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大師兄丁展就是在有涵養,也忍受不住,探手一把抓住對方手腕,道:“兄台不是單純來開我們玩笑的吧,我們華山派何時想過盟主之念,我看兄台倒是有意在此。”
“什麽有意無意,若是歐陽旭和我們爭嗎,那理所當然是我們的了,不過,武林中高手如雲,我們可不敢爭這頭銜,哈哈哈。”黑衣少年大笑著,沒見他怎麽用力,胳膊已從丁展手中掙出,那丁展身形隨之一晃,雖未跌倒,卻也是站立不穩。
“你,竟膽敢辱罵我師父,那小師弟按捺不住心頭怒火,上前一拳打向那黑衣少年。
那黑衣少年不慌不忙,只見他一隻手輕輕一帶,早抓住了小師弟手臂,順勢向後一送,那小師弟就向喝醉了酒一樣,蹬蹬蹬幾步向前撲倒,跌在地上。
二師兄見小師弟被人家戲耍,早忍耐不住,一掌擊向那黑衣少年。那少年抬起左手一抓二師兄手臂,二師兄功力畢竟比小師弟高些,忙改掌為指點向黑衣少年肩井穴。黑衣少年卻一個盤龍繞步,轉至二師兄身側,用手一推二師兄肩膀,二師兄竟然也站立不穩,搶出兩步,跌倒在地上。
剛一交手,小師弟和二師弟一個照面便栽在對方手裡,丁展心裡不免有些驚慌,但他為人比較穩重,遇事冷靜沉著。對黑衣少年道:“他們即使言語有失,兄台出手也太重了吧?我們師兄弟在此閑談江湖之事,並未攪擾兄台,為何與我們過不去,連傷我師弟二人,太不夠意思了吧。”
“意思,什麽意思,你們有幸遇上我們,隻叫你們吃個狗吃屎也就算了,若你們這些花拳繡腿碰上別的什麽人,小命都難保哇,哈哈哈,華山派武功真是繡花枕頭,好看卻無用啊,哈哈。”
“你,”丁展氣往上撞,大喝道:“你,你也太小瞧我們華山功夫了,我……。”
未等丁展說完,那黑衣少年傲慢的道:“你怎樣,也想來個狗啃屎嗎,哈哈哈,還是抱著繡花枕頭睡覺去吧。”
“欺人太甚,”丁展按壓不住心頭怒火,上前舉拳便打。黑衣少年神色輕松,嘻嘻哈哈哈之間,和丁展鬥在一處。二人打鬥了二十來招,黑衣少年已然看出,丁展畢竟是華山派大弟子,與那二位師弟相比,一招一式,出拳踢腿皆有章法,一時半會想勝丁展,也非易事。打鬥中黑衣少年忽然眼珠一轉,突然一招風掃落葉,手掌斜劈過來,卻故意使得慢了,露出空門。丁展一見對方空門大露,心中暗喜,雙掌凝聚功力,向對方空門便打。心討:“也叫你知道華山武功不是白給的。”可是掌到中途,卻忽見黑衣少年身體向下一矮,右腿突然從令人詭異的角度踢出,霎時間無數個腿影向丁展踢來。丁展雖然發現對方數條腿影踢向自己,卻不知哪是真哪是假,隻好用手向外一封。說是遲那是快,丁展未看清對方腿影是如何踢出的,已被黑衣少年一腿踢中下盤,站立不穩,向前便倒,也來個狗吃屎。
黑衣少年哈哈大笑,道:“華山功夫果真不一般,這撲地神功可是練到家了,同樣的動作,同樣的姿態,妙呀妙呀。”
“你,滿口胡言。”趴在地上二師兄小師弟已經爬了起來,見大師哥也倒在地上,那黑衣少年又在胡言亂語,二人早氣得二人炸了肺,滄啷一聲拔出了長劍,飛身刺向那名黑衣少年。
此時坐在桌邊的那個黑衣少年忽然站起身來,眾人未見他如何作勢,一瞬間已然到了先前這個黑衣少年身側,同樣未見他怎樣動作,
