒暄一番,相伴而行。比武場還是像從前一樣巍峨挺拔,只是這次比賽的修士換過了一批。羅洪看見一些十來歲的稚嫩少年,如同當年的自己一樣,對修真界處處充滿好奇,這些便是這一次新收的弟子了。不過他們很快就會看見修真界的嗜血無情,嘿嘿……
沒有等待多久,參加比賽的弟子都已經全部到齊。比武場中央的比武台邊,數位地級師叔並肩而立。看台上的弟子一陣竊竊私語,難道還有更高級別的山門前輩要來麽?
就在弟子們騷動不安時,一聲長嘯遠遠響起,那聲音速度極快,幾個呼吸後,只見一道白影落在比武台上,來著面目冷峻,一襲白衫,似是花甲之年。凡是他目光所及之處,眾弟子無不本能的低頭,環視一周後,全場靜寂無聲。“弟子拜見田師叔”!那台下的八名地級修士恭敬行禮。“拜見師叔祖”!接著所有的其余修士都躬身行禮,聲音震天!“哈哈……,好!老夫聽聞這屆弟子之中,有不少年輕俊傑,天賦出眾。如今見眾弟子神清氣完目露精光,看來我雲台山必將要發揚光大了。可能很多弟子都已知曉,這次山門比武獎勵更加豐厚,老夫不再贅述。若是誰讓老夫看順眼了,說不得就收為弟子了,爾等好自為之”。田師叔祖說完就徑直去一旁做下,一副觀眾模樣。但是那句收個弟子的話語,令一乾將要比試的弟子心潮澎湃,地級巔峰師叔祖要收弟子,這是多大的機緣啊!且不說法寶丹藥如何的豐富。修煉之上的指點。單憑這樣一個身份,就算是其他勢力的修士見了,也要給幾分面子。
羅洪都是心動不已,自己修煉十年,許多的困難自己也算是能夠解決,但是修煉之道上的種種疑惑,常常讓自己停步不前,要是有個師尊,自己可少走許多的彎路。片刻後又冷靜下來,自己的資質不算上好。難入師叔祖法眼,自己還有幾個小秘密,在地級巔峰真人面前,怕是難以掩飾。到時候生死不由自己,豈不悲乎?如此一來,自己反而不能表現的太搶眼啊。
隨後一名地級師叔又宣讀了一些比賽規則,諸如不能召喚靈獸靈蟲助戰;服用的恢復法力的丹藥最多是一顆;盡量不要傷人性命;修士在認輸後另一方不得再進攻,同樣,認輸的修士也不能再出手;修士比武的時間不得超過半個時辰;若是半個時辰後還未分出勝負的,兩人都會判定為輸;最後一條則是,以裁判師叔判罰為準。參加比武的弟子一共二百零四人,每個弟子都抽取了一枚玉牌,上面的號碼就是修士的代號。前三輪的比試中。修為到達練氣十層的弟子是不用出戰的,直接通過。而剛好,新秀榜榜上的十人都是達到這一要求,其余弟子必須比武才能分出高下。前三輪的比武中只要輸了一場,就不能再參加後面的比賽了。而三輪過後,只剩下二十來人而已。每一輪都是抽簽決定順序和對手。
羅洪的玉牌號碼是丁九。此刻他心思沉靜,這樣的比試難度不是太大,但他還是將自己的一些東西梳理一遍。冷殤劍決不能動,夢沉刀,不能輕易動用。縛靈索不錯。但在比武台上這麽狹小的空間裡,使用機會不大。同樣得自丁雄的白磷劍倒是可以用一下,但一般的對手可能用不到。和葛長彥滅殺白衣青年後得到了他的上品盾牌——兕骨盾,替換了破碎的銀星盾。上品飛劍用不著。羅洪有些糾結,自己好法器著實不少。但此刻怎麽覺得不好拿出手呢,看著絕大多數同門還在使用下品法器。自己不能太張揚啊,沒背景的修士當真苦惱。還是用符吧,雖然砸的是靈石,但寡人不缺!羅洪思前想後,不覺有些哭笑不得,還好都是自己做的。
比武場上面積寬廣,此刻四個方圓三十丈的比武台成四方分布,一名地級師叔高喊抽簽順序的結果:“丙四五,甲二三,東邊比武台;甲十六,乙二二,南方比武台……”。四對弟子先後站立其上,比武台的防護陣法開啟,一道透明的靈氣罩將比武台罩下,裁判隨即宣布了比武開始。雲台山的弟子實力還是不錯的,羅洪暗暗與其他宗門家族的修士做著對比,不管是鬥法經驗還是法器,乃至功法都要高出一籌,難怪自己遊歷之時,也是聽到他人對雲台山的評價,差不多都是不願招惹不好對付。當這些弟子分出勝負走下場時,身上還殘留的凶戾殺氣,也讓羅洪心驚,看來自己也要去那獵苑歷練歷練才行,相必有不少好東西。
