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罡毅兩人將易妙妤放在酒店後,就朝著北邊駛去。
侯魁以前就處理過王靜的案子,最近又將這案子翻了出來,特意調查了一下跟她有關的信息,這會兒想要去王靜家中,自然也知道怎麽走。
王靜家的位置,在這國際莊正定縣下面的諸福屯鎮三丘村。
總之就是最普通的家庭,盡管不是山裡的孩子,可是與絕大多數城市人而言,還是有些格格不入。
侯魁開了兩個多小時車,他們兩人才終於到了三丘村,又經過一番詢問,才總算找到了王靜家中。
待朱罡毅兩人下車以後,看著這個用石頭堆砌的簡陋院牆,門也是木板釘在一起的小破門。
院內種有一顆不高不矮的桃樹,除了這些外,只有三間破舊的平房和一間很小的瓦房。
猶豫了一下,朱罡毅站在門外喊道:“有人嗎?”
“誰啊!”過了一會兒,一個女人才從一旁的瓦房內走了出來,這會兒她身上還有很多麵粉,不知道是在做饅頭還是擀麵條。
看她的模樣應該只有四十多歲,可是頭上的頭髮已經灰白相間。
待她見到侯魁和朱罡毅兩人後,愣了一下,試探性問道:“你是侯警官嗎?”
侯魁點了點頭,將自己的證件掏了出來,給她看了一眼,才道:“我們這次過來,是為了王靜的事情。”
“靜靜的事兒不是已經過去好多年了嗎?怎麽忽然又提起這件事情?”女人有些疑惑的問道。
“當初的案子是我的失職,王靜的死並不是自殺,而是他殺!最近凶手已經去自首認罪,我們是特意來跟你說一下這件事情。”侯魁沉聲說道。
朱罡毅也道:“我們這次過來,不光跟你說這件事情,還給您送來了一部分賠償,希望你能夠收下。”
說著,朱罡毅將那些重新裝在袋子裡面的十五萬遞給了女人。
女人看到這多錢,也嚇了一大跳,慌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們用不著,只要能將凶手抓住就行,這些錢就真不用了……”
“拿著吧,這是你該拿的,王靜沒了,也就沒人孝敬您了,您就當這些錢是王靜孝敬您的吧!”朱罡毅說著將這袋子錢硬塞到對方手裡。
這女人見無法拒絕,便隻好將這筆錢收下。
“侯警官你們走了這麽遠過來,要不到家裡喝口水吧!”女人接過袋子後,有些不知所措道。
“不用了,我們來就是跟您說一聲,要是沒什麽事兒。我們就先回去了。”朱罡毅說著跟侯魁使了個眼色便準備離開。
女人見他們要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愣愣的杵在原地。
目視朱罡毅他們走後,才關上院門回到屋內。
這時朱罡毅又折返回去,在這石頭堆砌的牆壁上,找了一個縫隙,將殺死王靜的凶器伸縮刀塞在裡面。
就在朱罡毅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男人急匆匆的跑了回來,喊道:“媽,家裡有吃的嗎?”
“沒呢!饅頭還沒蒸好,你稍等一會兒!對了今天市裡的侯警官來了一趟咱們家中,說是你姐當年的案子改判了,不是自殺是他殺,還給咱們送了一兜子錢過來……”王靜媽媽說道。
“什麽,市裡的警察來給咱們送錢了?錢在哪裡,我看一看!”男人說道。
過了一會兒,男人又喊道:“這麽多錢,竟然十多萬,媽我拿走一些,最近正好有一個不錯的項目。”
“你幹啥呢,
錢放在那裡,我還說拿這些錢開個合作社,咱們家裡情況也能稍微好一些!不然你這天天遊手好閑的,以後怎麽娶媳婦。”王靜媽媽急道。 “沒事兒,我少拿一些,萬一我這項目賺錢了呢!到時候您老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媽我就拿一萬,我先走了,去跟他們談談項目的事!”
男人的聲音剛剛落下,就見他推著一輛破舊的電動車從院內駛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朱罡毅小聲道:“老鄧你先跟著他,看看他要幹什麽。”
待老鄧跟著這男人一起離開後,朱罡毅才找到遠處停車的侯魁,道:“跟著那個男的。”
“那個是王靜的弟弟王賢?”侯魁疑惑道。
朱罡毅點了點頭道:“應該是她弟,看看他拿了他姐的錢要幹什麽。”
侯魁聞言點頭道:“嗯!”
就這樣,朱罡毅兩人遠遠吊在王賢的電動車後面。
跟著他一起從三丘村來到了諸福屯鎮。
到了鎮上由於行人比較多,他們便被堵在路上,一時半會難追到對方。
朱罡毅見狀直接下車,侯魁也跟在他身後。
循著老鄧一路留下來的氣息,他們很快就在一家彩票店裡找到了王賢。
這會兒他正在跟幾個跟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坐在一塊兒吹牛。
朱罡毅則有一茬沒一茬的跟路邊那個賣火燒的人聊了起來。
屋內的王賢則跟那幾個年輕人繼續聊著。
“你跟我說外盤買馬那事兒真的假的?”王賢問道。
“肯定是真的了,我靠這個都賺了三千多了,我表哥在那邊有內線,百分之百的猜中,我騙你幹嘛?不信你看我這信息。”一人說道。
“那最近有沒有什麽馬賽能買的,我弄到錢了,正等著你們兄弟幾個帶我賺筆大的呢。”王賢又問道。
“你別說還真有,不過你身上平常錢都不超過五塊的,三五塊的局,我可不好意思找我表哥要內線啊!”那人皺眉道。
“誰三五塊?我今兒拿了兩萬過來,你幫我買一把,要是中了的話,贏的錢,我分你三分之一!”王賢又道。
聽到這話,幾個少年都湊到了他跟前,一人小聲問道:“真的假的,你讓我瞧瞧錢。”
“諾,你看!你怎還不信我呢!”王賢將他偷偷拿出來的兩萬給他們顯擺了一下。
“妥!別忘了你說的,給我三分之一,我現在就幫你問一下,等下買誰肯定會贏!”那少年便說道。
看到這裡,朱罡毅也大致明白了怎麽回事,肯定是這王賢讓人給套路了,什麽狗屁馬賽,內地哪有什麽靠譜的馬賽。這些買外圍的十有八九都是騙子。
侯魁也是長期當警察的,看到這一幕,也猜到了什麽,小聲問道:“要不要我去把他們這窩點直接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