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從野身在局中,心下不由駭然,眼見自己這一指就要擊中林天雲,享譽武林的雲絕就要傷在自己指下,那樣自己立時名揚日四海了,雖然有違師命,但也算不得過於嚴重吧。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木從野突然感覺胳膊肘處軟麻穴一痛,好像是細小的飛針之類的暗器刺中了自己肘部穴道。立時手臂發麻,力道失去大半,手臂也垂了下來。他內心無比的驚駭,這暗中相助林天雲之人,能把一枚細小的飛針打到如此快速,無聲無息的境界,足可見內力、手法都是相當的高明。是誰暗助林天雲呢?難道是他大哥林天楓?如果是林天楓到來,真的就沒人是他對手了。可是林天楓從來不用暗器呀,他威震江湖多年,從未聽聞他用過什麽暗器,定不是他,會是誰呢?能有如此精準的手法和內力?木從野強忍著胸中翻騰的氣血向人從中望去,卻不見有何特別之人。木從野心下暗想:“看來有高人隱藏在人群之中,還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藏龍臥虎啊!”
搖光師太可不知二人各自在想什麽,她也沒看出有人從中暗助天雲。休說是她,就連幾人中功力高些的無塵道長和未風,也未看出有人暗中相助天雲,但從天雲與木從野二人面部表情變化來看,心知其中必有原由,隻是此刻也不便問起。當下搖光師太笑呵呵叫道:“天雲勝了,這盟主就是天雲了,我就說嗎,天雲定會是盟主的。”
無塵道長雖然心覺有異,但先了卻了此間事最好,也附和搖光師太道:“師太說的極是,天雲技壓群雄,當得盟主之位,在場各門各派掌門可有異議?”
天雲勝了木從野,憑二人中任何一個人的身手,各門各派中又有誰敢自稱高過二人。崆峒派掌門雷宵子雖然心有不甘,但也自知非是人家對手,因此上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其他門派自知無能力爭這盟主之位,再者也沒想過要爭,以五嶽劍派為首,紛紛恭賀天雲。夢圓禪師見事情已定,當下宣布林天雲為此次武林同道共同抗擊遼軍的武林盟主,任何人都要服從盟主的號令、調遣,不日將開往邊塞協助楊延昭元帥抗擊遼軍。
為了便於指揮行事,安排夢圓禪師、無塵道長、愚奇子道長、搖光師太、未風幾人協助林天雲辦理事務。木從野武技超群,又願意與大家一起去抵抗遼軍,因此也在幾人之列。另外又安排五嶽劍派掌門人為尋行特使,負責勘察敵情以及整頓自己人風紀等事務。人多,難免良莠不齊,敵人若有心冒充,也難免被混入。因此安排一乾人等各司其職,以免到時自亂陣腳。一切安排就緒,眾人不日就要啟程趕往邊關。
至晚間,一切事務都已議定,夢圓禪師等人才有閑暇聚在一起。無塵道長道:“天雲,今日掌法比試?……。”
未等無塵道長說完,搖光師太搶過話語道:“掌法比試怎麽了,天雲勝了木從野,眾人所見的,這還有什麽問題。”
天雲等搖光師太說完,微微一笑,對無塵道長道:“前輩不說,晚輩也正想告知此事,隻是沒有閑暇,此時正好說與前輩,共同研討一下。”
搖光師太聞言叫道:“怎麽,比試還有什麽內情不成?我怎麽沒看出來。”
愚奇子道長笑道:“師太莫急,聽天雲慢慢細說。”
夢圓禪師道:“老納雖沒瞧出什麽,但從你與木從野表情之間細微的變化,也覺有異,隻是不知何故罷了。”
未風也道:“其中細節,還要雲大俠細說一下,
我們也好研商探討。” “好,我說與眾位,請眾位幫我分析。”天雲目注眾人,道:“我與木從野激戰上千招,內力上畢竟我較他深厚,優劣也已顯現。哪知打著打著,木從野一掌攻來,我內力貫於掌上相迎,哪知雙掌相交之時,忽然感覺他內力消失,我想他定是內力不濟免強支撐所致,若一掌全力擊下,必將他重傷。我不想傷他,於是撤回內力,哪知我方一撤回,木從野掌上內力突然大增,我忙將內力慣於掌上,哪知他內勁忽又消失不見。我怕傷了他,正自疑惑之際,他本被我隔擋開的右手突然一記飛電指向我射來。”
“啊,原來又是飛電指,怪不得雲大俠你神色不對。”未風聽聞飛電指,失聲叫道。
“他又施用了飛電指?我怎麽沒看出來。”搖光師太話一出口才發覺言語有誤,這豈不是承認自己技不如人嗎,好在在座的幾位都是自家人,不會有人譏笑於她,但搖光師太自己也頗不得勁兒。
夢圓禪師看出搖光師太尷尬之色,笑道:“非是師太一人看不出來,老納我也未曾看出。”目注天雲道:“雲大俠,木從野那飛電指快速霸道,沒見你閃避,你是怎麽避開的?”
天雲尷尬的笑了一笑,道:“說來慚愧,木從野掌力撤了加,加了撤,用此計蒙騙於我,我在分神之際,他又早有預謀,哪裡避的開,眼見就要傷在他的指下。 ”
“啊,天雲你受傷啦?傷在哪裡。”搖光師太關心天雲安危,不禁驚呼出聲。
愚奇子道長道:“師太莫慌,天雲不是好好的嗎,這其中定有緣由,聽天雲說來。”
無塵道長也道:“天雲,我知情形不對,你是怎樣才沒受傷的。”
天雲苦笑一下道:“我當時閃避已是不及,之所以沒有受傷,全仰仗高人暗中相助。”
“什麽,有人暗中相助,我們卻沒發現。”幾人同時叫道。
天雲接道:“就是我身在局中,也隻感覺有一點點星茫擊中木從野肘部,使他指力頓失,我才一掌將他擊傷,本來我是要輸的。”
無塵道長聽後長歎一聲道:“唉!天雲啊天雲,比試前我們一再告誡於你,不可念一念之仁,可你還是未聽進去。這也不能怪你,你天性純厚,與人無害,可對方就是了解了你的脾氣秉性,才用掌力蒙蔽於你。看來這木從野來歷不小,心機深沉,此次與我們同赴邊關,還是暗中提防一下的好。”
搖光師太叫道:“我看那木從野必不安什麽好心,不要他同去便是。”
夢圓禪師忙道:“師太慢來,我們選舉盟主赴邊關抗遼,要的是同仇敵愾,眾志成城,如果此時遣走木從野,恐江湖同道寒心,說我們不能容人。到了邊關,隻要小心些也就是了,現在來說,暗中相助天雲之人才是重點,照老納來看,此人既然暗中相助天雲,對我們定無惡意,說不定將來會幫上咱們大忙。”
“但願如此。”幾人同時說道。