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逐煙似乎恢復了以前的模樣,這讓於全不禁長松了口氣。他是真的把逐煙當做妹妹的,而事後一想,他那個偷看洗澡的玩笑實在是有些過分。而且就算他對逐煙有意思,也不可能現在就對她下手。在這個世界上,女子十四五歲就嫁人是非常正常的事情,逐煙還沒到十四歲,但也已經快要到嫁人的年紀了。然而在於全眼中,逐煙就是個初中生而已。
於全依然堅持給逐煙道歉,並說明了昨天的事情原因。逐煙臉色羞紅,受寵若驚的忙說受不起。
沒多久,有小廝跑到院裡通報:“四少爺,陳師父來了。”
於全疑惑,陳師父,哪個陳師父?仔細回想了下,終於記起自己父親似乎說要給自己找個武師習武,貌似就是陳師父。這效率還真快,昨天說給找個師傅,今天人就已經到了。
小廝很快就把陳師父帶了進來。
陳師父看著約有五十歲的年紀,頭髮花白略顯蒼老,但整個人卻顯得非常精神。他雙目炯炯有神,身材魁梧,從氣勢上就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鄭亮見過四少爺。”陳師父雙手抱拳,正色說道。
於全連忙回禮,陳師父是他二哥的師傅,現在也將成為他的師傅,不能失了禮數。
雙方見過禮,陳師父便說明了來意,正是於老爺派人找到他,想讓他教導四少爺習武。陳師父的身體已經不比從前,但豐富的經驗卻是最佳人選。
陳師父道:“四少爺,習武可是非常枯燥和辛苦的。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若你不能堅持,我也勸你不要浪費這份時間和精力。你二哥當年偷懶,可沒少挨我的罰,還請四少爺考慮清楚。”
“請陳師父放心,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了,否則也不會讓我父親特意去請陳師父過來。”
陳師父豪爽的笑了兩聲:“四少爺,很多事情只有你在做的時候,才會真正的知道其中的艱辛。尤其你之前得過一場大病,現在身體虛弱,習武對你而言會更加辛苦。不如這樣,我先指導你幾天,看你心性如何。如果你真的能吃得了苦,我再正式收你為徒,如何?”
“當然沒問題。”
也沒什麽廢話,陳師父立刻就開始教於全如何扎馬步。於全雙腿分開站立,雙手握拳放在腰間,微微蹲下。這個動作,倒是和他前世所知道的扎馬步相同,想必武學方面的基礎都是類似的。
陳師父看著於全開始扎馬步,點點頭:“動作很好,堅持下去,能堅持多久就堅持多久。這扎馬步是習武者最最基礎的動作,別看這個動作簡單,想要扎好卻並不容易。”
於全聽陳師父講課,還沒多久就感覺雙腿有些酸軟。深吸口氣,咬牙堅持。
陳師父看在眼中,微微點頭,至少這個四少爺還知道堅持。他知道四少爺體弱,第一次扎馬步必然無法支持太久。他並不想知道四少爺能扎多長時間,而是看他有沒有堅持下去的決心。
“扎馬步練得是個‘穩’字,練得是下盤……”陳師父繼續講課,他估計於全很快就要無法堅持下去了。
而於全也的確無法再堅持下去了,雙腿酸軟開始打顫,這絕非是意志可以解決的事情。然而突然間,於全就感覺自己丹田之內一股冰涼的感覺直接蔓延到下肢,立刻將酸軟的感覺衝淡。他的雙腿似乎湧現出了一股奇妙的力量,支撐著他繼續堅持下去。
這是元氣!
於全又驚又喜,
平時一潭死水的元氣居然在這個時候自動運轉了!難道說,他的死脈之體已經消失,元氣可以運行了!於全連忙集中精神,開始不停的推動體內的元氣進入經脈。然而三番五次之後,元氣依然毫無動靜,但卻繼續為雙腿提供著力量。 自己體內的元氣居然是個被動技能!於全欲哭無淚的發現了這個事實。但轉念一想這也不是壞事,畢竟是多了種用法,總比像鹹魚一樣趴在丹田裡一動不動的強。
於全這邊開始魂遊天外,旁邊的陳師父已經快要驚到下巴了。這四少爺是怎麽個情況,不是說大病初愈身體虛弱嗎,怎麽扎起馬步還沒完沒了了?最初時候看他還有些費力,雙腿顫抖已經是力竭的跡象。然而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四少爺的腿也不抖了,臉上也不緊張了,整個人心平氣和仿佛打坐一般!