那條右腿竟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飛踢而出,幻化出無數腿影,踢向二師兄和小師弟。二人還未明白怎麽回事,忽見面前人影一閃,已然被對方踢中下盤,站立不住,長劍脫手落地,身體晃了幾晃如同大師哥一樣啪的來了個狗吃屎,撲倒在地。 “妙呀,妙呀,華山派功夫就是高絕,這伏地之術練得真是出神入化,純熟無比啊,華山敢稱第二,天下無人敢稱第一。”先一個黑衣少年拍手笑道。
“你,你信口雌黃,胡說八道,我,我和你拚了。”丁展從地上站了起來,滄啷一聲拔出長劍,猛撲向黑衣少年。那黑衣少年假裝一聲驚呼,也拔出佩劍,二人打鬥在一處。丁展劍法純熟,已有幾分火候,長劍舞起來虎虎生風,也頗具威勢。可無論他怎麽打,怎麽攻,卻一直連對方的衣襟都碰不著,劍劍都被對方化解,絲毫也攻不進去。二人打了十五六招,忽見黑衣少年長劍分心一刺,丁展忙用劍一擋,向外一封。而就是這一擋一封之際,那黑衣少年右腿又不知何時詭異的踢出,無數腿影踢向丁展。待丁展發覺已然晚了,同上次一樣,沒弄明白怎麽回事,人已經撲通一聲撲倒在地,同樣的一個狗吃屎,唯一不同的是長劍還握在手中,未曾脫手。
兩次被對方同一招擊中,兩次撲倒,丁展心裡怒火中燒,猛地跳起,拚了性命,長劍直刺對方前心。
“哼,找死。”黑衣少年冷哼一聲,回手一劍挑開丁展長劍,劍尖詭異的指向丁展咽喉。
“啊!”丁展驚呼一聲,躲閃已是不及,雙眼一閉,只等一死。
“啊!”一聲驚呼,同時當啷啷一連串聲響,丁展沒感覺咽喉疼痛,睜開眼睛看時,只見那黑衣少年左手握著右腕,身體不住的顫抖,長劍掉在地上,一臉驚恐之色。丁展細看他手腕之處, 只見有一根細小的銀針扎在上面,黑衣少年正是因為這根突然而來的銀針,驚恐不安。
“誰?誰發的針?”黑衣少年環顧四周,見他四周根本無人,隻有茶館內幾個人仍在喝茶,那幾個儒生打扮的人仍然在聊天,全然不顧這邊是否發生了情況。那兩個頭陀打扮的人也在品茶慢飲,裡角桌邊那年輕小夥也在低頭喝茶,他們這邊的打鬥好似和這些人沒有一點兒關系一樣,根本沒人注意這邊發生的一切。黑衣少年查不出有何異樣,但他深知今日遇到了高人,而且人家手下留了情,隻用銀針打中他手腕,若要是想取他性命,銀針直接打入頭部或咽喉,自己此刻早死多時了。當下道:“多謝高人手下留情,在下領教過了,後會有期。”說完便走,掉在地上的長劍也不要了,頭也不回快速離去,另一個黑衣少年也趕緊匆匆跟去。
那二師兄,小師弟並沒有看到黑衣少年腕上的銀針,還以為大師兄打敗了黑衣少年,小師弟叫道:“大師兄,真棒,讓那小子橫,還不是讓大師兄給教訓了,哼,應該讓他來個狗吃屎……。”
這二師兄畢竟比小師弟年長一點兒,穩重一些,見大師兄臉上表情不對,忙一拉小師弟,對大師兄道:“大師兄,怎麽不對嗎?”
丁展向他二人一擺手,向茶館內幾人一抱拳道:“多謝高人出手相救,丁展師兄弟三人感激不盡。”說罷對二位師弟道:“我們走。”付了茶錢,拾起地上長劍,帶了包袱,出門而去。兩個師弟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也隻好隨大師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