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史子默得意洋洋的時候,王靜抬起了腦袋,眼神平靜的看著這個男人。
史子默愣了一下,下意識張嘴喊道:“王靜?”
隨即便又哈哈大笑道:“開什麽玩笑,王靜可是好幾年前就死了,你們現在弄這麽一個女人,長的和王靜一模一樣,是想嚇唬我嗎?我他媽人都殺過,會怕你們幾個小憋三嗎?會怕鬼嗎?
也太小看老子了,今兒你們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都別想跑,老子一個都不會放過,會把你們全部都收拾一遍!讓你明知道老子金槍不倒的威力!”
史子默大放厥詞的時候,虞小姐臉色明顯變的有些古怪。
王靜則更簡單,黑色的眸子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白色。
就連她的頭髮也快速生長著,像是一顆大樹的根須一樣,在她的身上纏繞了起來。
除此之外,王靜的脖子就像是忽然被割開了一樣,如同泉水一般的血液噴湧而出。
剛才還信誓旦旦連鬼都不怕的史子默,瞧見這一幕眼中瞬間充滿驚恐,連連向後退了好幾步,眼睛不斷睜大。
等他準備張嘴求救的時候,蜂擁而至的頭髮,已經將他腦袋死死纏住,讓他發不出一絲聲音。
這詭異的一幕,虞小姐看著毫無懼怕,甚至還有些興致勃勃。
一旁的易妙妤到是被這一幕嚇的有些夠嗆,不光眉頭死死皺起,還伸手捂著自己的眼睛,顯然不太敢直視這種場景。
這時朱罡毅小心提醒道:“注意下分寸,別把他弄死了,到時候還得連累我……”
遠處的虞小姐則笑道:“放心吧,我有在他死不了,就算死了,我也能讓他活著去投案,然後死在派出所內!”
這強大的自信心,讓朱罡毅也松了一口氣。
可是又吃不太準虞小姐的意思,就向一旁走了幾步後,又死死盯著王靜與史子默,做好了隨時救援的準備。
這時,把史子默死死纏住後,王靜與他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當兩人即將貼在一起的時候,王靜的腦袋忽然抵在了史子默頭上。
下一刻詭異的一幕就出現了,王靜的腦袋就像是影子一樣,漸漸沒入史子默頭上。
緊跟著史子默就十分恐怖的掙扎了起來,渾身所有部分都緊緊繃著,可就算這樣,他還是無法發出一點聲響。
看到這跟抽了風一樣的史子默,朱罡毅也有些懵逼,問道:“他們這是怎麽了?”
虞小姐聞言一笑,道:“應該是在死亡回顧吧?”
“死亡回顧?”朱罡毅疑惑道。
“很多人死亡後,都會選擇性的去記住一些事情,這些記憶會如同影視一樣固化在意識之中!而這些被記住的事情,有的是美好的,有的是痛苦且不堪回首的!我猜王靜固化的記憶,肯定是那段痛苦的記憶!
這會兒遇見凶手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千倍百倍的體驗一番當時的感受。”虞小姐不緊不慢的說道。
朱罡毅一聽這話,也有些明白了。
性格懦弱的王靜,之所以會成為比小庖、李書聞更暴戾的厲鬼,想來跟她的死亡有關系。
一個在酒店內被割破脖子無法掙扎,只能一點點等死的姑娘。
這死亡回顧想一想就有點可怕。
這時,朱罡毅也總算明白,有些人的千倍百倍償還,就是喊一喊!可有一些“人”的千倍百倍償還,那真的是說到做到啊!
而此刻史子默也被瞬間拉入到了一個奇怪的空間之中。
剛開始周圍是灰蒙蒙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楚,漸漸這灰蒙蒙的空間有了一些輪廓,看上去像是一間房間之中。
再過一段時間,這些房間內的輪廓愈發清晰,可以明顯的看出,這是一個酒店的房間。
這時,史子默的身體被強製性拉到了房間的床上,然後如同黏在上方一般,無論他怎麽掙扎,都無濟於事。
最終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高呼求救,然後回應他的除了回音別無一物。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忽然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從他脖子上傳來,緊跟著,他感覺到體內的血液噴湧而出。
便轉過腦袋看向了自己的脖子,鮮紅的血液如同泉水一般,不斷的朝著外面湧出。
同時流逝的還有他身體內的力量,看著自己不斷流逝的血液,史子默愈發驚恐。
嘴上不斷大呼小叫著,可是到最後他的呼喊聲越來越小,脖子上的血液也漸漸流盡!
就在這時,撕裂般的疼痛,再次從他脖子上傳來,下一刻那流盡的血液周而複始的噴湧而出。
這真實無比的痛覺,讓他的身體不由自已的抽搐起來。
就在史子默以為,他還有再承受一次血液流盡的痛苦之時。
劇烈的痛苦再度從脖子上傳來,戛然而止的血液又複而噴出。
就像是他被割開的脖子瞬間修複完後,隨後又再度被割開一般。
緊跟著,這劇烈的割裂感,便如同山呼海嘯一般,一次次衝擊著他的感官。
也不知道多少次後,才總算停了下來,又繼續感受著自己的血液流逝,力量被抽空,直至死亡接近。
這種異常清晰的死亡危機一次次衝刷著史子默,每過一段時間,就讓他清晰的感受一次死亡的痛苦。
漸漸他也有些明白過來,他所經歷的事情,不正是那個被他殺死的王靜嗎?
當他回憶起這件事情後,一道身影忽然出現了在了他眼前。
正是當初被他殺死的王靜。
而這時,王靜面無表情,手裡拎著一把伸縮刀,看著眼前的史子默,一刀便捅進他的腰間,然後身後的向上劃拉了一段,才將這伸縮刀抽出。
腰部劇烈的疼痛,讓史子默整個身體躬成一隻大蝦。
下一刻,王靜手中的伸縮刀,又死死插在他脖子裡面攪動了起來。
這種近乎虐待的殺害,直至史子默意識消失後,又再一次回歸。
而這次,王靜一把抓住他身下那活兒,另外一隻手一點點將它割了下來。
“不!”
看著自家心愛之物,就這樣被割掉!史子默痛苦的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