“四少爺,你感覺怎麽樣?”陳師父小心翼翼的問道,他還真怕四少爺死要面子活受罪,拚了命的死撐。這樣練武的話只會損傷筋脈,百害而無一利。
於全這才回神,看著陳師父笑笑:“還好,我想我還能再堅持一會。”
“四少爺,可以了,先休息一下吧。”陳師父看著於全輕松的神情心裡不禁犯了嘀咕,這模樣也不像是在死撐啊。但保險起見,還是讓他先休息。
於全起身,活動活動手腳,感覺自己全身精力充沛。這元氣還真是個好東西,自己這微薄的元氣供應下,身體素質就可以說是有了飛一般的提升,那實力強大的修士又會到達什麽程度呢?怪不得那些修士都習慣高人一等,他們的確擁有高人一等的實力。
“四少爺,身體沒有什麽不適吧?”陳師父問道,四少爺的情況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於全邊活動手腳邊說道:“我感覺還可以,蠻輕松的。”
陳師父乾笑了兩聲,心裡開始瞎嘀咕:難道這四少爺是天生神力?
於全問道:“陳師父,你有拳譜、劍譜之類的東西嗎?”
陳師父道:“武學講究的是循序漸進,你現在連門都沒有入,就想學拳學劍,太急躁了。你要先把下盤扎穩,出拳要準,然後才能開始逐漸接觸拳法。其實對於習武之人而言,招式並不是最重要的,身體才是。俗話說得好,一力降十會,你只要擁有壓倒性的力量,對方招式就算再精妙也無法打敗你。只有力量相仿的人,才會靠招式取勝。所以,你不練身體,就算學會十套百套拳法都不會有效果的。”
於全賠笑道:“陳師父,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想看看而已。”
陳師父從懷裡掏出本書,道:“我這次前來,還真帶了本拳譜。本想在今天練武結束之後交給你,平時多看一看,慢慢的練。但既然你現在提出來了,我就提前給你。這是套最基礎的拳法,叫做長拳二十八式。其中包含了拳法、掌法、腿法等基礎的身法,是入門的拳法。”
於全接過拳譜,立刻興奮的翻開看了起來。這本書上沒有文字,都是一幅幅動作圖像。拳譜不厚,共有二十八個動作。然而看過一遍後,於全卻無法把這些動作聯系到一起。
看著於全疑惑的神情,陳師父已經猜到了緣由。他哈哈笑道:“單憑拳譜是無法學會拳法的,我現在就先給你演示一遍,你能記多少就記多少,將來我會慢慢教給你的。”
陳師父深吸口氣,扎好了馬步,正是長拳二十八式中的起手式。突然側身右腿伸直左拳打出,速度之快只看到拳頭的一道殘影,之後就聽到了破空之聲,這正是第二式弓步衝拳。之後就是彈腿衝拳……長拳二十八式只有二十八個動作,陳師父很快就打完了一遍。
於全幾乎要看呆了,陳師父這套拳法打得是剛柔並濟,忽而穩若磐石忽而快若閃電,接連不斷的破空之聲似乎連成了一道韻律十足的音樂。
“好厲害!”於全驚的都快要說不出話了,動作乾淨利索美感十足是一個方面,另外就是那破空之聲。原來就算沒有配音,人居然也是能打出那種破空之聲的!
陳師父這一套拳打下來神情如常,連大氣都沒有喘一下。他對於全道:“來,四少爺你來試試,看你學會了多少。”
於全抓抓頭有些不好意思,但這裡也沒有外人,他便上前站到了小院正中。
“第一招是馬步……”於全自言自語道,認真的扎好了馬步,“第二招是伸腿打拳……”
“等一下!”陳師父道,“什麽伸腿打拳,那叫弓步衝拳!上面不是寫著招式名稱嗎,怎麽還隨意亂起招式名字?”
於全感覺更丟人了,喃聲道:“……我不識字……”
陳師父無語,拿著拳譜把每一招的名字和動作要領都詳細說了一遍。於全點頭表示了解,又扎好了馬步,然後慢慢的一拳一腳打了起來。
而於全的動作可就稱不上美感了,出拳軟綿無力、動作僵硬。動作雖醜,但於全沒有停下,就這麽一直打了下去,直至將這套長拳二十八式全部打了一遍。
陳師父感覺自己的嘴角在抽搐,這四少爺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隻給他演示一次就學會了長拳二十八式!雖然細節動作依然有太多需要改善的地方,但大體動作是沒有錯的!而動作細節方面的錯誤,更表明他之前沒有學習過長拳二十八式。
難道說,這四少爺是萬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