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隻聞得波的一聲輕響,雷宵子臉色煞白,站立不穩,蹬蹬蹬倒退了幾步,一屁股又坐到了那把椅子上,渾身顫抖不止,而那青影已站在天雲身側。這時眾人才看清,那團青影原來是個青衫少年,隻聽那青衫少年道:“雷掌門,失敬了,我這飛電指比你那閃電指如何?哈哈哈。”
“飛電指”
“閃電指”
人群一陣騷動,這時人們才知道雷宵子擊敗搖光師太,偷襲天雲的指法叫閃電指,指法奇特,快捷迅速,威力無比。而這青衫少年卻輕描淡寫的用一記飛電指破了雷宵子的閃電指,可見功力之高,遠非常人所及。
青衫少年對雷宵子微微一笑道:“雷掌門,你已經先輸在雲大俠手下,又何必暗施殺手,即使勝了,也是勝之不武,為天下人恥笑,又有誰人服你,雷掌門,你說呢?”
“你,你”,雷宵子氣的說不出話來,坐在那裡渾身顫抖。
天雲上前對青衫少年抱拳拱手道:“多謝小兄弟出手相助,請受天雲一禮。”說罷躬身施禮。
青衫少年忙拉住天雲笑道:“雲大俠哪裡話來,在下最是看不慣這投機取巧、暗箭傷人的勾當,在上面一時技癢,才出來相見,沒驚動雲大俠已是在下的萬幸了,何敢受雲大俠相謝,萬萬使不得。”
夢圓禪師上前道:“阿彌陀佛,老衲請問這位施主高名貴姓,駕臨本寺,必有要事吧?”
青衫少年忙向夢圓禪師施禮道:“晚輩見過禪師,方才情急,未先告知前輩,請前輩見諒。”
“阿彌陀佛,施主客氣,敢問施主大名。”
“前輩,在下隻是一山野閑散之人,無甚大名,木從野便是。”
“原來是木少俠,木少俠身手不凡,不知是哪門派的高徒啊。”
“晚輩師父是一位隱居山野之人,無甚名諱,且師父言講,不許告知旁人,請禪師見諒。”
“哦,原來如此,木少俠方才出手,真是幫了天雲的大忙,木少俠請上座。”
“啊,禪師,小輩鬥膽……。”
“木少俠,有什麽話盡管直說。”
“前輩,晚輩下山之時,家師曾對我言講,當今世上,大英雄有誰誰誰等,要我有機會和這些大人物交往切磋,也好印證一下自己。今日晚輩有幸遇見這麽多位英雄人物,真是晚輩之幸,晚輩鬥膽想領教一下雲大俠神功,不知雲大俠可願意否?”
“這,這個”。天雲應了一聲,還未說出下文,搖光師太早按捺不住心中怒氣,心討:“哪裡來的野小子,從未見過的無名小卒,也想和天雲比試,不叫你吃點苦頭,也不知姓甚名誰了。”也不和其他人商量,便叫道:“誰怕你不成,天雲就和他比試,讓他心服口服。”
無塵道長在旁忙拉了一把搖光師太,但話已出口,焉能收回,搖光師太本來這些年修身養性改變了不少,只因不明不白的輸給了雷宵子,壓著一肚子火氣,此刻見木從野竟想要和天雲比試,再也按捺不住,出言譏諷。話說出去了,搖光師太也已發覺自己又犯了老毛病,忙閉口不言。
夢圓禪師對木從野道:“木施主是定要和天雲施主切磋武功了?”
“禪師,晚輩隻想印證一下自己所學,若雲大俠不慎將我打傷,那也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誰,與雲大俠無關。”
“說得好,隻不過今日是選舉盟主之日,比武之期另選他日如何?也不必非在今日不可。”夢圓禪師已然覺出這年輕人來著不善,
有意將話題引開,莫再弄出是非。 木從野道:“禪師此言差矣,今日盛會,人物眾多,木某有幸得見眾位,真乃大幸事也,若能在眾位面前與雲大俠討教,也好讓眾位前輩指出晚輩不足之處。”
夢圓禪師雙掌合十道:“今日選舉盟主一事已定,且盟主已出,老衲……。”
“禪師且慢。”未等夢圓禪師說完,木從野截住話題笑道:“禪師此言差矣,盟主明明尚未選出,如何說已然選定之言呢,”
夢圓禪師心中已知這姓木的小子明明是來生事的,盡快讓天雲當了盟主最好,才可少生事端。於是笑道“阿彌陀佛,木施主,你已親眼見證天雲擊敗雷宵子掌門,已是勝了,盟主之位已定,眾所皆見。”
“禪師錯也,”木從野道:“禪師,你說過,有願當盟主者,盡可來比試,可現在並未有人說不比試。再者麽,晚輩鬥膽,家師常說,學會文武藝,貨賣帝王家,木某自認不才,況且眼下邊關事緊,匹夫尚且奮勇,木某隻想盡一份力而已,別無他心,故此鬥膽,想請教雲大俠神功,還請雲大俠不吝賜教。”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到此時群豪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個看似文質彬彬,言語恭謹的木從野,從一開始出現便沒安好心,竟也是為這盟主而來。隻不過他善於心計,出言機警,給人留下的印象還不錯,不似雷宵子那樣專橫跋扈,一見便討人厭的感覺。即便此刻人們知道木從野的用意,但有不少人想這位木少俠功夫了得,單說幫天雲那一指,足見功夫高超,再說誰不想當這盟主之位,自己沒那本事罷了,這木少俠當了也許還不錯。眾人各想心中事,盡在不言中。
無塵道長上前道:“木少俠也想當這盟主了?”
“不敢,晚輩隻想為國為民做點事情,別無他念, 道長放心好了。”
“那木少俠必有取勝之把握?”無塵道長試探著問。
木從野笑道:“晚輩隻是討教,若僥幸勝了一招半式,那是木某之幸,若傷在雲大俠手下,也無怨言,晚輩隻是不想見到那些遼人燒殺搶掠,想早一天平息戰事,保我大宋百姓不受戰爭之苦。
木從野句句不離大宋百姓,說的有聲有色,竟然博得在場眾人中一些人的好感支持。人從中有人大聲叫道:“快些吧,別嘮叨了,比就比,不比就算了,正午都過了,肚子早餓了。”
“對,看盟主花落誰家,咱們好痛痛快快殺了那些遼狗。”
“快點兒吧,我這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人群亂亂哄哄,一陣騷動。
木從野向天雲笑道:“雲大俠,請?”
“且慢,”夢圓禪師叫住二人道:“木少俠不必心急,比是要比的,不過日已過午,我們還是先用過飯,飯後再議比試之事不遲。各門派眾人也都水米未進,總不能餓在這裡,木少俠,你看呢?再者,林施主已經與雷宵子道友激戰千余招,打了半日之久,早已累了,也該歇息歇息,若此時比試,即使木少俠勝了,也恐有人會說木少俠趁人疲累之機,勝之不武,依老衲之見,明日再比不遲,也不在這一日半日,木少俠以為如何?”夢圓禪師眼見無法制止這場比試,心討:天雲大戰雷宵子,酣鬥半日之久,此刻未必歇息過來,日已過午,先叫眾人用過齋飯再說,能推遲明日最好,也好借此時間商量一下對策,因此才出言製止木從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