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一會兒走的時候把打壞的地板錢報銷一下。”
見瘦猴說的眉飛色舞正起勁時,黑虎插了一嘴。
“誒呦!”瘦猴突然捂著腦袋,一臉懊悔之色道:“真不該喝這麽多酒,頭有點暈了。”
“哈哈哈……”
眾人一陣嘲笑,瘦猴晃晃悠悠的爬到在桌子上。這一晚眾人都在黑虎家住下了。黑虎把自己的床貢獻出來,讓自己媳婦兒還有大彪的老婆和孩子三個人睡在一起,而黑虎則陪著景鋒四人打地鋪。
倒不是說眾人不想回去,而是不能回去。所有人都喝了酒,總不能酒駕還上高速吧?那真是嫌命長了。
至於瘦猴,完全就是個混子,自己有家就在對面不願意回去,非要死乞白賴的陪著眾人在這兒打地鋪。不知道因為寂寞,還是喜歡熱鬧。不過當天晚上黑虎四人就明白了原因,感情是瘦猴平日裡回家都是一個人生活,沒人陪他聊天。這一宿,只聽瘦猴一個人在那逼叨叨,並且伴隨著肢體動作,手舞足蹈的講了大半宿。
結果瘦猴倦意襲來後,倒下去悶頭就睡,前後不過三五息的功夫,瘦猴如雷貫耳的呼嚕聲在中間炸雷般響起。
“臥槽!”四人咬牙切齒的罵道。
第二天一早,太陽還沒升起來,黑虎就與媳婦兒早早起床。沒辦法,做生意就要這樣,在每天別人還在睡覺時就要起來忙碌。起早又貪黑,甚是辛苦。
忙活了大概兩個小時後,景鋒等人才終於起了床。一大早就發現黑虎端著幾屜包子放到桌子上。
“嘗嘗吧。”黑虎說完轉身繼續忙碌,景鋒連忙爬起來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皮勁道,味香濃。別看黑虎五大三粗的,既然能開餐館,這廚藝定然不是蓋的。
吃過早飯後,眾人幫著黑虎忙活了一陣後拜別了黑虎,準備啟程返回白新市。不過沒想到的是,瘦猴居然也死皮賴臉的跟了上來,揚言聲稱自己這輩子沒去過白新市。景鋒怎麽可能信了他的鬼話,不過眾人也沒人揭穿,多一個少一個無所謂。
不過好在景鋒的車屬於大型越野吉普,裝下六個人綽綽有余。真要是開一輛小轎車來,估計就超載了。
“誒呀,真沒看出來,阿超你還是個富二代啊!這車得有好幾百萬啊!”瘦猴前腳屁股剛坐下,後腳囉嗦的毛病就發作了。
阿超理都沒理他,只是自顧自的開車。大彪在後面和王芹跟孩子嘮學習的事,景鋒則掏出手機和沈沫互發短信。沒人理會瘦猴,但瘦猴就比較厲害了,即便沒人回答他,他也整整的磨嘰了一路,活脫脫的一個話嘮。
待到吉普車停在了大彪家門口以後,景鋒連忙打開車門下去透口氣。這一路景鋒的頭暈乎乎的,倒不是阿超開的太快景鋒暈車,而是敗給了瘦猴的那張嘴。
即便是面對號稱是雇傭兵之王的鬼佬,景鋒也未曾懼過。當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飛鏢,回去好好陪陪媳婦吧。”阿超說道。
大彪點點頭,目送吉普車遠去後,一手牽著兒子,一手摟著王芹,悠哉的走進了家門。能握緊所愛之人的手,他比全世界都富有。此刻大彪沐浴著晨曦,身邊皆是他的一生所愛,他仿佛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刀鋒,咱們現在去哪?”阿超問道。
“回家吧。”景鋒伸了一個懶腰,滿臉困乏之色。本來坐車就是一個艱苦的活,更何況昨天又被瘦猴的呼嚕聲給製裁了,
雖說現在是白天,但景鋒卻一點玩的心情都沒有。 “好主意。”阿超甚至都沒有反駁,立馬頷首同意道。看來不光是景鋒沒睡好,阿超也困啊!
待到脫離了市區的路段後,阿超猛踩一腳油門,整個吉普車瞬間像一陣風一樣掠過田野。原本大概二十分鍾的路程,硬生生的在阿超風馳電掣的車速下,僅用了五分鍾就回到了家中。
“這兒是你家?”瘦猴將信將疑的問道。
“嗯……”景鋒輕微頷首。
瘦猴有些不相信,質疑的看著景鋒:“你家住文物建築裡面?”
“啊!怎啦?”
景鋒推開門,只見景老爺子站在當院背著手倒著走不禁問道:“爺爺,你這是幹嘛呢?”
沒等景岩老爺子說話呢,瘦猴卻搶先一步說道:“人家都說倒著走能預防腦血栓,你爺……臥槽?”
瘦猴說到一半, 景岩老爺子把頭別了過來,瘦猴立馬就像是見了鬼一樣驚呼道。
“你這人怎麽一驚一乍的,我都快要被你嚇出心臟病了。”景鋒不滿地說道。
“您……您……您是景岩老將軍?”繞是以瘦猴的口才在見到開國元勳景老後也不禁說話磕磕巴巴的。
景岩老爺子輕哼一聲:“將軍就將軍,為什麽還加個’老’字?”
“上尉侯天寧,見過景將軍!”瘦猴一掃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神情嚴肅的立正敬禮,在其眼中滿滿都是恭敬之意。
景鋒原本還以為瘦猴這個人天生就是這麽自由散漫,說話口無遮攔。當時身陷囹圄的瘦猴都敢公然叫板黑鯊,如今居然一言不發的站在這兒。看來人啊,始終是多重性格集於一身的矛盾體!
“別再將軍將軍的叫了,老夫早已經是一個普通的公民了。”景老平靜的說道,到了他這個年紀,塵世間的種種早已看透。有的人看破了紅塵百態,有的人看淡了功名利祿,也有的人看透了人之常情。
人這一輩子,始終在舍與得二字糾纏。實際上失去的東西要遠遠多於得到的東西,也許只有到了景老這個年齡才能真正舍掉一切。從無到有,從有到無,人的生命在歲月長河中不過彈指一揮間。隨著生命的流逝才猛然驚醒,原來沒有什麽是不能舍掉的。唯一令人不舍的,只有這回顧後的匆匆一生。還有很多事沒來得及做,還有很多人再也見不到,還有很多遺憾窮極一生也無法抹平。
“進來坐吧!”景老說完,不再理會眾人,圍著院子繼續倒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