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艾秋蘇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全身都被繩子綁的嚴嚴實實的躺在了床上。不是那種特質的鐵繩子,而是普通的草繩。胡艾秋努力的掙扎,卻發現自己連這草繩都無法掙脫。她想使用元氣來衝斷繩子,然而剛提了口氣,胸口頓時一疼,全身氣血翻湧差點讓她直接吐出血來。
“該死!”胡艾秋大口喘息,隻感覺頭暈目眩,全身提不起力氣。仔細回憶,這才想起之前的時候,好像遭到了不知是誰的襲擊,被元氣衝擊受了重傷。在昏迷之前,好像還被那個於全壓在了身上……
胡艾秋臉色頓時漲的通紅,連忙低頭看自己的身體。幸好衣服都還好好的穿在身上,沒有凌亂的跡象。
“這個該死的淫賊!”胡艾秋氣的咬牙切齒,隻恨不得立刻把那個於全扒皮抽筋碎屍萬段。然而一想起“淫賊”這兩個字,胡艾秋又嚇的臉色慘白。她可記得自己之前可是中了那淫賊下的春藥,只要離開那淫賊五米范圍之外,那藥就會發作。然而這屋子裡卻沒有那淫賊的身影,也就是說自己已經離開了淫賊五米的范圍,那自己體內的毒……
想到這些,胡艾秋的臉嚇的徹底一片慘白,沒有一絲血色。自己不會馬上就要毒發身亡了吧!
“有人嗎,有人嗎!”胡艾秋大聲叫了起來。
臥室的房門被推開,一個丫鬟垂著頭走了進來。看到胡艾秋精神的模樣,嚇的渾身一抖,差點轉身就跑。然而她最終還是抑製住了逃跑的衝動,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床邊。
“你……你醒了……”丫鬟怯生生的道。
胡艾秋大叫道:“我這是在哪裡,你是什麽人!那個淫賊在哪裡!你快放了我,你知道我是誰嗎!如果讓我爹知道了你居然敢對我動手,他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你快放了我!”
丫鬟直接將胡艾秋的話當成了耳邊風,道:“這位小姐,你要喝水吃東西嗎?”
胡艾秋依然不依不饒的大喊大叫,絲毫不把丫鬟的話放在心上。
丫鬟見狀,也不再說什麽,直接悄悄的退出了房間。
胡艾秋更加氣急敗壞,瘋狂的叫嚷起來。似乎要將心中的憤恨直接發泄出來,她一口氣嚷了幾乎半個時辰,直至嗓子冒煙幾乎說不出話才終於停了下來。
之前那丫鬟又探頭進來,問:“你要喝水嗎?”
胡艾秋隻感覺一口氣堵在嗓子裡不上不下,然而醞釀了半天之後,她終於是服軟了:“……我要喝水……”
丫鬟立刻進來,倒水後喂給了胡艾秋,然後又退了下去。臨走之前,她說道:“這位小姐,於少爺讓我轉告你,你身上的毒已經服了暫緩的解藥,在三日之內不會發作。他去辦事情了,會在三天之後再給你臨時的解藥,還請你不要瞎胡鬧。”
胡艾秋一聽這話,氣頓時不打一處來,再次破口大罵起來。丫鬟連忙縮頭離開,自己老爺說的果然沒錯,這小姐的精神有很嚴重的問題,千萬不能隨意招惹她。而胡艾秋罵了幾句就逐漸停下了,她從小到大可從沒罵過人,翻來覆去也就那麽幾句沒新意的話,大多還是偶然聽到其他弟子私下說的。而罵了半個時辰後,她自己先趕到了厭煩。而且她也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嘴永遠都沒有拳頭有效果。她長歎短噓,一個人躺在床上默默的思考人生。
就在臥室外面,於全赤裸著上身趴在一張涼椅上,後背依然塗滿了厚厚的金瘡藥。他摸了摸自己額頭,感覺微微有些發熱,心中期盼自己千萬不要發燒。
一旦發燒,就有可能是傷口感染。在這樣一個時代裡,傷口感染的後果可是非常嚴重的,保不準就會把小命丟掉。 “少爺,你要怎麽處置這個胡小姐啊?”逐煙在旁邊垂頭問道,眼睛卻偷偷撇著於全赤裸的上身,臉色漲的通紅。
於全知道自己就這樣光著上身實在是不妥,尤其是在逐煙這樣一個小女孩面前。然而他的傷又讓他必須如此,本想讓逐煙回避,然而她又以死相逼非要在旁邊伺候,結果就形成了此時讓二人都無比尷尬的情況。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啊。”於全長歎口氣,一想起臥室裡的那位,就感覺頭痛。現在那個胡艾秋完全就是個燙手山芋,讓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直接放了她吧,那個金鴻豐指不定會乾點什麽。他可是直接出手打上了胡艾秋,之後更是想要將胡艾秋連同自己一起殺掉。胡艾秋回去後必然會找金鴻豐的麻煩,以她那傻白甜的性格,沒準直接就去興師問罪,很有可能直接就被滅口。金鴻豐更是可以將胡艾秋的死算在自己身上,到時候歸雲宗必然會滿世界的尋找自己,更有可能拿於家發泄。 雖然自己有妖人的身份做掩飾,就怕歸雲宗氣急了不按常理出牌。也不知道胡艾秋到底什麽身份,如果是歸雲宗裡什麽大佬的女兒,那就更糟糕了。
不放她吧,就這麽讓她跟著自己?這胡艾秋本身可也是個修士,甚至比金鴻豐還要強上不少。等她療傷完畢,再發現自己所說的春藥完全就是騙人的,恐怕惱羞成怒的她直接就把自己滅了,必定還是那種挫骨揚灰的類型,死的肯定慘不忍睹。
那到底要怎麽辦呢……
於全抓頭,自己當初怎麽就把她給帶回來了呢!
正當他苦惱的時候,陳師父走了過來。
“四少爺,你的傷怎麽樣了?”陳師父問道。
於全暫時把煩惱丟在一邊,道:“目前看來還沒有惡化的情況,你可請到了那位大夫?”
陳師父面露難色,道:“四少爺,我已經去請過好幾次了,但那位大夫一直都沒有露面,說有重要事情處理,不見客。任我許下何等的酬勞,他都一概說不見。”
“這又是為什麽?”於全皺眉道,“難道我這妖人的名聲已經傳出去了,他知道你請他是給我療傷,所以才閉門謝客?”
陳師父道:“這當然不會,你的事情到現在還沒有傳出去。而且,我也沒有提起過你的名字。我也找人打探過了,他在最近幾天裡的確沒有露面,醫館都已經歇業好幾天了。很多人帶著銀子去,都被趕了回來,應該是真的出了一些事情。”
於全沉吟片刻,他的傷可不等人。
“陳師父,我親自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