這第一輪的比武弟子,彼此實力相差較大,有的已經是練氣九層,但有的還是練氣四層,所以這第一輪常常出現的情況是兩人抱拳一禮後,一方直接認輸,然後另一對登台再比。羅洪此刻也是遇到這樣的情況。“丁師姐,怎麽巧”?羅洪遇到的正是丁葉香,幾年過去,丁葉香修為也是進步了一截,煉製的符紙已經達到繪製後期符籙的要求,在製符一道上還是很有天份的,她本人不過練氣六層修為而已。“羅兄”!丁葉香也意外。兩人相視一笑。羅洪還是決定說點什麽,“我又打算再買一批高階符紙,師姐可有多余”?“現在可沒有,前幾天不是全被你刮了去?師兄的符籙之道當真越發深厚了”。丁葉香一臉真誠與羨慕。
“……”,羅洪不知說些什麽。“師兄,我有一事相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先說說看吧”。羅洪有些無奈,台下的觀眾有些昏昏欲睡,比武台的靈氣護罩稍有隔音的效果。“師兄能做我的老師嗎”?“啊?師姐說笑了,我們不過同是低階弟子罷了”。羅洪沒想到丁葉香說出這麽一句話。“修真一途,達者為先,師兄修為符籙遠勝與我,這個老師當得了”。丁葉香一臉的認真。“此處不是說話之地,改日再說好吧。要不我們切磋一下”?羅洪感覺自己頭腦不太清明。“師兄說笑了,我這就認輸。師兄想好了,我會再去找你的哦”!丁葉香美滋滋的跟裁判說了她認輸,這位怕是全場唯一高興認輸下台的人。
羅洪走下台,面前的觀眾都是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更覺窘迫不已。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財神,你對丁葉香做了什麽”?展白一臉猥瑣,這廝平時看上去不是很英俊的一人麽,此刻猥瑣起來也是高人一籌!“那個,我說要向她買一千靈石的材料,然後她自己立刻下台去準備了”。“切,一千靈石把她開心成那樣”?“你又不比試,神完氣足,別打擾我”。羅洪恨恨道。“你也沒比試啊”。羅洪不再理會於他,自顧入定起來。
第一輪的比試看似人多,實則進行極快,一個時辰後就已經全部分出了勝負。羅洪一行九人中,葉明與石冬寒兩人對手強橫, 在手段盡出之下,還是敗下陣來。以他們六層修為,不算太差,只是運氣不好,對手都是後期修士,好歹也讓對方狼狽不堪,雖敗猶榮。其余幾個都是全部晉級,運氣相當的不錯。而展白已經練氣圓滿境界,直接進入第四輪。
一個時辰後,第二輪的比武正式開始。這余下的九十七人,將會有一人沒有對手直接晉級,當然要到最後才能知曉。“241,49,東面比武台;13,36南面比武台……”羅洪在第二輪比武一開始就要上場,並不意外,率先立於台上靜靜等待對手的上場。一名略胖的年輕修士緩緩登台,看見羅洪眼睛一咪。羅洪也是打量著對手,此人略有印象,也許是曾經賣過符籙與他。隨即一抱拳:“在下羅洪,師兄請”!“武無音,沒想到與羅兄做對手”。
“拳腳無眼,武兄等會小心”。“我自會盡力一戰,請”。兩人不再客套,擺出架勢,交手起來。羅洪祭起一柄下品飛劍,也無其他繁雜招式,隻管向著武無音攢刺而去。武無音也同樣祭起一柄下品飛劍,遮攔纏繞,時不時擦起一陣火花。兩把飛劍僵持良久,武無音額頭漸漸有細密汗珠,反觀羅洪,依然是氣定神閑,所使飛劍越戰越勇。漸漸的,武無音只有招架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